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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35

大帐前的积雪被热血一浇,化成了一滩滩红褐色的烂泥浆子。

那北狄先锋大将听见谢行渊的嘲讽,眼珠子里猛地爬满蛛网般的红血丝,粗大的鼻孔往外喷着白烟。

“南朝的……小王八羔子!俺特么、俺撕了你这破嘴!”

他双手攥紧那柄足有门板宽的宣花大斧,两百多斤的铁塔身躯像头发疯的野猪,轰隆隆地碾了过来。

脚丫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踏得泥水四溅。

隔着十几步远,谢行渊都能闻到那股子混着劣质酒和狐臭的膻味。

地皮跟着颤,赵铁牛缩在木栅栏边上,腿肚子转筋,连手里的豁口刀都端不稳了。

“谢爷!躲啊!那、那玩意儿砸下来……铁打的罗汉也得成肉饼!”

赵铁牛嗓子劈了音,喊得直破音。

二狗更是脆一屁股瘫在血水里,双手死死捂着脑袋,裤里又渗出一股热流。

风刮得脸颊生疼。

谢行渊不仅没往旁边闪,反而迎着那股能把人掀翻的狂风,脚底板死死扎进泥地里。

他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狂跳,不是怕的,是那种血管里流着岩浆的燥热。

“天生神力?老子倒要看看,能不能扛得住这坨碎铁。”

他低声嘀咕,喉结滚了滚,三十斤的精钢重枪被他单手提溜着。

掌心渗出的汗水跟枪杆上的油泥混在一起,滑腻腻的。

眨眼间,那先锋大将已经冲到了跟前。

“死!”

壮汉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臂肌肉像吹气球一样膨胀,那把百斤重的巨斧撕裂冷空气。

带着刺耳的风啸,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头顶上的火光都被这斧面遮得一暗。

谢行渊深吸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肺管子一阵刺痛。

他不躲不避,双手猛地握住枪杆两端,腰胯像绞盘一样瞬间收紧。

那股子凭空生出来的神力,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开。

“给老子……滚开!”

他咬着后槽牙,举火烧天式,硬生生把枪杆架了上去。

“当——嗡!”

一声震得人耳膜快要碎裂的爆鸣声在夜空里炸响,周围几簇篝火的火苗都被这声浪压得猛地一矮。

赵铁牛感觉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把铜锣乱敲,眼前一黑,差点把昨夜的酸水吐出来。

巨斧的刃口死死砍在精钢枪杆上。

火星子像瀑布一样顺着金属缝隙往下倾泻,烫得谢行渊手背上瞬间起了几个燎泡。

他脚下的冻土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两条腿生生被砸得陷进泥地里半尺深,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谢行渊抗住了。

那先锋大将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怎么……不可能!你这瘦猴子……”

这蛮子结巴了,手里往下压的力道竟然虚。

谢行渊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狞笑,胳膊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

“就这点劲儿?昨晚没吃饱啊大个子?”

他双臂猛地往上一震。

那股子邪门的力量顺着枪身反噬过去,先锋大将只觉得虎口一热。

“咔嚓!”

不是骨头断了,是那粗壮的硬木斧柄,在这股恐怖的巨力对撞下,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

上百斤的斧头失去支撑,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塌了旁边半个帐篷。

壮汉手里只剩下两截断木头,两只手鲜血淋漓,皮肉翻卷着。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谢行渊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借着架开斧头的反冲力,谢行渊右脚在烂泥里猛地一蹬。

身子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贴着壮汉的胳膊擦了过去。

浓烈的汗臭味扑鼻而来,谢行渊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重枪在手里转了个花,枪尾擦着泥地画出个半圆。

霸王枪法,回马枪!

这招全靠腰力,谢行渊腰身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腕一抖。

枪尖像吐信子的毒蛇,毫无滞涩地扎穿了先锋大将后背上那层厚实的牛皮甲。

“噗嗤”一声闷响。

骨肉被粗暴撕裂的黏腻动静,在这雪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锋利的枪头绞碎了脊椎骨,直勾勾从前窝透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热气腾腾的,溅了前头二狗一鞋窝子。

壮汉那两米多高的身子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他低头看了看口冒出来的那截带血铁片,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串了糖葫芦。

手里的断木棍吧嗒掉在泥水里。

“你……你特么……”

脏话还没骂完,谢行渊面无表情地抽回长枪。

血柱飙出,壮汉像一截被掏空的枯树,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压碎了一片结冰的血洼。

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整个北狄前锋营在这一瞬间死寂得可怕。

只有风声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围上来的兵,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微张。

手里的刀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下劈。

连他们营里最凶悍的先锋大将,一照面就被这南朝人捅穿了心窝子。

这仗还怎么打?

赵铁牛抠着地上的泥巴,半天才把张大的嘴巴合上。

“娘咧……谢、谢爷!你把这活阎王……当豆腐给切了?”

他嗓子眼得冒烟,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撞,他以为谢行渊的胳膊得齐断掉。

谢行渊没搭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

虎口震裂了一条小口子,血珠子往外渗。

“力气是够了,这副皮囊还得练。”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顺手把枪杆在死尸的羊皮袄上蹭了蹭血污。

脑子里那道没有情绪起伏的机械音,恰好在此时清脆地响起。

【叮!斩北狄先锋大将一名,越阶击奖励翻倍!】

【正在抽取随机战利品……】

谢行渊眼皮一跳,舌尖舔了下后槽牙,有点期待这系统能吐出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东北角那片原本乱哄哄的马厩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炸响。

“轰隆!”

不是普通的战马嘶鸣,那声音高亢得像是金属在相互剐蹭,隐隐带着股慑人的龙威。

那边的木头栅栏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直接撞碎。

几大腿粗的圆木棒子打着旋儿飞上天,砸在旁边的雪堆里。

几十匹本来就受惊的北狄战马,这会儿更是吓得全部跪伏在地上。

屎尿齐流,连头都不敢抬,仿佛遇到了什么食物链顶端的祖宗。

谢行渊转过身,眯起眼睛朝那边望去。

火光跳跃间,一匹体型大得离谱的战马,正踏着满地的碎木头和烂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马浑身上下没有一杂毛,皮毛像黑缎子一样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流光。

马背宽阔,四肢粗壮得像柱子,最渗人的是那双眼睛,竟然带着点暗红色的凶光。

它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聚成一团。

每走一步,蹄子踩在冻土上都发出“笃笃”的闷响,地面仿佛都在跟着轻微震颤。

这不是凡马,这是一头披着马皮的怪兽。

二狗连滚带爬地凑到赵铁牛腿边,指着那团黑影,舌头直打结。

“赵、赵哥……那、那是个啥玩意儿?熊瞎子成精了?怎么看着比那死了的大个子还壮实?”

赵铁牛咽了口唾沫,手里那把破刀都不敢端了。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这特么蹄子得有海碗那么大吧?一脚下来,脑壳都得稀碎!”

谢行渊脑子里的提示音也正好走到最后一步。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战马——乌骓!】

乌骓?楚霸王项羽那匹?

谢行渊心里猛地一抽,眼神瞬间变得火热,刚才脱力的感觉一扫而空。

这系统,真特么够意思。

那匹乌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脖颈一甩,长长的黑色马鬃随风扬起。

它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吓破胆的北狄兵,踩着满地的尸块,径直朝着谢行渊的方向溜达过来。

沿途有个不长眼的兵挡了道,乌骓连停都没停,前蹄随随便便一抬。

“砰!”

那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腔直接被碗口大的马蹄子踩塌,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下,剩下的北狄兵彻底崩溃了,扔了刀鬼哭狼嚎地往营外跑。

谢行渊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匹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黑马凑到跟前。

一股子浓烈的热气喷在他脸上,没有普通马匹的酸臭味,反而带着点古怪的铁锈气息。

乌骓低下硕大的头颅,暗红色的眼珠子盯着谢行渊。

大嘴一张,露出白森森的马牙,轻轻啃了啃谢行渊沾血的衣领。

谢行渊伸手摸上那温热、坚硬如铁的马脖子,触手一片顺滑。

“好畜生。”

他低声笑了笑,翻身跨上马背。

没有任何马鞍,但乌骓的背阔实得像一张床,坐上去竟然出奇的稳当。

谢行渊单手提着霸王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目瞪口呆的死囚。

赵铁牛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吸溜气。

“谢爷……你、你这是懂妖法?这黑爷爷怎么不踹你,还让你骑?”

谢行渊扯过缰绳,马鞭在半空抽了个脆响。

“少在这放屁,赶紧让那几个手脚麻利的,去那大帐里搜刮点值钱的玩意儿。”

他夹了夹马腹,乌骓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

谢行渊低头,眼神扫过营寨外围那一圈还在犹豫要不要跑的残兵败将。

“铁牛,把这死胖子的斧子给老子捡起来,带上兄弟们。这前锋营里喘气的,今晚一个都别留,能办到吗?”

赵铁牛还没搭腔,二狗从泥坑里爬起来,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扯着公鸭嗓喊。

“谢哥!谢爷爷!这马……这马它吃人肉不?俺、俺刚才看它把那的肠子踩,还在嚼舌头呢!”

谢行渊握着枪杆,冷眼看着夜色深处。

“它吃不吃人肉老子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闭上你那张破嘴……”

他枪尖微微往下一压,带出一声刺耳的风啸。

“老子现在就把你剁了,给它加个宵夜尝尝鲜。怎么着,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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