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宋清欢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散着。台灯的光打在她身上，睡裙有点透，能看到里面的轮廓。
“回来了？”她没抬头。
“嗯。”林晨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什么书？”
“你管我。”
林晨抽走她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
宋清欢看着他。“嘛？”
“你今天在内衣店，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让小蕊先走？”
“她想让你送，我就让她送。”宋清欢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也想去吗？”
林晨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凉凉的。“清欢。”
“嗯。”
“你看着我。”
宋清欢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今天买的什么颜色？”林晨问。
“什么？”
“内衣。”
宋清欢的脸红了。“不告诉你。”
“是不是黑色？”
“……不是。”
“那是什么颜色？”
“白色。”
“蕾丝？”
宋清欢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林晨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穿给我看看。”
“不要。”
“为什么？”
“你刚从小蕊那里回来，身上有她的味道。”
林晨愣了一下。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味道？”
“香水。甜的那种。”
“你鼻子这么灵？”
“你身上的味道，我都记得。”宋清欢把手抽回去，“你今天别碰我。”
林晨看着她。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宋清欢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不动了。
“清欢。”
“嗯。”
“你要是生气，就说出来。”
“说了有用吗？”
“说了我改。”
“那你去不去小蕊那里了？”
林晨没说话。
“你看，改不了。”宋清欢把脸埋在他口，“所以我就不说了。”
林晨低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她的皮肤很烫，呼出的气拂在他下巴上，温热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问。
“你抱我就行。”
林晨收紧了手臂。宋清欢的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很紧。
“林晨。”
“嗯。”
“你今天在内衣店，帮小蕊挑了没有？”
“没有。只帮你挑了。”
“你帮我挑的那件，你喜欢吗？”
“喜欢。”
“那我穿给你看。”
林晨愣了一下。“现在？”
“嗯。”
宋清欢从他怀里起来，走进卧室。门没关。
林晨坐在沙发上等。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料摩擦，抽屉开合。过了几分钟，宋清欢走出来。
白色的蕾丝内衣，很透，布料很少。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光。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遮住了一部分。她站在卧室门口，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好看吗？”她的声音很小。
林晨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好看。”
“那你……”
“转一圈。”
宋清欢咬着嘴唇，慢慢转了一圈。白色的蕾丝在她身上像一层雾，什么都能看到，又像什么都看不到。她转完面对他，低着头。
“清欢。”
“嗯。”
“你抬头。”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晨伸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张开。他的指腹蹭过她的唇瓣，往里探了一点。
宋清欢的呼吸重了。她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很轻，像是不小心的。
“清欢。”
“嗯……”
“你是不是在等我？”
宋清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点头。
“等多久了？”
“七年。”她的声音在抖，“从高二开始。”
林晨的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
“那今晚不等了。”
他低头。
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到锁骨。
清欢的身体往后仰，后背抵住门框。
“林晨……”她的声音在颤。
“在。”
“qin……”
“我知道。”
林晨弯腰，把她横抱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抓着他衣领，没松开。
“关灯。”她说。
“不关。我要看你。”
宋清欢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抖。林晨解开蕾丝的扣子，布料滑开。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锁骨很深，下面是一片起伏。她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林晨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嘴唇往下移，停在口。宋清欢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按着。
“不喜欢？”
“不是……”
林晨抬起头看着她。“七年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
宋清欢睁开眼睛，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翘起来了。“你这个人……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谁爱你了……”
“你。”
宋清欢没说话，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晨把她压在床上，吻她的嘴唇、下巴、脖子、锁骨。宋清欢的声音越来越碎，有时候像在哭，有时候像在笑。她的手指在他后背抓出红印子。
她咬着嘴唇，眉头皱在一起。
“要不要停？”
“bu。”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个人交错的气音。
林晨动了一下。宋清欢的嘴张开，发出一声长而软的声音，尾音往上翘，像在问什么。
她的身体绷紧，然后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很热。
“你……你是真的想弄死我……”她声音哑了。
“舍得吗？”
“不舍得。”她伸出手，“抱。”
林晨躺下去，把她搂进怀里。宋清欢把脸贴在他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
“林晨。”
“嗯。”
“你以后每天晚上都回来睡。”
“好。”
“不许在小蕊家过夜。”
“好。”
“在乔念奴家也不行。”
“……好。”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能做到吗？”
“尽量。”
宋清欢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个人，真拿你没办法。”
林晨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清欢。”
“嗯。”
“你刚才叫得很好听。”
宋清欢的脸一下子红了。“你闭嘴！”
“是真的。比小蕊好听。”
“你还比！”她捶了他一下。
林晨笑了。“不说了。”
“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
宋清欢把脸埋回他口。“林晨。”
“嗯。”
“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好。”
“比现在好。”
“好。”
“比小蕊好。”
林晨看着她。宋清欢的眼神很认真。
“不一样的好。”他说。
“怎么不一样？”
“对她，是想睡。对你，是想睡一辈子。”
宋清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