第二天一早，田野来到石塔。
荆莽正在大厅里等他，桌上摆着一张地图和几块兽骨。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田野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通行令和粮都带了。”
荆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改主意了。”
田野一愣：“改主意？”
“昨晚我想了一夜。”
荆莽靠在椅背上。
“你连灵徒都不是，去黑风寨卧底，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
“我知道你想立功，想变强。”
荆莽打断他。
“但送死不是变强的办法。”
田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涂山城修炼。”
荆莽站起身。
“什么时候突破灵徒，什么时候再去执行任务。”
田野急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你自己的本事。”
荆莽走到墙边，推开一扇暗门。
“跟我来。”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照亮了整个房间。
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
图案由无数细密的线条组成，像是一幅缩小版的地图。
“这是聚灵阵。”
荆莽指着地上的图案。
“能汇聚方圆十里内的山川灵韵。”
“你经脉闭塞，吸纳不了天地灵气，但灵韵不同。”
“灵韵是万物的本源之气，不需要通过经脉吸收，可以直接渗透进血肉。”
田野听得似懂非懂：“那我该怎么做？”
“坐进去。”
田野依言走进聚灵阵中央，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荆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感受周围的气息流动。”
田野闭上眼睛，深呼吸。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黑暗和寂静。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像是春的阳光，透过皮肤，渗进血肉。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田野轻声说，“暖暖的。”
“那就是灵韵。”荆莽说，“不要抗拒它，让它自然融入你的身体。”
田野放松身体，任由那股暖意在体内流淌。
暖意越来越浓，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股。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
肌肉在微微颤动，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忍住。”
荆莽的声音很沉稳。
“这是灵韵在改造你的身体，会有一点疼。”
岂止是一点疼。
田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他想喊叫，但咬紧牙关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飘飘的。
“好了，可以睁眼了。”
田野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原本只能看到普通石头墙壁的地下室，现在在他眼中变得完全不同。
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绿色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缓缓飘动。
那是灵韵。
他能看到灵韵了。
“恭喜你。”
荆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现在是灵徒了。”
田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比以前更紧致了，隐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头，力量比以前大了不少。
“灵徒的标志，就是能感知和吸纳灵韵。”
荆莽走到他面前。
“你已经做到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
荆莽笑了。
“你知道多少人卡在这一步，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吗？”
田野挠了挠头：“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巩固境界，继续修炼。”
荆莽说。
“灵徒只是起点，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出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荆莽带着田野来到石塔的顶层。
顶层是一个露台，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涂山城的全貌。
“从今天起，你每天早晚各来这里修炼一个时辰。”
荆莽指着露台中央的一块石板。
“坐在这里，吸纳天地灵韵。”
“就在这里？”
“对。”
荆莽点头。
“这里是涂山城灵韵最浓郁的地方，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田野走到石板前，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他立刻感受到了周围的灵韵。
比在地下室里感受到的更浓郁，更活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吸纳那些灵韵。
灵韵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滋养着他的血肉和筋骨。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强。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进步。
一个时辰后，田野睁开眼睛。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睡了一天一夜。
“感觉怎么样？”
荆莽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茶。
“很好。”
田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从来没这么好过。”
“那就继续保持。”
荆莽放下茶碗。
“灵徒之后，你就可以尝试契约第二只异兽了。”
田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荆莽点头，“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找到合适的异兽。”
“那我去哪找？”
“云梦泽深处有一种叫‘夫诸’的异兽，外形像鹿，头上长着四只角，擅长感知灵脉。”
荆莽说。
“如果能契约它，对你以后寻找灵脉和秘境会有很大帮助。”
“夫诸？”田野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过现在别急着去。”
荆莽站起身。
“你先巩固境界，至少等半个月再说。”
“明白。”
田野走下露台，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狡正趴在床上睡觉，看到他进来，抬起眼皮叫了一声。
“我成灵徒了。”田野坐到床边，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狡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恭喜”。
田野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就能去抓夫诸了。
到时候，他就有了第二只异兽。
变强的路，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