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倒计时两天。
林晨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震了。沈雨桐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林晨，在吗？”
他没回。
过了几分钟，又来一条：“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想见你。”
林晨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又亮了。
“赵宇今天没回家。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不接。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林晨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然后呢？”
沈雨桐秒回：“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要嫁给他了吗？”
“……”
“怎么？后悔了？”
沈雨桐没回。过了十几秒，发来一段语音。林晨点开，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林晨，你别说这种话。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你难过关我什么事？”
“你……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林晨想了想，打字：“你穿黑色蕾丝好看。”
对面沉默了。过了快一分钟，才回了一句：“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你问我的。”
沈雨桐又沉默了。然后发来一张照片。光线很暗，只拍了锁骨以下。黑色蕾丝，很透，皮肤很白。下面跟了一行字：“是这套吗？”
林晨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锁骨下面那颗痣还在，位置没变。她把手机拿得很近，能看清蕾丝下面若隐若现的轮廓。没穿别的，就这一件。
他回了一个字：“嗯。”
“你以前最喜欢这套。”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不喜欢了？”
林晨没回。他把照片存了，退出聊天框。不是还念着她，是留着有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小蕊。
“林晨，你在公司吗？”
“在。”
“我想你了。”
“哪里想？”
“……你坏。”
林晨笑了一下。“晚上去你那。”
“好。我换那套白色的。”
“拍给我看。”
“不要。你来了自己看。”
林晨收起手机。沈雨桐还在发消息，一条接一条，他一条没回。不是心软，是懒得理。订婚宴上，他会让她一次性说个够。
下午，林晨提前下了班。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束白玫瑰。不是送给沈雨桐的，是送给宋清欢的。
到家的时候，宋清欢正在厨房做饭。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林晨把花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
“清欢。”
“嗯。”
“买了花给你。”
宋清欢转过头，看到餐桌上的白玫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今天什么子？”
“不是子就不能买了？”
她没说话，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晨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油烟味和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清欢。”
“嗯。”
“今晚小蕊让我去她那里。”
宋清欢的手顿了一下。“那你去。”
“你生气了？”
“没有。你说过要去的。”
“那我去了。”
“嗯。”
林晨没松手。宋清欢也没推开他。
“林晨。”
“嗯。”
“你回来的时候，轻一点。别吵醒我。”
“好。”
晚上，周小蕊家。
她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吊带裙。很透，很短。头发放下来了，微卷，披在肩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亮晶晶的唇釉。
“进来。”她转身走进去，裙摆飘起来，能看到大腿内侧。
林晨关上门，跟进去。“说好了等我来了再看，怎么自己穿上了？”
“穿给你看的。”她在沙发边上站定，转过身，“好看吗？”
“好看。转一圈。”
周小蕊咬着嘴唇，慢慢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什么都看到了。她转完面对他，低着头。
“你过来。”林晨说。
她走过去。林晨伸手，把她的肩带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锁骨和肩膀。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光。
“你今天很香。”他说。
“换了香水。清欢说这个好闻。”
林晨低头，鼻子凑近她脖子，闻了一下。栀子花的味道，很淡。
“好闻。”他说。
周小蕊的呼吸重了。
“林晨。”
“嗯。”
“你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好。”
“那你去洗澡。水放好了。”
林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小蕊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口，露出一截肩膀。
他上床，躺在她旁边。周小蕊翻过身，把脸埋在他口。
“林晨。”
“嗯。”
“你今天去看清欢了？”
“嗯。买了花给她。”
“什么花？”
“白玫瑰。”
“你从来没给我买过花。”
林晨低头看着她。“你想要？”
“想。但你买了也是先给她。”
林晨没说话。周小蕊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算了。你来了就行。”
她钻进被子里。
林晨的呼吸重了。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小蕊……”
她的嘴没空回。
林晨闭上眼睛。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暖色。她的头发扫过他大腿，痒痒的。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擦了擦嘴角。“好了。”
林晨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周小蕊的腿缠上他的腰。
“你刚才……”他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
“那你还不快点。”
林晨低头吻住她。周小蕊的手抓着他后背，指甲陷进去。她的声音从嘴唇缝隙里漏出来，又碎又软，像被揉皱的纸。
“嗯……林晨……”
“在。”
“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猛……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林晨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
周小蕊咬住他的手背，唔唔地哼。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
“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她喘着气说。
“你做的饭就是药。”
“你……啊……”
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被林晨抬起来架在肩膀上。周小蕊的嘴张着，呼出的气很热，一声接一声。
“林晨……林晨……我不行了……”
“等一下。”
“等不了……啊……”
她的身体绷紧，然后软下去。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张开。
“你……你是真的想弄死我……”她声音哑了。
“舍得吗？”
“不舍得。”她伸出手，“抱。”
林晨躺下去，把她搂进怀里。周小蕊把脸贴在他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
“林晨。”
“嗯。”
“你什么时候也给买我花？”
“明天。”
“真的？”
“真的。”
“那我要红玫瑰。”
“好。”
周小蕊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抬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林晨。”
“嗯。”
“你以后每星期都给我买一次花。”
“好。”
“不许骗人。”
“不骗。”
周小蕊把脸埋回他口。窗外的路灯灭了，天快亮了。
“林晨。”
“嗯。”
“你该回去了。清欢在等你。”
“再待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小蕊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呼吸均匀了。
林晨没有走。他抱着她，看着天花板。
沈雨桐在等他回消息，乔念奴在等他回公司，宋清欢在等他回家，周小蕊在他怀里。四个女人，四个方向。三个是他的，一个不是。
明天订婚宴。他要把不是的那个，彻底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