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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38

靳慕寒站在练功房门口,看着江晓红的背影。

她正低头往手腕上一圈一圈地缠护带,白色的棉布带子从腕骨缠到掌,勒得紧实又利落。

晨光从练功房的小窗户漏进来,落在她后颈上,几碎头发在光里泛着浅棕色。她换了身衣服——

不是昨天那套黑色练功服,是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配黑色紧身裤,露出两条胳膊和半截腰肢。

胳膊不是那种细得像筷子的,而是有线条的,肩头圆润,手臂修长,肌肉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不是练块儿练出来的,是长年累月修习功法自然形成的。

靳慕寒咽了口唾沫。

不是馋的,不对,不完全是馋的。是那种你知道接下来要挨揍但又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复杂心态。就像你明知道面前这碗辣椒能辣得你哭爹喊娘,但闻着香味还是想伸筷子。

“老板娘。”他开口了。

“叫红姐。”她头也没回,继续缠护带。

“红姐。”靳慕寒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在“嬉皮笑脸”和“壮着胆子”之间反复横跳,“跟你商量个事呗!”

江晓红缠完了左手,开始缠右手,动作依旧不紧不慢:“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老子半个月之内把烈焰掌和破天指都练成了,你这38F的大让我摸摸呗。”

江晓红缠护带的动作停了。

就那么一下,不到半秒,然后继续缠。但她后颈上那几碎头发轻轻晃了一下——她在憋笑,或者是憋气,总之肩膀的线条微微绷紧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的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说,半个月之内,烈焰掌加破天指,两样都练成,你让我摸一下。”

靳慕寒掰着手指头算,语气里带着一股乌蒙山人特有的憨直和厚脸皮,“怎么你也得给老子点甜头吃啊,对不对?别光让老子闷头练功,啥盼头都没有。练武的人讲究个赏罚分明,练成了得给奖励,练不成再说练不成的。”

江晓红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把缠好护带的右手慢慢握成拳,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瓜娃子,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早上姐心情好,不会揍你?”

“我没觉得你心情好,我就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靳慕寒往后退了半步,但嘴皮子没停。

“你说,你让我练功,练纯阳三绝,是为了什么?为了对付沈家的人,对不对?为了帮你们江家先祖报仇,对不对?

那老子拼了命练功,总得有点动力吧?别跟老子说什么‘保住小命就是最大的奖励’,那不叫奖励,那叫刚需。你得给点额外的,让人有盼头的,你明白吧?”

“你管摸老娘的叫盼头?”

“那是比喻!比喻!”靳慕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重点是你要给奖励,奖励的形式可以商量嘛。但不能太差,太差了我没动力。”

江晓红看了他三秒钟,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靳慕寒后背一凉——不是冷,是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本能反应。

“行。”她说。

“行?”靳慕寒反倒愣住了。

“半个月之内,烈焰掌和破天指都练成。练成了,奖励可以谈。”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成一步,“练不成呢?”

“练不成随你处置。”

“好,练不成,从今往后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功,连续一年,不准旷一天,姐亲自监督,旷一天加一个月。”

靳慕寒倒吸一口凉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乌蒙山的男人不兴把说出去的话咽回来。他把心一横,伸出右手:“君子一言。”

江晓红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没跟他击掌,而是伸出食指在他掌心里戳了一下。那一戳看着轻飘飘的,但戳下去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玄阴真气从她指尖渡了过来,顺着他的劳宫往经脉里钻。

纯阳之火自动反弹,两股力量在他掌心里撞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像静电打了一下。

“哎哟我。”靳慕寒甩了甩被电麻的手。

“这是盖章。”江晓红收回手指,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带着一丝张狂,“半个月计时从今天开始,现在,站到练功桩前面去。”

靳慕寒揉着手掌往练功桩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奖励的事——咱们先说好,不能反悔。”

“你先练成了再说。”

“你这话就是给自己留后路,不行,得说定。”

江晓红双手抱在前,那个姿势把38F的器托得更显眼了,靳慕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零点几秒,又赶紧弹回来。

她看到了,没戳穿,只是说:“练成了,姐允你一个奖励。但具体是什么奖励,姐说了算。”

“那不行——”

“你练还是不练?”

靳慕寒咬了咬牙:“练。”

他站到铜人桩前面,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里的纯阳之火。昨天他已经能把烈焰掌发出去了,虽然威力还不够看,铜皮上的掌印深浅不一。他今天的目标是让每一掌的力道都均匀,落点都精准。

一掌推出,铜人桩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两掌,三掌,四掌——他闷头打了二十几掌,右臂开始发酸,经脉里那股灼热的纯阳之气堵在肘关节附近上不去,这是他昨天就碰到过的瓶颈。

“停。”江晓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过来,绕到他身后,抬手按在他的右肩上。冰凉的真气从她掌心透出来,顺着他的肩井往下走,一路推进到他堵塞的肘关节附近。那股凉意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堵住的纯阳之火轻轻一推,通了。

“再打。”

靳慕寒又一掌推出,这一次金色光焰顺畅无比地从掌心喷出来,铜皮上被烙出的掌印比之前任何一掌都深。

“,好使!”他兴奋地甩了甩手。

“别高兴太早,我帮你通一次,是为了让你记住通畅的感觉。下次再堵,自己通。”江晓红退后两步,靠在墙上,端起她放在窗台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继续,今天上午的目标,左臂也能发出烈焰掌。”

“左臂?”靳慕寒瞪大眼睛,“右手我都是昨天才学会的!”

“你打算一辈子只会用右手打架?敌人会因为你左手不会发功就只站你右边?”

靳慕寒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换成左手开始练。左手比右手笨了不是一星半点,纯阳之火在经脉里走一路堵一路,从丹田到左掌心的路像是没修通的山路,坑坑洼洼,火焰走一半就熄了。

他试了十几次,左手掌心除了发热什么都发不出来。

“老子不练了。”他把左手往裤子上蹭了蹭,一脸烦躁,“这他妈练到猴年马月去。”

江晓红没说话,走过来,从他裤兜里把他的手机抽了出去。

“你什么?”

江晓红划开他的手机屏幕,点进拨号页面,找到了一个备注叫“老祖宗”的号码——那是他的手机号。她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你再说一遍不练了,姐按下去,让你听听她孙子在夜总会里泡妞泡到一半被千年女帝附身的故事。”

靳慕寒脸都绿了:“你什么时候存的我号码?”

“昨天,玄机师父给的推荐人联络方式。”江晓红的嘴角翘起来,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你以为姐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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