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林晨被手机震醒。周小蕊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软得像没睡醒。
“你什么时候走？我腰好酸。”
林晨笑了一下，打字：“已经在公司了。”
“骗人。”
“真的。你昨晚不是求我快点？”
周小蕊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腰还酸不酸？”
“酸。都怪你。”
“下次我轻点。”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周小蕊隔了几秒，“今天行不行？”
林晨回了一个字：“行。”
走出周小蕊家小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林晨靠在网约车后座上，闭着眼睛回味。周小蕊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指尖抓他后背的时候，声音碎得像被揉皱的纸。忠诚度转化之后，她整个人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黏人得要命。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周小蕊，是乔念奴。
“下午来会所，有话跟你说。”
林晨挑了挑眉。“好。”
下午，健身会所。
乔念奴穿着黑色的运动内衣和紧身瑜伽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她正在做拉伸，弯腰的时候，瑜伽裤绷得更紧了，腰臀的曲线像一颗熟透的桃子。
林晨靠在门框上看她，没出声。
乔念奴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够了？”
“没。”
“进来，把门关上。”
林晨走进去，关上门。私教区只有他们两个人。
乔念奴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赵宇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催收函在我手里。订婚宴当天，我交给他。”
“他可能会当众撕掉。”
“撕了就撕了。我拍了照。”
乔念奴嘴角勾了一下。“你想得挺周到。”
“不然怎么当你的助理？”
乔念奴盯着他看了两秒。“林晨。”
“嗯。”
“你昨晚在哪？”
林晨看着她。“周小蕊家。”
“过夜了？”
“嗯。”
“睡她了？”
林晨没说话。乔念奴也没追问。她转过身，走到窗边，阳光打在她身上，运动内衣的布料很薄，透出下面模糊的轮廓。
“你倒是诚实。”她说。
“你问了我才说的。”
“我不问你就不说？”
“不说。”
乔念奴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抱。“林晨。”
“嗯。”
“你过来。”
林晨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淡淡的，像雪松。
乔念奴伸出手，手指点在他口，慢慢往下划，停在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指尖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凉凉的，和他第一次握她的手时一样。
“心跳好快。”她说。
“你摸的。”
“以前有人摸过吗？”
“有。”
“谁？”
“你猜。”
乔念奴的手指在他口画了个圈。“沈雨桐？”
“嗯。”
“她也这样摸你？”
“比你摸的多。”
乔念奴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吃醋，是好奇。
“那你喜欢她摸，还是喜欢我摸？”
林晨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口。“你摸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摸的时候，我想睡她。你摸的时候，我想睡你之后娶你。”
乔念奴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抽回去。
“林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当真。”
林晨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困在窗台和自己之间。乔念奴的背抵住玻璃，没有躲，但手指攥紧了窗台边缘。
“当真就当真。”林晨低头看着她，“你不想？”
乔念奴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拂在他下巴上，温热的。
“林晨。”
“嗯。”
“你睡周小蕊的时候，想的是谁？”
“她。”
“那现在呢？”
“你。”
乔念奴的呼吸乱了。口起伏着，运动内衣的布料跟着一颤一颤。林晨的目光往下移，停在那里。
“看什么？”她的声音有点紧。
“看你的心跳。”
“隔着衣服能看到？”
“能。”林晨伸手，指尖按在她锁骨下方。运动内衣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心跳的节奏。咚咚咚，很快。
“跳得好快。”他说。
乔念奴没躲，也没挡。她看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红了。
“林晨。”
“嗯。”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哪样？”
“想睡就睡。”
林晨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不是每个。是好看的。”
乔念奴笑了一下。“那沈雨桐好看吗？”
“好看。”
“周小蕊呢？”
“好看。”
“我呢？”
“最好看。”
乔念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林晨。”
“嗯。”
“你要是骗我，我会让你很难看。”
“不骗你。”
乔念奴松开领带，退后一步。“行了，去工作吧。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
“好。”
林晨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林晨。”
他回头。
“你刚才说想睡我之后娶我，是真的？”
“真的。”
“那周小蕊呢？”
“也养着。”
乔念奴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贪心。”
“你惯的。”
她没接话。林晨拉开门走了。走进电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她口的温度，和她心跳的节奏。
乔念奴没拒绝。
他舔了一下嘴唇。
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