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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1961,从重塑傻柱开》 · 爱吃蒙阴煎饼的康司童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许大茂从乡下回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骑着一辆半新的飞鸽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叮叮当当地骑进四合院,把车往墙一靠,连车铃铛都懒得锁,黑着脸就往前院走。

“哟,大茂回来了!”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修他的破收音机,抬头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乡下放电影还顺利吧?”

“顺利个屁!”许大茂啐了一口,“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放映场子都没有,挂银幕的墙都是歪的。放一半还他妈下暴雨,差点把机器淋坏了。乡下人也是,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挤来挤去,差点把架子挤倒——”

“那带回来啥好东西没?”阎埠贵眼尖,早就瞄上了后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许大茂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把帆布包从车上解下来,往肩上一甩:“能有啥?都是些土疙瘩。”

说完快步走向前院,一副生怕被人截胡的架势。

阎埠贵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继续修他的收音机。

前院里,娄晓娥正坐在屋门口的藤椅上看书。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露出一张白净的脸。阳光透过枣树叶洒下来,在她身上印出一片碎金。

许大茂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每次从乡下回来,看见自己媳妇坐在院子里看书,他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娄晓娥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不扎堆扯闲篇,不比谁家男人有本事,不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得面红耳赤。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喝茶,偶尔抬头看看天,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这种感觉,说好听点叫“与众不同”,说难听点叫“不接地气”。

许大茂说不清自己更喜欢哪一种。

“回来了?”娄晓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问候一个不太熟的客人。

“嗯。”许大茂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身上的土,“累死我了。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睡的是老乡的土炕,硬得跟石板似的。”

娄晓娥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书。

许大茂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搭腔,又主动开口:“我带回来点东西。老乡送的,花生、红枣、还有一只风鸡。”

“嗯。”娄晓娥翻了一页书。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话想跟媳妇说,但娄晓娥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拎起帆布包进了屋。

娄晓娥放下书,看着丈夫的背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结婚三年了,她对许大茂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在外面装大爷,回家装孙子。在外面吹牛说“我媳妇听我的”,回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下乡放电影回来,每次都要抱怨一路,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辛苦似的。

她不是不知道许大茂在外面那点破事。跟乡下小媳妇眉来眼去,跟放映队的同事喝酒吹牛,偶尔还搞点投机倒把的小买卖。她都懒得管——管了也没用,狗改不了吃屎。

唯一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是孩子的事。

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去医院检查过,大夫说她没问题。那就只能是许大茂的问题。可她不敢明说,说了许大茂肯定炸。这男人别的本事没有,自尊心比谁都强。

娄晓娥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书。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何雨柱,手里拎着一个饭盒,正从外面走进来。

何雨柱最近的变化,娄晓娥注意到了。

以前这个“傻柱”走路都是低着头、缩着肩膀,跟谁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现在不一样了——腰板挺直了,步子稳了,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躲躲闪闪的。见人会点头打招呼,说话也不急不躁的,像是换了个人。

听说他最近在学文化,还报了扫盲班。

娄晓娥心里对这个“傻柱”多了一丝好奇。一个厨子,二十六了才开始学文化,在这个年代不算稀奇,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少见。

“何雨柱。”她主动开口。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娄姐,有事?”

“听说你报了扫盲班?”

“对,周一开课。”

“以前怎么没想着学?”

何雨柱笑了一下:“以前不是傻嘛,现在想通了。”

娄晓娥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人贵有自知之明嘛。”何雨柱拎着饭盒走过来,在娄晓娥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娄姐,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文化高,你说一个人要是想自学,从哪儿开始比较好?”

娄晓娥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想学。”何雨柱说,“认字、读书、写文章。我不想一辈子颠勺。”

这句话让娄晓娥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厨子说“不想一辈子颠勺”,这话放在别人嘴里,顶多是一时冲动的牢。但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她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抱怨,不是幻想,而是一种……决心。

“你认多少字了?”她问。

“扫盲班的课本基本能看下来,但有些字不认识,得猜。”

“那你基础还行。”娄晓娥想了想,“这样吧,你要是真想学,我可以借你几本书。《新华字典》你有了吗?”

“没有。”

“那我送你一本。家里有两本,放着也是放着。”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太谢谢娄姐了。不过我不能白要,要不我帮你家做顿饭?或者以后有啥力气活,你招呼一声。”

娄晓娥摆了摆手:“不用,一本书而已,不值什么。”

“不是值不值的事。”何雨柱认真地说,“是我何雨柱做人做事的原则——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娄晓娥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在这个四合院里,她见过太多占便宜没够的人。贾张氏是明着占,秦淮茹是暗着占,阎埠贵是小里小气地占,就连易中海那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打着关心的旗号占便宜——占的是名声,是人情。

但何雨柱不一样。

他不占别人的便宜,也不让别人占他的便宜。这种分寸感,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四合院里,太少见了。

“那行。”娄晓娥点点头,“以后我家的力气活,你帮着点。”

“一言为定。”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晓娥!那只风鸡放哪儿?”

娄晓娥站起来,对何雨柱说了句“你等一下”,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转着一些念头。

娄晓娥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里是模糊的——一个漂亮的、有文化的、不太好接近的女人。但现在跟她说了几句话,何雨柱发现,她其实没那么高冷。只是跟四合院里那些整天嚼舌的女人不是一路人,所以显得有点“不合群”。

更重要的是,她是娄半城的女儿。

娄半城,北京有名的资本家,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但家底还在,人脉还在。娄晓娥虽然嫁给了许大茂,但她跟娘家的关系一直很好,每个月都有人送东西过来。

如果能跟娄家搭上关系……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急。

这种事,急不得,也强求不得。得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屋里,娄晓娥正跟许大茂说话。

“那个傻柱,你少跟他来往。”许大茂一边翻着帆布包里的东西,一边嘟囔,“一个臭厨子,能有什么出息。”

娄晓娥没接话,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新华字典》,拿在手里。

“你拿字典什么?”许大茂抬头看了她一眼。

“送人。”

“送谁?”

“何雨柱。他要学文化,需要字典。”

许大茂的脸色立刻变了:“你送他东西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

娄晓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找我借字典,我借给他。怎么了?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许大茂把手里的一把花生扔回帆布包里,“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给别的男人送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

“传出去?”娄晓娥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破事?”

“我怎么就满脑子破事了?”许大茂的声音提高了,“我说的是正经的!你想想,别人要是看见你给傻柱送东西,会怎么想?会说——”

“会说许大茂的媳妇跟傻柱有一腿?”娄晓娥替他说完了,语气里满是讽刺,“许大茂,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装点别的不?”

许大茂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娄晓娥把字典往桌上一放,“许大茂,我告诉你,何雨柱要学文化,我借他一本字典,这是正当事。你要是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她说完,拿起字典就往外走。

许大茂在身后喊了两声,她理都不理。

院子里,何雨柱还坐在小凳子上,正跟一个路过的小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是后院孙大妈家的孙子,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正眉飞色舞地跟何雨柱讲他怎么打麻雀。

“柱叔,我今天打下来一只!”

“真的?打着了?”

“没打着,但是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孩子用手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

“差一点就是没打着。”何雨柱笑着说,“等你打着了再跟我吹。”

“我没吹!”

“行行行,你没吹。”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何雨柱,跟孩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柔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那种柔和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他喜欢孩子。

“何雨柱。”她走过去,把字典递给他,“给你。”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一下。

1960年印刷的《新华字典》,虽然纸张粗糙,但保存得很好,封面还用牛皮纸包了一层,上面写着“娄晓娥”三个字,字迹娟秀。

“娄姐,太谢谢你了。”何雨柱站起来,认真地说,“我用完了还你。”

“不用还。”娄晓娥说,“送你了。我家里还有一本。”

“那我更不能白要了。”何雨柱想了想,“这样吧,下周末我帮你们家点活。修修补补、搬东西、打扫院子,什么都行。”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许大茂坐在床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娄晓娥懒得理他,拿起书继续看。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许大茂忽然开口:“晓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

娄晓娥翻了一页书:“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我说正经的。”许大茂的声音闷闷的,“你看人家傻柱,一个臭厨子都知道学文化、上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

娄晓娥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许大茂,你要是真觉得不如他,那就去学、去上进。而不是在这儿跟我发脾气。”

“我——”

“你什么你?”娄晓娥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每次从乡下回来,不是抱怨这个就是抱怨那个。抱怨完了就躺床上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抱怨。你要是把这股抱怨的劲儿用在学习上、用在工作上,你早就是放映队的队长了。”

许大茂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她。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失望?不甘?还是无奈?

她也说不清。

只知道这个家,越来越不像家了。

第二天是周,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答应了娄晓娥去帮忙活,不能食言。

洗漱完之后,他先去后院看了看何雨水——小姑娘还在睡觉,昨晚写作业写到很晚,他不忍心叫醒她。

何雨柱走到前院,娄晓娥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娄姐,早。”

“早。”娄晓娥看了他一眼,“你真来了?”

“答应了的事,肯定得来。”何雨柱撸起袖子,“有什么活,你说。”

娄晓娥也不客气,指了指屋里:“厨房的烟囱堵了,一烧火就倒烟。许大茂上个月就说修,修到现在也没修。”

“行,我看看。”

何雨柱进了屋,许大茂还在床上躺着,听见动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吵什么”,又睡过去了。

何雨柱没理他,搬了个凳子,爬到屋顶上,检查烟囱。

烟囱确实堵了,里面塞了一团破布——不知道是鸟叼进去的,还是有人故意塞的。何雨柱把破布掏出来,又检查了一下烟道,发现里面有不少积灰。

他找了长竹竿,绑上一块破布,伸进去捅了几下,把积灰捅松,然后用竹竿把灰带出来。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从屋顶下来的时候,娄晓娥递给他一条湿毛巾:“擦擦脸。”

“谢谢。”何雨柱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

“还有别的活吗?”他问。

娄晓娥想了想:“屋里的门栓松了,关不严实。你能修吗?”

“能。”

何雨柱进屋看了看门栓,发现是螺丝松了,木头也裂了一点。他找了几颗钉子,用锤子把门栓重新固定好,又在裂缝处塞了一块木楔子,抹了点胶。

“好了。”他推了推门,严严实实的。

娄晓娥试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还会木工活?”

“会一点。”何雨柱笑了笑,“以前在厂里跟老师傅学的。”

这当然是假话。原主不会什么木工活,这些本事都是前世学的——单身多年,家里的东西坏了都是自己修,久而久之就什么都会一点。

“那你帮我再看看窗户。”娄晓娥说,“冬天快到了,窗户缝漏风,冷得要命。”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框和墙体之间有明显的缝隙。他找了些旧报纸,撕成条,用浆糊糊在缝隙上。糊完之后,又用布条在窗框边缘缠了一圈,当密封条用。

“这样能管一个冬天。”他说,“等明年开春,再重新弄。”

娄晓娥看着被他修补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许大茂在家的时候,不是躺着就是出去喝酒,家里的活从来不管。她一个女的,有些活不了,请别人帮忙又怕人说闲话。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将就着用——烟囱堵了就将就着烧,门栓松了就将就着关,窗户漏风就将就着冻。

何雨柱来了不到一个小时,把这些“将就”全都解决了。

“何雨柱。”她说,“你等一下。”

她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纸包出来。

“这是一包茶叶,你拿着。”她把纸包塞到何雨柱手里,“龙井,我娘家带来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能让你白。”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茶叶,犹豫了一下。

龙井茶,在这个年代,是好东西。娄晓娥给他这个,不是为了“两清”,而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那我不客气了。”他把茶叶揣进兜里,“谢谢娄姐。”

“应该我谢你。”娄晓娥笑了笑。

这时候,屋里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晓娥!我的袜子呢?”

娄晓娥的笑容僵了一下,对何雨柱做了个“你走吧”的手势,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拎着茶叶回了后院。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秦淮茹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小当坐在旁边的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嘴里含含糊糊地唱着歌。棒梗蹲在墙角,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嫂子。”何雨柱打了个招呼。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茶叶,眼神闪了一下。

“雨柱,你哪来的茶叶?”

“娄姐给的。帮她们家修了点东西。”

“哦。”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娄晓娥人挺好的。”

“嗯。”

何雨柱没有多聊,拎着茶叶回了家。

何雨水已经醒了,正在屋里叠被子。

“哥,你去哪儿了?”

“去前院帮娄姐家修了点东西。”

“娄姐给你啥了?”何雨水眼尖,看见了他手里的纸包。

“茶叶。龙井。”

何雨水凑过来,打开纸包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好香啊!”

“喜欢的话,给你泡一杯。”

“不行不行。”何雨水摇头,“茶叶是给你喝的。你上班辛苦,喝茶提神。”

“你学习也辛苦。”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人一半。”

何雨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哥,你最近怎么老是对我这么好?”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以前……”何雨水想了想,“以前你也不坏,但没这么好。以前你不会给我做饭,不会教我写字,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哥,你是不是怕我也像爸一样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雨水,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爸跑了是他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是我妹妹,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跑。也不会让你饿着、冻着、被人欺负。”

何雨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你保证?”

“我保证。”

何雨水扑进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雨柱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很高,很远。

像他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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