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到周小蕊家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湿着，裹着浴巾。开门时浴巾往上提了一下。
“等很久了？”林晨进去。
“你说呢。”周小蕊关上门，“说好下午来，现在都快四点了。”
“清欢抱着不让走。”
“你每次都拿她当借口。”
“真的。”
周小蕊走到沙发边坐下。林晨在她旁边坐下。
“你今天穿的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穿。”
林晨的手放在她膝盖上，慢慢往上移了一点。周小蕊的呼吸重了。
“你刚才洗澡了？”
“嗯。等你的时候洗的。”
“洗哪里了？”
“全身。”
林晨的手指勾住浴巾边缘，慢慢往下拉。拉到一半时，周小蕊按住了他的手。
“去卧室。”她说。
“就在这里。”
“窗帘没拉。”
“对面没人。”
周小蕊看了一眼窗外，松开了手。林晨把浴巾拉下来。周小蕊咬着嘴唇，不看他。林晨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锁古。周小蕊的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嗯……”她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手抓着他头发。
林晨抬起头看着她。“你今天很安静。”
“怕叫太大声。”
“怕谁听到？”
“邻居。”周小蕊的脸红了，“上次你走后，隔壁来敲门，问我是不是养了猫。”
林晨笑了。“你怎么说？”
“我说是。发清期。”
“那今天再让他们听一次。”
周小蕊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从沙发挪到卧室。泉水的声音细细的，像雨打在叶子上。
“刚才谁说想我的？”
“林晨……你抱我……”
周小蕊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
后来她安静下来，靠在林晨怀里。
“那晚上别出去了。”
“本来就没打算出去。”周小蕊把脸贴在他口，“你晚上去哪？”
“乔念奴那里。”
“又去？”
“答应了。”
“你今天在我这里，中午在清欢那里，早上在乔念奴那里。你累不累？”
“不累。”
“我累。”她把脸埋回他口，“下次你一天只陪一个。”
“好。”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能做到吗？”
“尽量。”
周小蕊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拿你没办法。”
林晨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晨。”
“嗯。”
“你下次从她那里回来，先洗澡。”
“好。”
“洗完澡再来找我。”
“好。”
“不许把她的味道带过来。”
“好。”
周小蕊闭上眼睛。“那你走吧。念奴在等你。”
“不急。”
“她该等急了。”
林晨拿起手机，给乔念奴发了条消息：“晚一点到。”
乔念奴秒回：“为什么？”
“小蕊抱着不让走。”
对面没回了。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条：“那你让她抱。抱完了再来。”
“好。”
林晨把手机放到一边。周小蕊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手指还攥着他衣角。
林晨没有走。他抱着她，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雨桐。
“林晨，你到家了吗？”
他没回。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他依然没回。
“你那天说我不值得。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值得。”
林晨把消息删了，没回复。
周小蕊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谁发消息？”
“沈雨桐。”
“她说什么？”
“说谢谢。”
“你怎么回？”
“没回。”
周小蕊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恨她了？”
“不恨了。”
“为什么？”
“没空。”
周小蕊笑了。“你忙着陪三个女人，确实没空。”
“知道就好。”
她把脸埋回他口。“林晨。”
“嗯。”
“你晚上去念奴那里，别太晚。明天还要上班。”
“好。”
“你明天早上来我这里吗？”
“来。”
“几点？”
“你醒了我就在。”
周小蕊笑了。“你这个人，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说的好听。是做的也好。”
“嗯。做的也好。”她把脸埋得更深。
林晨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快落山了。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一片暖色。
一个下午，三个人。早上在乔念奴那里，中午在宋清欢那里，下午在周小蕊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周小蕊睡着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林晨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