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诡神
主人公叫李墨尘莎拉的小说《荒土诡神》是著名网文作者骆山的睦月始所著的一本西方奇幻小说。第二天,天还没亮,莎拉就把我踹醒了。“起来。”“几点?”“五点。”“五点?!”“去白鹿那里要走三个小时。我们要在中午之前到。”“为什么要在中午之前?”“因为中午之后,荒原上的‘东西’会出来。”她没说是...
01精彩节选
第二天,天还没亮,莎拉就把我踹醒了。
“起来。”
“几点?”
“五点。”
“五点?!”
“去白鹿那里要走三个小时。我们要在中午之前到。”
“为什么要在中午之前?”
“因为中午之后,荒原上的‘东西’会出来。”
她没说是什么“东西”。我也没问。在俄克拉荷马的荒原上,有些问题最好不要问。不是因为你得不到答案,是因为你得到的答案会让你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我们吃了豆子。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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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住在荒原深处的一条涸的河床旁边。
河床很久以前有过水——从河岸的形状能看出来,宽阔的、弯曲的、被水流冲刷了几千年才形成的形状。但现在河床是的,只有沙子、石头和偶尔一株枯死的灌木。风从河床的尽头吹来,呜呜的,像河水在哭泣。
她的房子不是房子。是一个帐篷。一个印第安式的圆锥形帐篷,用兽皮和树枝搭的,看起来又老又破,但风怎么也吹不倒。
帐篷前面坐着一个女人。
不,不是女人。是老妇。非常老的妇。
她的头发全白了,编成两条辫子搭在前。脸上的皱纹不是“裂的河床”那种——这是我对所有老人皱纹的标准比喻——而是“古老的树皮”那种。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藏着一个故事,一个秘密,一个快要被遗忘的记忆。
她穿着传统的印第安服饰——鹿皮裙,骨制项链,头上着一鹰羽。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色。是那种“你盯着看越久,越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看你”的黑色。
“白鹿。”莎拉说。
老妇点了点头。然后她看着我。
“你变了。”她说。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的芦苇。
“你认识我?”
“我认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她拍了拍身边的地面。“坐。”
我坐下。
莎拉也坐下了。
白鹿从帐篷里拿出一个陶罐,倒了两碗水——不是给我们,是倒在地上。水渗进涸的泥土里,像在浇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给祖先的。”她说。“他们渴了。”
“祖先住在地下?”我问。
“祖先住在所有地方。天上。地下。风里。火里。还有——”她看着我的口,“——你里面。”
“你知道我里面有门?”
“我知道你里面有‘东西’。”白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这片土地下面也有‘东西’。很久以前,它们是一体的。后来分开了。分开的时候,大地裂开,海水倒灌,山塌了,天黑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没有人记得。除了——”
“除了谁?”
“除了我。”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记得。因为我的眼睛记得。我的的眼睛记得。一代一代传下来,把‘记忆’藏在眼睛里。”
“你看到了什么?”
白鹿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帐篷,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东西出来了。
是一个鼓。
很老的鼓。鼓面是某种动物的皮,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画着符号。不是李在铁盒上看到的那种“眼睛与肋骨”的符号,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原始的符号——螺旋。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歌’。”白鹿说。“一首很老很老的歌。老到没有人记得歌词。但鼓记得。”
她开始敲鼓。
鼓声很沉。很慢。像心跳。不——不是“像”心跳,是“在模仿”心跳。大地的心跳。
随着鼓声,我感觉到了什么。
脚下的土地在“呼吸”。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呼吸——地面微微起伏,像腔在扩张、收缩。
我的印记开始发热。
睁眼的那个在跳。闭眼的那个也在跳。
两个印记,同一个节奏。
和鼓声一样。
和大地的呼吸一样。
“你在做什么?”莎拉问白鹿。
“我在‘叫醒’他。”白鹿停下鼓声。“他的记忆在睡觉。我要叫醒它。”
“什么记忆?”
“关于‘门’的记忆。关于他‘以前’的记忆。关于——”她看着我,“——他‘真正身份’的记忆。”
“‘真正身份’?”我站起来。“我不是‘门’吗?”
“你是门。但门不是你的‘身份’。门只是你的‘功能’。你的身份是——”
她停住了。
因为我的印记突然发光了。很亮。亮到连莎拉都后退了一步。
白鹿看着我的印记,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确认”——像是一个侦探在调查了十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凶手的指纹。
“果然。”她说。“你是‘继承者’。”
“什么继承者?”
“‘门’的继承者。你不是第一个‘门’。在你之前,还有其他人。你的‘门’是从上一任继承下来的。上一任是从上上一任继承下来的。一代一代,传了几千年。”
“传到我这?”
“传到你这。”
“上一任是谁?”
白鹿看着我。
“上一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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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鼓声。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白鹿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她说。
“谁?”
“‘终末之民’。”
“什么?”
“快走。”白鹿把鼓收进帐篷,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十五岁的老妇。“走那条路。”她指着河床的下游。“一直走,不要停。他们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我的。但如果你被他们看到——”
“会怎样?”
“他们会知道你是‘门’。然后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莎拉已经站起来了。在她手里,保险已经打开。
“你呢?”莎拉问白鹿。“你怎么办?”
“他们不会我。他们需要我的‘记忆’。”白鹿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复杂——有恐惧,有愤怒,有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解脱。
“走。”她说。
莎拉拉着我,往河床下游跑。
我回头看了一眼。
白鹿站在帐篷前面,双手举过头顶,开始唱歌。那首歌我听不懂,但我的印记“听懂”了。它在说:
“祖先,请保护这片土地。保护这个孩子。保护那扇门。因为他是最后的——”
后面的话被距离吞没了。
我们跑。
跑过涸的河床,跑过枯死的灌木,跑过风滚草和野兔的尸体。
身后,铁链声越来越近。
还有——狗叫。
不是真的狗。是某种和狗很像、但叫起来不像狗的声音。
“那是什么?”我边跑边问。
“‘猎犬’。”莎拉说。“终末之民养的东西。比狗大。比狼凶。吃——”
她没说完。
因为我们已经跑到了河床的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荒原,没有任何遮挡。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莎拉停下来,转身,举起。
“你继续跑。”她说。
“你呢?”
“我挡住他们。”
“你一个人?”
“我有枪。”
“你有六发。他们有——我听到了至少十几个人。还有那些‘猎犬’。”
莎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十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朝我们冲来。
“跑。”她说。
我没有跑。
我站在她旁边。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跑不动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的印记在“叫”。它在说:
“不要跑。战斗。”
“我不会战斗。”我对印记说。“我只会跑。”
“你会。”印记说。“因为你是‘门’。门不需要跑。门只需要——”
我的右手变了。
黑色的触须从指尖涌出来,比昨晚更粗、更长、更有力。它们不是“长出来”的,是“苏醒”的——像是沉睡了很久的蛇,终于被太阳照醒了。
“——挡。”
触须冲向最近的一只“猎犬”。
猎犬在十米外被触须缠住,勒紧,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枯的树枝被折断。
其他猎犬停下了。
它们看着我。
不是恐惧。
是“确认”。
和白鹿一样的确认。
它们在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