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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1961,从重塑傻柱开》 · 爱吃蒙阴煎饼的康司童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何雨柱发现了一个规律——人越是心里有事,表面上就越要装得若无其事。

发现汇款秘密之后的第三天,他照常去轧钢厂上班,照常在食堂后厨颠勺炒菜,照常在打饭窗口跟工友们科打诨。没有人看出他有任何异样,连刘大明这种老狐狸都没嗅出不对劲。

“傻柱,今天这红烧肉做得地道!”刘大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油放得多,自然好吃。”何雨柱笑着说。

“那也得看谁放。”刘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前途。”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

他的目光越过刘大明的肩膀,看向窗外。厂区的空地上,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抽烟聊天,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但何雨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口袋里,那张汇款记录的复印件时刻提醒着他——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下面,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

中午吃完饭,何雨柱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后厨休息,而是去了趟厂图书馆。

轧钢厂的图书馆不大,只有两排书架,上面摆着些技术书籍和政治读物。管理员是个退休的老工人,姓孙,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孙师傅,有没有保定那边的报纸?”何雨柱问。

“保定?”孙师傅想了想,“有是有,但不多。你要看什么?”

“什么都行。我想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孙师傅从角落里翻出一摞旧报纸,都是前几个月的《保定报》。何雨柱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不是在找什么具体的信息,而是在做功课。去保定之前,他需要了解那个城市——它的街道、它的工厂、它的风土人情。何大清在保定待了十年,一定留下了痕迹。他需要知道从哪里开始找。

报纸上的信息不多,大多是些生产报道和政策宣传。但何雨柱还是从字里行间读出了一些东西——保定是个工业城市,有纺织厂、机械厂、造纸厂,外来人口不少。何大清是个厨师,大概率在某个工厂的食堂或者某个饭店里活。

“何大清。”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的符号。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的面孔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他很高,很瘦,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还有他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经教过原主怎么颠勺、怎么切菜、怎么掌握火候。

何雨柱闭上眼睛,试图从原主的记忆深处打捞出更多的细节。

何大清走的那天,是秋天。

原主放学回家,发现父亲的衣服不见了,柜子空了,床上只剩下一床被子。何雨水坐在门槛上哭,四岁的小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不见了。

原主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一把菜刀——那是何大清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他站了很久,然后把菜刀扔在地上,一拳砸在墙上。

那是原主第一次把手砸出血来。

何雨柱睁开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没有去查易中海的汇款记录。不是不想,是不能。邮局的记录他已经有了,再查下去就会打草惊蛇。易中海在四合院经营了这么多年,跟街道办、派出所的人都有交情,他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需要耐心。

耐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下午下班之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菜市场。他买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一包红枣,花了八毛钱和几张票证。

卖菜的大妈认识他,笑着问:“何师傅,买这么多东西,家里来客了?”

“没有。”何雨柱笑了笑,“给我妹妹做点吃的。”

“你对妹真好。”大妈感叹了一句,“这年头,能这么疼妹妹的哥哥不多见。”

何雨柱拎着东西回到家,何雨水已经放学了,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雨水,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何雨水抬起头,看见白面和红糖,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你哪来的票?”

“攒的。”何雨柱把东西放在桌上,“今晚给你蒸枣糕。”

“真的?”何雨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好久没吃过枣糕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和面。白面掺了点棒子面,红糖化水,红枣去核切碎。他把面揉好,放在盆里醒着,然后去院子里劈柴烧火。

何雨水跟在旁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柴,忙得不亦乐乎。

“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做枣糕?”

“想吃了呗。”

“骗人。”何雨水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说:“算是吧。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没有追问。

枣糕蒸好了,何雨柱切了一块递给何雨水。小姑娘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吗?”

“好吃!哥,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何雨柱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何雨水不知道,她手里的这块枣糕,是何大清寄回来的钱买的——那笔被易中海截留了八年的钱。何雨柱今天去菜市场的时候,特意多花了点钱,买了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

不是为了庆祝什么,而是为了告诉自己——这笔钱,他一定会讨回来。

不为自己,为何雨水,为何大清,也为原主那个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砸墙的少年。

晚上,何雨柱去扫盲班上课的时候,发现娄晓娥的脸色不太好。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写字的时候手也有点抖。讲完五个字之后,她让同学们自己练习,然后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揉着太阳。

下课之后,何雨柱没有急着走。

“娄姐,你不舒服?”

“没事,有点头疼。”娄晓娥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许大茂又跟你吵架了?”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他想让我去检查。”她的声音很低,“说结婚三年了还没孩子,肯定是我的问题。”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娄晓娥苦笑,“去就去呗。查出来是我的问题,我就认了。查出来不是我的问题——”

她没有说下去,但何雨柱听懂了。

查出来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许大茂的问题。以许大茂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承认。到时候又是一场更大的争吵。

“娄姐。”何雨柱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不是人生的全部?”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但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就是原罪。别人会说你‘不会下蛋’,婆家会嫌弃你,连你自己的男人都会觉得你是个废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何雨柱听出了平静下面的波涛。

“那你觉得你是废物吗?”他问。

娄晓娥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何雨柱站起来,“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你自己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才是真的不行。”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何雨柱,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扎心?”

“扎心才能让人记住。”何雨柱笑了笑,“娄姐,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娄晓娥点了点头,站起来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娄晓娥说,“你这几天上课的时候,有时候会走神。你在想什么?”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一个人。”

“谁?”

“我爸。”

娄晓娥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回去”,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这盏灯下坐了很多个晚上了。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现在的工工整整;从第一课的“人”字,到现在的“保定”两个字。

“保定”两个字,他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反复了很多遍。

不是写不好,是心里不踏实。

他不知道何大清在保定的什么地方,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女。他甚至不知道,何大清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北京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何雨柱把“保定”两个字又写了一遍,这次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丈量什么。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它们没有那么遥远了。

保定。

离北京一百多公里。坐火车三个小时。

他一定会去的。

周六下午,何雨柱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易中海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雨柱,忙着呢?”

“一大爷。”何雨柱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聊聊。”易中海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你这段时间变化不小。扫盲班上了几节课了?”

“六节了。”

“学得怎么样?”

“还行。基本的字能认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雨柱,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你爸——何大清,最近从保定来了封信。”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易中海叹了口气,“就是说他在那边过得还行,让你们别惦记。还问了一下你和雨水的情况。”

何雨柱握着斧头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静:“他有没有说想回来?”

“没有。”易中海摇了摇头,“他在那边安了家,估计是不会回来了。雨柱,我知道你恨他,但他毕竟是你爸——”

“一大爷。”何雨柱打断他,“信在哪儿?能给我看看吗?”

易中海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信啊——我放家里了。你想看?”

“想。”

“行,回头我给你拿。”易中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雨柱,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爸这些年,没给家里寄过一分钱。他在信里也说了,自己过得紧巴巴的,顾不上你们。所以你也别指望他了,还是靠自己吧。”

何雨柱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大爷,我知道。我从来没指望过他。”

“那就好。”易中海点了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行了,不耽误你活了。”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斧头攥得指节发白。

没寄过一分钱。

何大清在信里说“自己过得紧巴巴的,顾不上你们”。

易中海,你还敢再一点吗?

何雨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怒火压下去。

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抡起斧头,继续劈柴。一斧头下去,木桩应声而裂,裂成两半。

劈完柴,何雨柱去水龙头边洗手。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角的细纹还是藏不住。

“雨柱,小当好了。谢谢你。”

“好了就行。”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嫂子,小当的病花了多少钱?”

“七块多。”秦淮茹低下头,“雨柱,那五块钱——我会还你的。”

“不急。”何雨柱说,“你先顾好家里。”

秦淮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雨柱,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昨天——一大爷来找我妈了。两人关着门说了好一会儿话。我妈后来跟我说,一大爷让她别担心,说‘那笔钱’他会处理好的。”

何雨柱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什么钱?”

“我也不知道。”秦淮茹摇头,“我妈没细说。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一大爷跟我妈平时也没什么来往,怎么突然来找她?”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嫂子,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

秦淮茹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何雨柱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一下。

“雨柱,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我也不确定。”何雨柱说,“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嫂子,你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秦淮茹点了点头,端着衣服走了。

何雨柱站在水龙头旁边,看着水流哗哗地淌进下水道,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那笔钱。

易中海截留的汇款,不只他一个人的。贾家也有一份。

何雨柱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

何大清每个月寄钱到四合院,收款人是易中海。易中海把钱截下来,一部分自己留着,一部分给了贾家——也许还给了别人。他用这些钱收买人心,巩固自己在四合院的地位。

而何雨柱和何雨水,在他的嘴里,是“被父亲抛弃的可怜孩子”。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们,让他们感恩戴德,让傻柱心甘情愿地给他养老。

好一盘棋。

下了整整八年。

何雨柱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笑容。

易中海,你这盘棋下得确实漂亮。但你忘了一件事——棋子是会觉醒的。

晚上的时候,何雨柱没有去扫盲班。他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娄晓娥让赵大牛带了个口信,问他怎么样了。何雨柱让赵大牛转告“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雨水在旁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妹妹。

“雨水,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爸没有抛弃我们,他一直在给我们寄钱,你会怎么想?”

何雨水的笔停在了半空。

“什么?”

“我是说如果。”

何雨水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雨水,你相信哥吗?”

“当然相信。”

“那你等着。”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等哥把事情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何雨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袖子。

“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十四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但眼神坚定得像一棵小树。

“我知道。”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我才要查清楚。”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这片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院子,忽然觉得它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那些他以为熟悉的人,那些他以为了解的事,都在这几天里被撕开了伪装,露出了下面的真相。

易中海的伪善,贾张氏的贪婪,许大茂的自私,秦淮茹的软弱——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在“道德”和“情义”的旗号下,心安理得地做着最肮脏的事。

而他,何雨柱,在这面旗子下面活了十年。

被欺骗了十年。

被利用了十年。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被任何人欺骗。

从今天起,他要做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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