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妖兽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来。
谷源握紧了手中的，灵识外放，覆盖了周围五十米的范围。妖兽的轮廓在灵识中清晰起来——体型像狼，但比狼大得多，肩高接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毛发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坚硬的角质层，像是天然的盔甲。它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光，嘴角挂着涎水，露出锋利的牙齿。
“是灰鬃狼。”塔叔的声音在谷源脑海中响起，“低阶妖兽，炼气一二层的实力。速度很快，爪子和牙齿都带有轻微的毒性。但它的弱点在腹部，那里没有角质层保护。”
七个人都端起了枪，瞄准那只灰鬃狼。
“别开枪。”张猛低声说，“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东西。”
“那怎么办？”王海的声音有些紧。
灰鬃狼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三十米外，绿色的眼睛盯着七个人，似乎在评估对手的实力。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谷源知道，它在判断这些人是不是猎物。
“慢慢后退。”陈雪说，“不要跑，不要背对着它。”
七个人开始慢慢地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灰鬃狼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们，嘴角的涎水滴在地上。
退了大约五十米，灰鬃狼转身，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七个人松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东西？”王海的声音还在发抖，“狼？哪有那么大的狼？”
“不知道。”张猛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动物。普通狼没有那么大，眼睛也不会发光。”
谷源没有说话。他知道那是灰鬃狼，低阶妖兽。但他不能说出来，不能暴露自己知道这些。
“继续走。”陈雪说，“天快黑了，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点。”
七个人加快了速度。谷源走在队伍中间，灵识一直保持着外放的状态，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能感觉到，这片山林里不止那一只灰鬃狼。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的生命体，有的很小，有的很大，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在缓慢移动。
“塔叔，这里怎么会有妖兽？”谷源在心里问。
“这片山林深处应该有灵脉的支脉。”塔叔说，“灵气汇聚的地方，容易滋生妖兽。玄组把选拔场地设在这里，就是为了测试你们面对异常生物的能力。”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谷源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多。十一月的天黑得早，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山林就会被黑暗完全笼罩。他们还需要翻过前面那座山，才能到达点。
“加速。”张猛说，“天黑之前必须翻过那座山。”
七个人加快了脚步。谷源走在最前面，他的夜视能力比其他人强得多，在昏暗的树林中也能看清路况。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好走的路线，带着队伍快速前进。
翻过山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猛打开手电筒，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打开。谷源没有开，他的灵识比手电筒好用得多，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谷源，你不开手电？”陈雪问他。
“不用，我能看见。”谷源说。
陈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坡很陡，地面上铺满了落叶和碎石，脚踩上去滑溜溜的。谷源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只下山的老虎。其他人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姿势，果然稳了很多。
晚上八点多，七个人终于到达了点。
点在山谷中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点着几盏灯，搭着几个帐篷。上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秒表，看着他们从树林中走出来。
“十一个小时。”上尉说，“比预想的快。去那边休息，明天早上有车接你们回去。”
七个人走进帐篷，各自找地方坐下来。王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李涛靠在帐篷杆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刘洋拿出水壶，咕咚咕咚地喝水。
谷源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运转灵力。刚才的山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灵力的消耗不小。他需要尽快恢复。
“谷源，你没事吧？”陈雪坐到他旁边。
“没事。”谷源睁开眼睛。
“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陈雪说，“走在最前面开路，一步都没走错。你怎么做到的？”
“直觉。”谷源说。
陈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一辆卡车把他们拉回了玄组基地。
七个人站在场上，赵建国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王海，淘汰。”赵建国念出第一个名字。
王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没有说话，放下装备，转身走了。
“刘洋，淘汰。”
刘洋咬了咬牙，也走了。
“李涛，留下。张猛，留下。陈雪，留下。谷源，留下。”
四个人留了下来。
七个参加选拔的人，淘汰了三个，留下了四个。谷源、张猛、陈雪、李涛，成为了玄组的新成员。
赵建国把他们带到了宿舍楼。四个人分到了不同的房间，谷源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户正对着场。
“今天休息，明天开始训练。”赵建国说，“玄组的训练和你们在部队里不一样。在这里，你们要学会的不是怎么打败敌人，而是怎么活下来。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场。”
赵建国走了。谷源站在窗前，看着场。夕阳西下，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单杠在风中微微晃动。
“塔叔，这里的灵气比训练营还浓。”谷源在心里说。
“嗯，这山谷的风水不错，地下应该有一条小灵脉。”塔叔说，“玄组选在这里建基地，不是偶然的。你在这里修炼，效果会比在训练营好很多。”
谷源点了点头。
晚饭在基地食堂吃。食堂不大，但饭菜不错，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谷源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张猛和陈雪也端着餐盘过来了，李涛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一个人安静地吃着。
“这地方真偏。”张猛一边扒饭一边说，“手机信号都没有，想跟家里打个电话都不行。”
“保密单位，正常。”陈雪说。
“你们说，昨天山里那只狼，到底是什么东西？”张猛压低声音，“我回去查了资料，没有一种狼能长到那个 size。而且它的眼睛会发光，牙齿那么长，本不像是正常的动物。”
“不知道。”陈雪说，“但赵组长说了，玄组处理的就是普通人无法处理的事件。那只狼，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谷源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他知道那只狼是什么，但他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不能。
吃完饭，谷源回到宿舍。他等走廊安静下来，才悄悄地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基地的灵气果然比训练营浓郁不少。谷源运转灵力，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像薄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缓慢循环，小周天一遍又一遍地运行。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稳定地旋转着，炼气八层的境界越来越稳固。
修炼了一个小时，谷源收功，躺下来。
他没有突破，但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增加了一点点。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冲击炼气九层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场上。
远处的山丘在夜色中像沉睡的巨兽，沉默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