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一层后的第三天，谷源才开始真正理解“炼气”这两个字的含义。
炼气，不是简单地吸收灵气、储存灵力，而是用灵力淬炼身体、温养经脉、改造丹田。灵力就像水，身体就像田地。水多了，田地才能肥沃；田地肥沃了，才能长出更多的庄稼。修炼就是一个循环往复、不断积累的过程。
“你现在是炼气一层，灵力总量大概相当于一个标准灵力单位——灵元。”塔叔说，“炼气二层需要十灵元，炼气三层一百灵元，以此类推。到了炼气十二层，灵力总量高达一千亿灵元，那是凡人所能承载的极限。再往上就是筑基，灵力会发生质变，从气态变成液态，储存在丹田中的灵力气海。”
谷源盘腿坐在归元塔的蒲团上，用心感受着丹田中那一小团液态灵力。它安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一千亿……”谷源喃喃道，觉得那个数字遥不可及。
“所以修仙之路漫长得很。”塔叔说，“你现在连起跑线都还没到呢。”
谷源不气馁。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从无到有已经是最难的一步，后面的路虽然漫长，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
突破后的第一周，谷源的主要任务是巩固境界。
每天晚上，他进入归元塔，盘腿坐下，运转灵力。炼气一层的灵力运转方式和引气入体时差不多，但感觉完全不同。以前引导灵气入体，像是在涸的河道里引水，费劲又缓慢。现在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像是河水在拓宽后的河道里流淌，顺畅而有力。
小周天的循环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每循环一次，丹田中的灵力就会凝实一分，光芒就会亮一分。谷源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灵力的温养下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宽阔。
“经脉是灵力的通道。”塔叔说，“通道越宽、越结实，灵力流动的速度就越快，你能调动的灵力就越多。同样的炼气一层，有的人只能打出五十公斤的力量，有的人能打出一百公斤，差别就在经脉的宽度和韧性上。”
谷源明白了。修炼不只是积累灵力，更是改造身体。灵力是工具，身体是容器。容器越大、越结实，能容纳的灵力就越多，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大。
第八天，塔叔开始教他灵力运用。
“灵力不只是储存在丹田里，你要学会用它。”塔叔说，“最基础的运用，是把灵力从丹田调动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拳头、手掌、脚、甚至眼睛和耳朵。”
谷源按照塔叔的指引，将意念沉入丹田，引导灵力向右手流动。灵力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前行，像一股温暖的泉水。当灵力到达手掌的时候，他的右手开始发热，掌心亮起一层淡白色的光。
“这就是灵力外放。”塔叔说，“虽然还很微弱，但你已经做到了。现在，把灵力集中在拳头上，打一拳。”
谷源站起身，走到墙壁前。他没有用全力，只是轻轻打了一拳。
“砰！”
拳头砸在暗金色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发麻，灵力在拳头和墙壁接触的瞬间被释放出去，墙壁吸收了冲击力，但反震被灵力缓冲了。
“不错。”塔叔说，“灵力运用比力量更重要。一个不懂灵力运用的人，空有一身灵力也发挥不出来。一个精通灵力运用的人，可以用很少的灵力发挥出很大的威力。”
谷源回到蒲团上坐下，继续练习灵力调动。
他把灵力调到右手，再收回丹田；调到左手，再收回；调到右脚、左脚、头顶、口。一遍又一遍，直到意念一动，灵力就能瞬间到达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第十天，塔叔教他拍墙测试。
“拍墙测试，是修仙者测试力量的标准方法。”塔叔说，“普通的墙，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量。归元塔的墙壁可以承受任何攻击，最适合测试。你对着墙壁拍一掌，用全力。”
谷源站起来，走到墙壁前。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灵力全部调动到右手手掌。手掌亮起淡白色的光，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他猛地拍出一掌。
“轰！”
手掌拍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谷源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墙壁纹丝不动，但反震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传回来，震得他后退了两步。
“多少？”谷源问。
“三百公斤。”塔叔说，“炼气一层的力量极限是两百到三百公斤，你达到了上限。不错。”
谷源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公斤，相当于四个成年人的力量。一个普通人全力一拳，最多六七十公斤。他现在一拳能顶四个普通人。
“不过这只是蛮力。”塔叔说，“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力气大。技巧、速度、反应、判断力，都比蛮力重要。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开始学习《归元武技》中的基础拳法和身法了。”
谷源迫不及待地翻开《归元武技》，找到基础拳法那一章。
“归元拳法第一式：归元一气。以灵力催动拳劲，力从地起，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一气呵成，拳出如风……”
谷源按照书上的图示和文字说明，在密室中练了起来。刚开始很笨拙，拳法生硬，脚步凌乱，灵力也无法很好地配合。他打一拳，身体就歪一下；踢一脚，就站不稳。灵力在经脉中乱窜，有时候太多，有时候太少，本无法控制。
“不急。”塔叔说，“武技和灵力修炼不同，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掌握。你每天练一个小时，一个月后应该能入门。”
谷源擦了擦汗，继续练。
第二十天，他终于能把“归元一气”的完整动作打下来了。虽然还不够流畅，灵力配合也不够精准，但至少不会再歪歪扭扭、站不稳了。
“有进步。”塔叔难得夸了一句，“你的身体协调性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谷源笑了笑，继续练习。
子一天天过去，谷源的修炼渐入佳境。
每天早上，他去装修工地活，锻炼身体、赚取生活费。晚上，他进入归元塔，先修炼灵力一个小时，再练习武技一个小时，然后看一个小时的古籍——《丹药初解》《灵植图鉴》《百妖录》，一本一本地啃。
修炼的时间不长，但很扎实。灵力在一点一点地积累，武技在一点一点地熟练，知识在一点一点地丰富。
突破后的第三十天，谷源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着的遗像。
“，我炼气一层了。”他在心里说，“灵力运用也学会了，归元拳法第一式也能打了。虽然还差得远，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遗像中的老人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说：“就知道，你一定行。”
谷源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在天井里，水井的井沿上爬满了藤蔓。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为他庆祝。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淡金色的塔形印记在手心发着微光。
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手掌。掌心亮起一层淡白色的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谷源握紧拳头，光芒消失。
他抬头看着夜空，星星稀疏地散落在天幕上，像是在眨眼睛。
修炼之路刚刚开始，但他不着急。
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走到期望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