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倒计时四天。
折腾了一晚上，林晨睡到自然醒。
“叮”
手机受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林晨，我是宋清欢。有空吗？请你吃饭。”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高中同学，住同一个小区，七年没见，一见面就请吃饭。
【目标：宋清欢。当前好感度：40。】
他回了个“好”。
【目标“宋清欢”主动邀约至私人空间。好感度+5，当前45。】
他回了两个字：“地址。”
宋清欢秒回：阳光小区12栋304。
林晨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同一个小区，走路不到五分钟。
林晨拉上窗帘，继续收拾。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窗边，看着他的方向。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宋清欢。
她看着林晨的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他答应了。来我家吃饭。”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符号——一朵樱花。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包里，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书签夹在第97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有些人，你以为早就忘了。其实只是放在心里，没去翻。”
宋清欢把那行字划掉，翻到了第98页。
【宋清欢当前好感度：45。目标状态：期待。】
阳光小区12栋304。
林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犹豫了几秒，按了门铃。
门开了。
宋清欢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好得不像话，白里透红，像刚洗完澡。
“来了？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新的，标签还没撕。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她的鞋柜里只有女鞋，这双男士拖鞋是新买的。
他换上，走进去。
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葱姜蒜各装一小碟。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看电视就行。”
林晨在沙发上坐下，翻开其中一本。书里夹着一张书签，是手工做的，花压在里面，花瓣已经褪色了。书签背面写着一个字——“静”。
“吃饭了。”宋清欢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菜色普通，但卖相很好，摆盘也用心。
“你做的？”
“不然呢？外卖能送成这样？”宋清欢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碗汤，“尝尝。”
林晨喝了一口，汤很鲜，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肉香融在一起，暖乎乎的。
“好喝。”
宋清欢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亮了一下。
【好感度+2，当前47。】
两人边吃边聊。林晨问她做什么工作，她说在家写东西，翻译一些书，偶尔接点文案的活。问她为什么不出去上班，她说不想看别人脸色，在家自由。
“你一个人住？”林晨问。
“嗯。爸妈在老家，一年来一两次。”
“不寂寞？”
宋清欢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还记得高三那次吗？”宋清欢低着头，盯着水池里的碗，“你坐在我后面，数学考试的时候，我橡皮掉了，滚到你脚边。你帮我捡起来，还给我。”
林晨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记得。”
“你那时候说了一句话。”宋清欢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你说，你的手很好看。”
林晨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说过这句话了。
“然后呢？”
“然后你就转过头继续做题了。”宋清欢笑了一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了很久。”
厨房里安静下来。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落在水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感度+3，当前50。】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清欢的手指在围裙上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了。”
林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高三那次数学考试，橡皮滚到脚边，他捡起来还给她。她说谢谢，他回了一句“你的手很好看”。然后转过头继续做题。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记了七年。
【目标“宋清欢”隐藏情感暴露。好感度+15，当前65。】
林晨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宋清欢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垂的时候，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林晨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扫过。
宋清欢闭上了眼睛。
【好感度+5，当前70。】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宋清欢捧着茶杯，眼睛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茉莉花。
“搬家。”
“搬去哪？”
“现在刚找了个环境好点的，三居室。”
“一个人住三居室？”
林晨看了她一眼。“谁说一个人？”
宋清欢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没接话。
“你呢？”林晨问。
“我什么？”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觉得大？”
“两居室，不大。”
“那我可以搬过来吗？”
林晨没接话。
良久。
“宋清欢。”
“嗯？”
“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宋清欢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好。”
【好感度+5，当前75。】
至少，现在在家里，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林晨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换鞋。宋清欢站在他身后。
“林晨。”
他回头。
“你以前对沈雨桐好，是因为你是她男朋友。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什么？”
林晨想了想。“因为你是宋清欢。”
她没听懂，但没再问。
宋清欢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挪威的森林》。扉页上那行字是2016年写的，那年她高二，林晨坐在她后面。
她把书放回去，打开手机，给林晨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林晨。”
下午，林晨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份催收函。
赵宇欠了一千两百万，逾期罚息已经三百多万。
他把催收函折好塞进抽屉，手机震了。周小蕊发来截图，赵宇的朋友圈定位三亚，配文“出差散散心”，但玻璃倒影里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他和他前妻去的。”林晨说。
周小蕊发了一串省略号。“沈雨桐知道吗？”
“不知道。”
“你要告诉她？”
“不急。”林晨想了想，又问，“你穿丝袜了吗？”
周小蕊隔了几秒才回：“？？？你问这个嘛？”
“昨晚料店那条黑裙子配什么丝袜？我想看。”
“你……流氓！”
【好感度+2，当前73。】
林晨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下午他去商场踩点，订婚宴的酒店就在旁边。刚走到二楼，电梯门开了，沈雨桐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画了淡妆。手里拎着蒂芙尼的蓝色袋子。
“林晨？你怎么在这？”
“路过。”林晨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买戒指？”
沈雨桐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赵宇让我来试尺寸……”
“他连尺寸都懒得量？”
沈雨桐没说话。
林晨往前走了一步，沈雨桐退了一步，后背抵住栏杆。他低头看着她，裙子的领口不算低，但这个角度能看到锁骨，和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阴影。
“你现在用的什么香水？”他问。
“啊？”
“以前你用的是我买的那款。换了？”
沈雨桐咬了咬嘴唇。“……换了。”
“赵宇买的？”
“嗯。”
“什么味道？”林晨凑近了一点，但没有碰到她，“让我闻闻。”
沈雨桐的呼吸一下子紧了，口起伏着，布料跟着一颤一颤。她没有躲，但手指攥紧了购物袋的带子，指节发白。
“你……你别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抖。
“哪样？”林晨没退，“以前你最喜欢我凑近了闻，说像狗一样。闻完就亲。”
沈雨桐的耳红了。“林晨……”
“赵宇亲你的时候，你会闭眼吗？”他看着她，“还是睁着眼？”
沈雨桐的眼泪掉了下来。
“哭什么？”林晨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指腹蹭掉那滴泪，然后慢慢往下移，停在她嘴角边。“你订婚那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什么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沈雨桐愣了一下。“什么？”
“内裤。”林晨说，“以前你见我都穿黑色蕾丝那套。赵宇有要求过吗？”
沈雨桐的脸红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在抖。
“不说算了。”林晨笑了一下，“订婚宴见。”
他走了。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泣声，他没停。
【沈雨桐好感度+10，当前30。目标情绪：羞愧、紧张、心跳加速。】
电梯里，林晨闻了闻自己的指尖。她的眼泪没味道，但她身上那款新香水太甜了，甜得发腻。赵宇的品味也就那样。
手机震了。周小蕊发来一条消息：“你刚才问我丝袜……你是不是想嘛？”
林晨回了三个字：“下次穿。”
周小蕊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切。”
林晨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四天后，订婚宴。
他要把赵宇踩下去，让沈雨桐哭着求他，让周小蕊自己送上来。
至于乔念奴——那个放的冷面女总裁，手感比丝袜还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