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傍晚六点。凯宾斯基酒店。
林晨站在宴会厅门口，西装内袋里揣着催收函。周小蕊挽着他的手臂，凑近他耳边。“你心跳好快。”
“紧张？”
“不是。是兴奋。”林晨低头看她，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在她裙摆上按了一下。“你今晚穿的什么？”
周小蕊的脸红了。“丁字。”
“蕾丝的？”
“嗯。”
“回去给我看。”
“你……”她话没说完，赵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哟，还真来了？”赵宇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挡在门口，上下打量林晨，“穿得人模狗样的，租的吧？”
林晨没理他，看向旁边的沈雨桐。她穿着红色礼服，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白花花一片。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恭喜。”林晨说了两个字。
沈雨桐的眼泪掉了下来。赵宇脸色一沉，拽了她一把。“哭什么哭？进去！”
林晨带着周小蕊进了宴会厅，在角落坐下。周小蕊的手在桌下握住他的。“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林晨把她的手翻过来，手指按在她掌心，慢慢画圈。周小蕊的呼吸重了，腿在桌下夹紧。
“你……别闹……”她压低声音。
林晨没停。他的手指从她掌心滑到手腕，按在她脉搏上。跳得很快。
“林晨……”她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
“嗯。”
“你再这样，我等会儿走不动路。”
“那就别走。”
周小蕊咬着嘴唇，把手抽回去。
台上，司仪开始走流程。赵宇和沈雨桐交换戒指的时候，林晨站起来。周小蕊拉住他。“你嘛？”
“送礼。”
他走到舞台前面，赵宇正举着酒杯敬酒。看到林晨，脸色一变。
“你上来嘛？”
“送你份订婚礼物。”林晨从口袋里掏出催收函，递过去。
赵宇没接。“什么东西？”
“你欠的一千两百万。加上罚息，一千五百万。”
宴会厅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张纸。
赵宇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你他妈——”
“别激动。”林晨打断他，“你前妻也来了。在外面等着呢。要不要叫她进来一起庆祝？”
赵宇的手开始抖。沈雨桐站在旁边，脸色惨白。“赵宇，他说的是真的？”
“雨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晨看着他，“解释你怎么骗她？还是解释你上个月带前妻去三亚开房？”
沈雨桐的眼泪掉了下来。“赵宇，你！”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赵宇脸上。啪的一声，很响。赵宇捂着脸，瞪向林晨。“你等着！”
他转身跑了。沈雨桐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林晨，嘴唇动了动。
“林晨……”
“嗯。”
“你……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林晨看着她。礼服领口很低，能看到她口起伏，心跳很快。以前他最喜欢从这个角度看。但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不是恨。”他说，“是不值得。”
沈雨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晨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林晨！你站住！”
他没停。
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乔念奴靠在车门上，穿着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起来。
“完事了？”她问。
“嗯。”
“上车。”
林晨坐进副驾。乔念奴发动车子，没问他去哪。
“赵宇跑了。”她说。
“知道。”
“他前妻追出去了。”
“嗯。”
“沈雨桐在里面哭。”
林晨没说话。
乔念奴看了他一眼。“心疼？”
“不心疼。”
“那你硬什么？”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乔念奴也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火气这么大？”
“你开的车。”
“怪我？”她减速，拐进一条小巷，熄了火。“那帮你消消？”
林晨侧过身看着她。“怎么消？”
乔念奴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她的手按在他裤子上，隔着布料。
“这样。”
林晨的呼吸重了。乔念奴的手指拉下拉链，探进去。
“嗯……”林晨的喉结滚动。
乔念奴低头。她的头发扫过他大腿，痒痒的。
“别出声。”她说。
林晨抓着座椅边缘，指节发白。车窗外面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她的侧脸。她的嘴很热，很软。技术不太好，但很认真。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擦了擦嘴角。
“好了。”
林晨喘着气。“你……第一次？”
“嗯。怎么了？”
“不像。”
“看视频学的。”她发动车子，“送你回家。”
林晨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她的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乔念奴。”
“嗯。”
“你嘴唇上有东西。”
她舔了一下嘴角。“现在呢？”
“还有。”
“哪里？”
“这里。”林晨伸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好了。”
乔念奴没说话。车子开到他家楼下，她熄了火。
“林晨。”
“嗯。”
“你今晚去周小蕊那里吗？”
“不去。”
“那去宋清欢那里？”
“也不去。”
“那你去哪？”
“你说呢。”
乔念奴盯着他看了几秒。“上楼。”
她熄了火，推开车门。
林晨跟在她后面，走进单元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乔念奴按了楼层，手垂在身侧。林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她的手在抖。
“怕？”他问。
“不是怕。”她没看他，“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
“带男人回家过夜。”
电梯门开了。乔念奴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晨。”
“嗯。”
“你进去之后，不许笑我。”
“笑你什么？”
“笑我不会。”
林晨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笑你。”
乔念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