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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小仵作背景太硬了》 · 揽风藏绪落笔山河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3

霍迟转身就去点人。

谢临舟只问了一句:“带谁?”

“信得过的四名捕快,两名女差。沈提刑见证,项仵作复核花窖藏尸痕。”

霍迟说得很快。

项双儿把那粒漆屑封好,补了一句:“何管事尸身曾经藏过花窖,柳若兰死前的线索也指向那里。仵作复核,不算越矩。”

谢临舟看了她一眼,“去。”

尚书府的封条还贴在库房与花窖外。

守门家丁见大理寺又来,脸色比前几回更差。花窖管事柳庆披着衣裳匆匆赶来,先去看沈知意,又看霍迟手里的搜检文书。

“霍捕快,花窖已经搜过三遍了。再翻下去,府中那些名贵花木可都活不成。”

霍迟没同他废话,“开门。”

柳庆赔着笑,“不是小的不肯。只是花窖归内院管,若惊动姑娘们……”

沈知意温声打断他,“柳管事,命案未结。你再拦,便要一起回大理寺说话了。”

柳庆脸上的笑挂不住,只能让人开锁。

花窖里湿气很重。

一排排海棠盆摆在木架下,靠墙处的红泥比别处颜色更深。上回封检时挖过一片,已经重新铺平,可细看仍能看出土面被人压过。

项双儿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绕着后墙走了一圈,脚步停在第三排花盆前。

霍迟跟在她身后,低声道:“上回令牌在这里。”

“令牌在花旁。”

项双儿蹲下去,拨开盆边浮土,“但漆屑不一定从令牌上来。你伤口里的泥,是你挖令牌时溅上的。那时候旁边还有别的黑漆物,才会一起带出来。”

她指了指花盆底下的压痕。

“这盆被移过两次。第一次在水痕之前,第二次在浇水之后。”

柳庆忙道:“花匠常搬花,移几回也寻常。”

项双儿抬头,“那为什么只有这一盆底泥是旧湿,新土却铺在外面?”

柳庆张了张嘴。

项双儿又指向靠墙第三排。

“这里的花被人压歪过。不是从上面挖,是有东西从盆底往旁塞。令牌小,能藏在边。若是更大的东西,应该在盆下。”

霍迟立刻吩咐,“挪盆。别踩红泥。”

两名捕快上前,小心抬起海棠盆。

盆底露出来的一圈土色,比周围更暗。墙处有半月形拖痕,被人用浮土扫过,可拖痕边缘仍嵌着黑色碎点。

项双儿看了一眼,“挖。”

柳庆急了,“真不能挖!这花是姑娘最喜欢的,伤了小的没法交代。”

霍迟侧头看他,“你是怕伤花,还是怕伤下面的东西?”

柳庆脸色一青,不敢再拦。

红泥一层层被挖开。

半尺深处,铁铲碰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霍迟蹲下去,换成短铲慢慢清土。很快,一只黑漆木匣露了出来。

匣子不大,外层黑漆被泥水泡得起皮,边角包着薄铜。铜角上还有被撬过的痕,和项双儿刚才找到的漆屑断面相合。

霍迟把木匣托出来,放到白布上。

匣盖已经空了锁。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匣底粘着几片蜡封纸屑,红蜡被刮得很薄,纸纤维细而白,和柳若兰掌心里曾经攥住的残封极像。

项双儿用银针挑起纸屑,放进瓷管。

“东西被取走了。”

沈知意看着匣底压痕,“匣内原本放过一件扁平物,还有一封蜡封信。令牌大小能合一半,另一半应是信。”

霍迟看向柳庆,“这匣子谁的?”

柳庆立刻道:“旧首饰匣。府里旧物多,许是丫鬟乱扔到花窖,被土埋了。”

沈知意抬眸,“何时埋的?”

“好几年了。”

柳庆答得很快,“姑娘们小时候的旧匣子,不值钱。”

项双儿指尖一顿。

沈知意合上记录册,语气依旧温和。

“你方才说花窖由内院管,名贵花木伤不得。若这匣子埋了好几年,花早该绕匣生长。可匣子外面只有断,没有包。”

柳庆额上冒出汗。

沈知意又道:“再者,匣底蜡封纸还未完全腐烂。若埋了几年,早成泥了。”

柳庆忙改口,“小的记错了,兴许是今年春天换土时埋的。”

“今年春天?”

沈知意翻到花窖封检时的供词,“你上回说,自入秋后花窖未曾换土。春天埋的匣子,如何压在入秋新移的海棠盆下?”

柳庆嘴唇发抖,再说不出完整话。

霍迟没再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

木匣被取出后,墙下露出一条极浅的拖痕。拖痕被浮土遮得很薄,若不是灯压得低,几乎看不见。

他蹲下,用指腹摸了一点泥。

红泥里掺着灰黑粉末,像是烧过的柴灰。

“这里有拖痕。”

项双儿看过去,“往哪儿?”

霍迟沿着墙边走,脚步很轻。

拖痕断断续续,从花窖后门穿出去,绕过一段石阶,再被后厨门前的灰土盖住。

后厨早被封过一次。

可上次大理寺查的是账册和库房,后厨只看了水井与灶台,没有掀柴堆。

管后厨的婆子见他们进来,脸色一下变了。

“几位大人,这里都是灶灰柴火,没什么可查的。”

霍迟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东墙柴堆前。

柴堆底下的灰比别处厚,外面摆着柴,里面却有几半湿木头,像是临时塞进去遮掩。

他抬手,“搬开。”

婆子急道:“那些柴脏得很,别污了沈提刑的衣裳。”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我站远些就是。”

捕快们把柴一搬开。

灰土扬起,露出底下一个烧黑的布包。

霍迟用刀鞘挑开布包,里面滚出一只烧到半焦的绣鞋。

鞋尖被火燎黑,鞋跟还沾着井边泥。残存的鞋面上,月白缎底和双珠海棠纹仍能看清。

项双儿蹲下去,验针停在鞋面残纹上。

这只绣鞋,正是死者赴宴当夜所穿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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