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顿的棺材板
热门小说《牛牛顿的棺材板》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两枪三刀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李小天。口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把带着倒刺的钢锯,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肋骨之间来回拉扯。李小天猛地睁开眼。没有紫红色的月光,也没有刺鼻的废机油味。视线被昏暗的黄光填满。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摸后腰的剥线刀。手腕传来一阵...
01精彩节选
口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把带着倒刺的钢锯,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肋骨之间来回拉扯。
李小天猛地睁开眼。
没有紫红色的月光,也没有刺鼻的废机油味。视线被昏暗的黄光填满。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摸后腰的剥线刀。
手腕传来一阵辣的割裂痛。粗糙的麻绳死死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绑在身下散发着霉味的厚重木板床边缘。
左脚踝的肿胀感还在,但被人用某种坚硬的木夹板固定住了。
李小天停止了挣扎。他将呼吸频率压到最低,眼角的余光开始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木屋。墙壁是用未剥皮的原木堆砌而成的,承重结构极度原始,缝隙里塞满了发黑的草——这里的文明水平显然还停留在前工业时代的底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闻起来像腐烂鱼内脏的刺鼻草药味。
草药味是从他自己口传来的。
他低头瞥了一眼。原本破烂的帆布工作服被人粗暴地扯开了,口敷着一滩绿油油的糊状物,边缘渗出的血液已经呈现出暗褐色的半凝固状态。据血液氧化和凝集的速度推算,自己至少昏迷了十个小时以上。
没死。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断片前的画面。在那个废铁回风谷引粗制煤焦油,弄死了几个血牙帮的搜尸队,迫那个叫三钉的拾荒奴隶带路去灰雾带断层区找远洋十八号。
然后,失血加上1.2倍重力带来的极度透支,让他的心肺系统直接宕机了。
看来三钉那小子没敢趁机补刀。以那个拾荒奴隶的认知,绝不敢轻易触碰一个疑似“大魔导师”的肉体,大概率是直接抛下他跑了,或者把他卖给了这群土著。
李小天的视线迅速扫过木屋角落,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那个装着《初中物理》和通讯器的破褡裢,被原封不动地扔在墙角的阴影里,表面落了一层灰。这帮土著似乎将他的随身物品视作了某种带有诅咒的秽物,本没敢打开。核心底牌还在。
木屋那扇破烂的木板门发出嘎吱一声惨叫,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点屋里的草药腥臭。
一个瘦的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个穿着粗糙亚麻布衣的汉子。老头背驼得很厉害,身上披着兽皮长袍,手里拄着一镶嵌着浑浊灰色晶体的黑色木头拐杖。村民们手里攥着前端生锈分叉的铁农具,死死盯着床上的李小天,如临大敌。
这老头是这里的头儿。
李小天咽了一口沫。嗓子眼得像是在冒烟,他需要确认对方的底线。
这帮人没趁他昏迷时抹脖子,还给上了止血草药,说明他身上有某种他们需要的东西。只要有需求,就能谈。
李小天强忍着口的剧痛,稍微抬起了一点下巴。他没有使用任何常规的语言,而是微微张开裂的嘴唇,控制声带肌肉,发出了一段极低频率的“嘶嘶”声。
这是最基础的声波共振测试,他需要确认对方对特定频率声学现象的应激反应。
声音刚出。
最前面的络腮胡汉子猛地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木墙上。他手里的生锈铁叉直接举平,叉尖对准了李小天的咽喉,两条胳膊抖得像筛糠一样。
屋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到了冰点。另外五个村民发出惊恐的抽气声,互相踩踏着脚背,恨不得立刻逃出这间屋子。
老头的脸色也变了。那张满是橘皮般褶皱的老脸瞬间失去血色,握着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
咚!
老头将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灰色的晶体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暗光。
声波频率引发了极度敌意,必须保持静默。
大脑在零点一秒内给出了最优解。李小天立刻闭紧嘴巴,将身体重心完全压回木板床,卸掉四肢所有的防备力量。
那个当成邪典的物理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声现象被他们视作言灵的诅咒介质。看来这种低频声波,在这里碰巧撞上了某种发动高阶源力攻击的咒语前缀。
老头没有给李小天继续推演的时间。他举起拐杖,将底端抵在李小天口敷着的草药边缘,用力一挑。
就在拐杖靠近的瞬间,那块灰色的晶体竟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内部的浑浊物质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磁场排斥,剧烈翻滚起来。
草药被拨开,露出了下方的皮肤。
络腮胡汉子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大口凉气,手里的铁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古怪的音节。
在李小天左侧口,也就是帆布工作服内兜贴靠心脏的位置,覆盖着半个巴掌大小的银色血痂。
这些血痂呈现出类似水银凝固后的金属质感,纹路像微缩的齿轮咬合阵列,正顺着血管走向蔓延出细密的银色丝线。
这是怀表留下的痕迹。在垃圾山上强行篡改空气密度挡下风刃时,塞在内兜里的那块偏心擒纵怀表发生了严重的源力过载。溢出的高能流体直接烧穿了衣料,侵蚀了他的表皮组织。
老头死死盯着那片银色血痂,感受着拐杖上传来的高频物理震颤。他瘪的嘴唇开始剧烈哆嗦,眼神里的恐惧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病态贪婪。
他通过晶体的共振确认了这股高阶源力的存在,并且想把这股力量据为己有。
门外的冷风越来越大。
在老头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四个体型粗壮的村民硬着头皮冲进木屋。他们掏出散发着臭味的粗麻绳,直接将李小天的双腿连同那块木夹板死死捆住。
粗暴的动作拉扯到了断骨处的神经,李小天眉头微皱,身体本能地紧绷。
其中一个壮汉见状,直接抡起拳头,照着李小天的胃部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但在拳头落下的瞬间,李小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精准地调整了呼吸,腹部肌肉瞬间硬化如铁,同时借着这股向下的巨大动能,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沉。
“咔哒”一声闷响。
原本因为捆绑而错位的左脚踝腿骨,竟借着这股传导力道,精准地卡回了原位。而那个砸人的壮汉则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肌肉刚性反震扭伤的手腕,痛苦地倒退了两步。
反抗毫无意义。在1.2倍重力下,跟四个常年体力活的异星土著近身肉搏胜率等于零,但他绝不会白白挨打。
李小天强行放松肌肉,任由这帮人将他像麻袋一样从木板床上拖拽下来。身体砸在坚硬的泥土地面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往下流。
壮汉们抓着麻绳两端,将李小天粗暴地往门外拖。
李小天没有挣扎,大脑在剧痛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默默记录着走在前面的老头拐杖敲击地面的频率,同时利用后背与地面的摩擦角,偷偷将捆绑手腕的麻绳受力点卡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缓慢而隐秘地切割着绳结。
木屋的门槛被重重越过。刺目的光线瞬间灌满瞳孔。
天空中挂着一轮散发惨白光芒的恒星,光线没有温度,透着阴冷的寒意。周围是十几座破败的原木房屋,女人和小孩躲在缝隙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壮汉们拖着他,径直走向村子正前方的一片空地。
拖拽停止了。李小天被扔在铺满碎石的空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转动脖子,顺着老头拐杖指引的方向看去。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就在村口正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高达五米的巨大石碑。石碑材质非石非铁,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复杂的几何线条和波浪状的符号。
那些符号,和李小天兜里那块偏心擒纵怀表表盘上的刻度,一模一样。
李小天瞳孔骤缩。这不是巧合。相同的几何阵列,意味着相同的能量传导逻辑。这座石碑,极有可能是一个与怀表功能同源的巨型“空间锚点”,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维度的物理重合!
但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石碑正中央的一幅用涸血液涂抹而成的献祭阵图。
在血色阵图的正中心,镶嵌着一面残破的、带有地球工业时代明显特征的巨大黄铜船舵。船舵的轴心处,用红漆刷着几个已经斑驳的汉字。
【远洋十八号·备用舵】
老头走到石碑前转过身,瘪的脸上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用拐杖敲了敲那面黄铜船舵,然后指了指李小天口因为共振而微微发亮的银色血痂。
老头张开嘴,用那种变种的、含混不清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深渊的铁船,送来了最高阶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