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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小仵作背景太硬了》 · 揽风藏绪落笔山河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3

项双儿手里的封条只差半寸就压实。

她没有硬按下去,反而把证袋往铜盘里一扣。

“都退后。”

霍迟反应最快,抓住值吏后领,把人往后带了两步。

酸气从袋口细细冒出,黄纸边缘被咬得起了毛,原本清晰的封字也开始晕开。

项双儿转身拉开药柜,抓起一罐石灰粉。

她没把粉直接倒在令牌上,而是沿着证袋四周撒了一圈,再用湿布压住外沿。

白气被石灰压下去,刺鼻味轻了些。

值吏吓得脸都变了,“这、这怎么会冒气?”

“有人想让它烂。”

项双儿用竹夹挑起证袋一角,确认药性没有再往里钻,才抬头看霍迟。

“取空白铜盒。封条未拆的那种。再拿两张新封纸,叫周录事和谢大人过来见证。”

霍迟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值吏站在旁边,脚都不敢挪,“项仵作,这东西还能留吗?”

“当然要留。”

项双儿瞥了他一眼,“证物被毁,也是一条证。”

她又取出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燥石灰。用布包成小包后,她放在铜盘一角,专压酸气。

不多时,霍迟带着铜盒回来。

谢临舟也到了。

他扫了一眼铜盘里冒过酸气的证袋,眉眼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项双儿把验针递给他看。

针尖沾着一点黄白粉末,遇湿后有微微涩味。

“令牌外缝沾了蚀证药。入袋后遇,开始咬纸。若再晚一会儿,黑漆纹路也会被蚀花。”

周录事跟在后头,听得头皮发麻,“谁能在证物上动手?”

项双儿看了他一眼,“这就是要查的事。”

她让霍迟打开空白铜盒。

盒里净净,底部尚未贴号。项双儿先在盒底铺一层薄灰纸,再用竹夹把令牌连同残破证袋一起移入盒中。

她没有碰令牌本身。

破袋边缘还在发白,被她单独夹出一小片,另放入小瓷管封存。

霍迟看着那只小管,“烂袋也封?”

“毁证的人碰过它。”

项双儿把瓷管口封住,“这袋边若有手粉、药粉、香脂,都是线索。丢了才是真便宜他们。”

谢临舟看她动作,没有打断。

等铜盒封好,项双儿才拿过一册空白簿。

周录事怔了怔,“项仵作,证物簿由书吏记。”

“今这件,按仵作验腐证的规矩记。”

项双儿提笔,写得很快。

“亥正三刻,黑漆令牌入证袋后生酸气。项双儿以石灰粉压药性,霍迟取空白铜盒重封。谢临舟、周录事、值吏陈喜在场。”

写到这里,她抬头看向角落。

寺内书吏梁成正探着头往铜盘边看,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像是要上前帮忙擦案。

项双儿笔尖一转。

“书吏梁成,曾靠近证袋三步之内。”

梁成脸色一僵,“项仵作,小的只是过来看看要不要帮手。”

“那就写清楚。”

项双儿没抬头,“你帮没帮,都有人知道。写进去,后少吵。”

梁成嘴唇动了动,不敢再靠近。

谢临舟看了他一眼,“在场人不得离寺。证物送证路径,从霍迟取回令牌起,一一复核。”

梁成忙低头应是。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脚步声传来。

柳明珠到了。

她今仍是素衣,却换了更精致的白玉簪。香囊垂在腰侧,扣子上嵌着细小海棠纹,走动时带出一阵淡淡香脂气。

秦嬷嬷跟在她身后,眼睛先落在铜盒上。

柳明珠向谢临舟行了一礼,声音温柔。

“谢大人,听闻府中搜出一件旧物。尚书府近来出了太多事,父亲忧心有人趁乱偷盗,特命我来辨认赃物。”

项双儿垂眼收笔。

赃物二字,说得比谁都快。

谢临舟道:“柳姑娘如何知道搜出了旧物?”

柳明珠神色不变,“大理寺封检花窖,府里上下都看见了。若有不明之物,总该让府中人辨一辨。”

她说完,看向项双儿。

“项姑娘,可否打开让我看一眼?”

霍迟站在铜盒旁,手已经按在刀鞘上。

项双儿把证簿合起,语气很淡。

“不能。”

柳明珠眉心微蹙,“我只是辨认,并不碰。”

“证物刚被人动过手脚。”

项双儿指了指旁边那只破证袋,“此刻开封,药气外散,纹路受损,谁碰谁便有毁证嫌疑。”

柳明珠眼底的柔和淡了些。

“项姑娘这话,是说我来得不是时候?”

“是。”

堂里有一瞬安静。

周录事险些把笔摔了。

项双儿像没察觉,继续道:“柳姑娘若要认物,可以等药性压稳,由谢大人开封,刑部和大理寺一同见证。现在开,就是坏证。”

秦嬷嬷沉下脸,“我家姑娘好心协助,你一个仵作也敢拦?”

“我拦的不是柳姑娘。”

项双儿抬眸,“我拦的是伸向证物的手。”

柳明珠盯着她片刻,轻轻一笑。

“项姑娘倒是谨慎。可若这东西本就是尚书府失物,大理寺扣着不让看,也不合情理。”

“合不合情理,可以慢慢论。”

谢临舟开口,声音压住堂中杂音。

“证物被毁证药所蚀,开封辨认暂缓。霍迟,搜查令牌送证路径。凡经手、靠近者,一律搜身。”

柳明珠的指尖轻轻收紧。

梁成站在角落,额头开始冒汗。

霍迟先把自己腰间物件全数放到案上,又让捕快搜了袖袋、靴筒和衣襟。

什么都没有。

随后是值吏陈喜、周录事身边小吏、守证房的差役。

轮到梁成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霍迟抬手拦住他,“梁书吏,请。”

梁成勉强笑了笑,“霍捕快,小的又没碰证物。”

项双儿把证簿往前推了推,“你靠近过。”

梁成的笑僵住。

捕快从他右袖里翻出一只小纸包。

纸包一打开,里面是细细黄白粉末。酸涩味刚散出来,周录事便变了脸。

“这是什么?”

项双儿只闻了一下,“和证袋上的药性相近。”

梁成扑通跪下,脸上血色退尽。

霍迟看着他,没说话。

梁成却猛地抬手指向霍迟,声音尖得发抖。

“不是小的!是霍迟!是霍捕快昨夜塞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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