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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38

生煎包还在喉咙里没咽利索,靳慕寒突然站住了。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砸在梧桐老街的柏油路面上,热气蒸得远处的景象都晃悠悠的。江晓红走在前面,黑色短裙裹着那截细腰,高跟鞋咔咔咔地敲在人行道的地砖上,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靳慕寒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像有个生锈的齿轮突然咔嗒一声咬合了。

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在蒲团上滚了那么久,从头到尾,江晓红的旗袍就没脱下来过。她一直压在他身上,引导着那股阴柔真气在他经脉里流转。

把他丹田里的纯阳之火一点一点引出来,顺着经脉往下走,最后从掌心和脚心的位排了出去,整个人像被蒸了个桑拿,浑身舒坦。

但那不是真刀真枪的男女之事。

从头到尾,都不是。

“站到起!”靳慕寒脱口而出,嗓门大得路边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江晓红回过头,眉毛挑得老高:“瓜娃子,你吼什么吼?”

靳慕寒三步并两步追上去,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委屈,嘴角抽了好几抽,最后挤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用江晓红后来说的话形容,就是“里带着一股子傻气,傻气里裹着一股子憋屈,像个被人抢了糖还笑着说谢谢的二傻子”。

“呵呵。”靳慕寒先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呵呵呵。”又笑了三声。

江晓红被他笑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你是不是被先祖的魂魄撑坏了脑子?”

“老子笑老子蠢。”靳慕寒收了笑,换成一副牙疼的表情,“老子昨天一晚上没想明白,刚才吃你两个生煎包,突然就想明白了。你昨天晚上跟老子在蒲团上滚了半天,从头到尾都是在用真气引导,是不是?”

江晓红眼神飘了一下:“是又咋样?”

“咋样?”靳慕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来路边早点铺里好几个吃油条的脑袋往外探。

“咋样?你说咋样?老子是要找!找女人泄火!是那种,那个,男人跟女人,脱了衣服,那个——你晓得我说的是哪种嘛?”

“你说的是哪种?”江晓红抱起胳膊,38F的器在胳膊下面堆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靳慕寒急得脸都红了:“就是上床!交配!鱼水之欢!你们古代人怎么说来着——阴阳交合,男女敦伦!老子憋了四年,四年啊!

毕业被校花甩了,想着来夜总会破个处,结果碰到你们江家这群人,一个千年女鬼上身,一个寡妇老板娘拿真气给我通经脉。搞到最后,老子的阳气是通了,可老子还是个处男!处男你懂不懂?”

他一口气吼完,膛起起伏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江晓红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弯了腰,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靳慕寒的脸,笑得浑身乱颤。

“你,你笑个锤子!”靳慕寒恼羞成怒。

“瓜娃子,你他娘太逗了。”江晓红好不容易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耐心,“姐问你,昨天晚上,你爽到了没有?”

靳慕寒一愣,爽不爽?那确实是爽的。那股凉丝丝的真气裹着丹田里的火从经脉里往外淌的时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的毛孔都在唱歌,比他从网上看过的所有小电影加在一起都舒服。

“爽。”他老实回答。

“那就得了嘛,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爽跟爽不一样!”靳慕寒急得跺脚,“你那个是真气引导,老子要的是男女之事!是那个——哎呀我,你非我说那么直白?老子要破处!要正儿八经地跟女人睡一觉!不是被你用真气撸一遍!”

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那个沉默了半天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蠢货。”

就两个字,语气像在评价一头把水槽拱翻了的猪。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靳慕寒在心里骂回去。

“朕说的不是你。”江瑜儿的声音带着一种千年老妖看透一切的淡然,“朕说的是朕这个后人,她昨给你通的,是真气,但并非纯粹的经脉引导。

以阴引阳,顺脉而下,玄阴真气裹着你的纯阳之火从经脉里过一遍,阳火泄了,经脉通了,这没错。但真气引导到最后,阳气最终是从哪个口子出去的,你自己感觉不到?”

靳慕寒张了张嘴,脑子里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最后那几秒的感觉。丹田里那团火烧到最旺的时候,像岩浆一样顺着经脉往下冲,然后在一个不可描述的位置炸开了。那种感觉确实很像是——

“等等。”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的意思是——”

“她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江瑜儿说得极其直白,“真气引导是前半段,后半段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只不过方式跟你想的不太一样罢了。

晓红修的是玄阴功法,不能破身,一破身功力倒退三十年。所以她在最后关头用的是别的方式。你以为她在蒲团上扭了半天是在扭什么?跳舞吗?”

靳慕寒石化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江晓红。

江晓红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去:“先祖跟你说了?”

“嗯。”

“那你还叽歪个什么?”

靳慕寒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脖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不算。”

“怎么不算?”江晓红双手叉腰,往前一挺,气势十足,“男人跟女人之间该发生的事,除了最后那一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还要怎样?

非要姐把守了二十六年的身子给你破了才行?姐练了二十多年的玄阴功,破了身功力倒退三十年,往后谁保护你这个被千年女帝上了身的傻小子?”

这段话逻辑严密得不像一个夜总会老板娘能说出来的。靳慕寒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说得好。”江瑜儿在脑海里淡淡地表示赞许。

“你闭嘴。”靳慕寒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行行行,算老子白激动一场。但红姐,老子老实跟你讲,你昨天晚上那个作,虽然结果是爽了,但老子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老子活了二十二年,从小学到大学,拒绝了那么多女生的倒追,一门心思守着林婉清那个白眼狼,结果毕业当天被踹了。

老子来夜总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把处男这顶帽子摘了。你倒好,给老子弄了个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帽子还在脑袋上戴着,你说这叫什么事?”

江晓红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里那股子妖媚劲儿一点一点收了回去,换上了几分认真的神色。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整了整靳慕寒被风吹歪的衣领子,动作又轻又慢。

“瓜娃子,姐问你。你现在还觉得处男是个丢人的事儿?”

“那倒也不是丢人……”靳慕寒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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