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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1961,从重塑傻柱开》 · 爱吃蒙阴煎饼的康司童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何雨柱发现易中海开始反击了。不是明着来,是暗着来。那种方式很易中海——不动声色,借刀人。

事情是从第三天开始的。那天何雨柱去上班,刚进厂门就被车间主任叫住了。“何雨柱,有人反映你在食堂‘多吃多占’,拿公家的东西回家。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主任,谁反映的?”

“这个你别管。”车间主任的表情很严肃,“你就说有没有。”

“没有。”何雨柱说,“我每天在食堂吃的都是定量份例,从来没有多拿过。”

车间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上班吧。”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他没有多拿过——除了那半斤猪肉和一包红糖。这两样东西,放在平时本不算事,食堂后厨的师傅哪个不带点边角料回家?但如果有人较真,这就是“多吃多占”,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他回到后厨,刘大明正在切菜,看见他进来,头都没抬。“雨柱,听说有人举报你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刘哥消息真灵通。”

“嘿嘿,咱们这行的,耳朵不灵光怎么行?”刘大明放下菜刀,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举报信是直接送到车间主任手里的。不是匿名,是实名。”

何雨柱的手顿了一下。“谁?”

“你猜。”

“刘哥,你知道就说。”

刘大明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许大茂。”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许大茂。他前天警告许大茂别打娄晓娥,许大茂今天就举报他“多吃多占”。这报复来得真快。

“我知道了。”何雨柱说,拿起大勺开始炒菜。

刘大明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雨柱,你就不急?”

“急什么?”

“许大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比针还小。他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出一招。你得罪了他,他在后面还有得是手段。”

何雨柱把锅里的菜翻了个个儿。“刘哥,你觉得我怕他?”

刘大明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当然不怕他。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锅里的菜在高温下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他的手法比平时更重了,大勺在锅里翻飞,火苗蹿起老高。

中午打饭的时候,许大茂照常来排队。他的脸上带着笑,跟旁边的工友说说笑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轮到他的时候,他把饭盒递过来,笑着说:“傻柱,多来点菜。”

何雨柱给他打了一份菜,正常份量。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许大茂,你举报我的事,我知道了。”

许大茂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何雨柱把饭盒递给他,“慢用。”

许大茂接过饭盒,端着走了。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许大茂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他举报了何雨柱,一定会忍不住到处炫耀。用不了两天,全院都会知道是他的。

何雨柱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等许大茂自己露出马脚,等院里的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下午,何雨柱提前下了班,去了一趟街道办。王主任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何雨柱同志,有事?”

“王主任,我想跟您汇报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举报我在轧钢厂食堂‘多吃多占’。”

王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有这回事?”

“没有。”何雨柱说,“我在食堂吃的都是定量份例,从来没有多拿过。但我听说,举报我的人是许大茂。”

王主任的表情变了一下。“许大茂?他为什么举报你?”

“因为前天我警告他别再打娄晓娥。”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他打娄晓娥?”

“我亲眼看见的。娄晓娥手臂上有淤青,五个手指印。”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何雨柱站了一会儿。“何雨柱同志,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谢谢王主任。”

何雨柱走出街道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不怕许大茂举报他,他怕的是没有人相信他。但现在王主任知道了,以王主任的性格,她不会坐视不管。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院的时候,他看见娄晓娥家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他正想走,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娄晓娥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红红的。“何雨柱?你怎么来了?”

“娄姐,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把门开大了一些,让他进去。

屋里很乱。桌子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椅子歪在一边,窗帘被扯下来一半。何雨柱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又打你了?”

娄晓娥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娄姐,我今天去找了王主任。我跟她说了许大茂打你的事。”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你——你怎么能跟她说?”

“因为不能再忍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

“会怎样?”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他会打你更狠?娄姐,他打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这个权利。你不反抗,他就永远有这个权利。”

娄晓娥的眼泪流了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何雨柱看着她,“娄姐,你知道许大茂今天了什么吗?他举报我‘多吃多占’,想让我被厂里处分。”

娄晓娥的脸色更白了。“他——他怎么能这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何雨柱说,“你对他好,他觉得理所应当。你反抗他,他就要报复你。这种人,你越忍让,他越嚣张。”

娄晓娥靠在墙上,捂着脸哭了起来。何雨柱站在她面前,没有递手帕,没有安慰她。有些话必须说,有些事必须做。安慰解决不了问题。

哭了一会儿,娄晓娥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何雨柱,你说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何雨柱说,“第一条,离婚。第二条,不离婚,但从今天起,他打你一次,你就去街道办告他一次。他骂你一次,你就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他骂你。他举报我,你就告诉所有人他为什么要举报我。”

娄晓娥愣住了。“这样——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过分?”何雨柱看着她,“他打你的时候,想过过分吗?他举报我的时候,想过过分吗?娄姐,保护自己不是过分,是应该的。”

娄晓娥沉默了很久。“离婚……离了婚我去哪儿?”

“去你爸那儿。”

“我爸是资本家,本来就被人盯着。我再离了婚——”

“那又怎样?”何雨柱打断她,“你是他女儿,他被人盯着,就不认你了?你回去帮他打理生意,比在这里被许大茂打强一百倍。”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一种……清醒。

“何雨柱,”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说话做事,都不像二十六的人。”

何雨柱笑了笑。“可能是经历的多了。”

“你经历了什么?”

“饿过肚子,被人骗过,被人瞧不起过。”何雨柱说,“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是对的,却没有力量去反抗。”

娄晓娥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现在有力量了?”

“有一点。”何雨柱说,“至少够对付许大茂的。”

娄晓娥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说:“娄姐,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要走,娄晓娥忽然叫住他。“何雨柱。”

“嗯?”

“谢谢你。”

何雨柱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何雨柱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厂里的气氛不对。好几个工友看见他,眼神都怪怪的。他走到后厨,刘大明正在跟老王嘀咕什么,看见他进来,立刻闭嘴了。

“刘哥,怎么了?”

刘大明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写的“大字报”,贴在食堂门口。上面写着:“揭发何雨柱——轧钢厂食堂厨师‘多吃多占’,拿公家东西回家,损害国家财产!”

何雨柱看着这张大字报,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时候贴的?”

“今天早上。”刘大明说,“不知道是谁贴的。但——”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笔迹看着像许大茂的。”

何雨柱把大字报折好,放进兜里。“刘哥,帮我请个假。我去趟街道办。”

“哎——”刘大明想叫住他,但何雨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何雨柱没有去街道办。他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看见何雨柱进来,放下手里的笔。“小何?有事?”

“李厂长,我想跟您汇报一件事。”

“什么事?”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张大字报,放在李怀德面前。

李怀德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谁贴的?”

“不知道。但我怀疑是许大茂。”

“许大茂?他为什么贴这个?”

“因为他怀疑我跟娄晓娥有不正当关系。”

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跟娄晓娥?”

“没有。”何雨柱说,“娄晓娥是我们扫盲班的老师,我是学生。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但许大茂怀疑她,经常打她。我劝过他,让他别。他就记恨上了。”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这些,想让我怎么做?”

“李厂长,我不求您做什么。我就是想让您知道真相。许大茂举报我‘多吃多占’,贴大字报污蔑我,这些都是打击报复。我不怕他,但我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名声。”

李怀德看着他,忽然笑了。“小何,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何雨柱没有说话。

“行,我知道了。”李怀德站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上班,别耽误了工作。”

“谢谢李厂长。”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没有去找王主任,因为他知道,这种事在厂里解决比在街道办解决更有效。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他的一句话比十封举报信都管用。

果然,下午的时候,那张大字报就被撕掉了。许大茂被叫到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工友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在后厨炒菜,大勺在锅里翻飞,火苗蹿起老高。

刘大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雨柱,你跟李厂长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汇报了一下工作。”

刘大明不信,但也不敢再问了。

晚上,何雨柱去扫盲班上课的时候,娄晓娥没有来。代课的是街道办的另一个女同志,说娄老师身体不舒服,请了假。何雨柱坐在座位上,心里有些不安。他下了课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前院。

娄晓娥家的灯亮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两下,门开了。许大茂站在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来什么?”

“我来看看娄姐。听说她身体不舒服。”

“她没事。”许大茂堵在门口,“你不用心。”

何雨柱看着他,目光平静。“许大茂,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何雨柱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许大茂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何雨柱推开他,走了进去。

娄晓娥坐在里屋的床上,脸上没有伤,但眼睛肿得厉害。看见何雨柱进来,她赶紧低下头。

“娄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就是有点头疼。”

何雨柱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手上没有淤青,脸上也没有。许大茂这次学聪明了,不打看得见的地方。

“娄姐,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吗?”

娄晓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许大茂,摇了摇头。“何雨柱,你回去吧。我没事。”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许大茂,你要是再动她一手指头,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许大茂的脸白了。“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

何雨柱走了出去。身后,许大茂家的门砰地关上了。

月光很亮,照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何雨柱站在月亮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他可以威胁许大茂,可以找李怀德,可以找王主任,但他改变不了娄晓娥的决定。她不想离婚,谁也帮不了她。

何雨柱回到家,何雨水已经睡了。他坐在桌前,翻开那本《会计学原理》,看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合上书,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娄晓娥说“何雨柱,你回去吧”时的表情。那不是认命,是妥协。向生活妥协,向这个时代妥协,向一个女人在这个年纪没有孩子的恐惧妥协。

何雨柱睁开眼睛,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替别人走。”写完之后看着这行字,没有划掉。

他把它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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