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9月14,北京,南锣鼓巷。
何雨柱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来,顺着脖子往衣领里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大口喘着气,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丝,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何雨柱!你还有脸睡!”
一个苍老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使劲划了一下。
“我儿子刚死!你就在屋里睡大觉!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何雨柱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斜襟大褂,头发乱糟糟地挽着,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她叉着腰,脯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随时准备继续哭。
这谁啊?
何雨柱茫然地看着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对——他现在不叫何雨柱。他叫李明,四十三岁,互联网大厂失业员工,上个月刚被裁,前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吃着过期面包看银行余额,余额显示三千一百二十七块六毛四,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使劲回想,脑子里却像是有两颗炸弹同时炸开。一波记忆是他自己的:北京出生,985毕业,在大厂了十五年,从意气风发的程序员熬成发福谢顶的中年社畜,离婚,失业,潦倒,前天晚上吃了过期面包,胃疼得蜷在床上——
另一波记忆是别人的,像水一样涌进来,又急又猛。
何雨柱,外号傻柱,二十六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厨师。父亲何大清十年前跑了,据说是去了保定,扔下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性格冲动,脾气火爆,打架不要命,四合院里没人敢惹,但也没人看得起。外号“傻柱”不是白叫的——脑子一筋,谁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谁对他坏他就抡拳头,中间没有过渡。
贾东旭,昨儿在厂里出的事故,被机器砸了,送到医院就没救回来。
他媳妇秦淮茹,成了寡妇。
他老娘贾张氏,现在正站在何雨柱门口,气势汹汹地要一个说法。
“你东旭哥平时对你多好!”贾张氏的哭腔又拔高了一个度,“他在的时候,哪次有好东西不惦记你?现在人走了,你倒好,连个屁都不放!”
何雨柱坐在床上,浑身湿透,脑子里两股记忆还在打架,疼得他脸色发白。但他没有像原主那样跳起来跟贾张氏对骂,也没有闷声不吭地认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这一眼,让贾张氏莫名地住了嘴。
那眼神不对。
傻柱的眼神她太熟了——要么是梗着脖子的倔,要么是心虚的躲闪。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倔,也没有躲,只有一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冷静。
对,就是冷静。
一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不该有这种眼神。
“贾大妈。”何雨柱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卡了砂子,但语气平稳得不像话,“东旭哥走了,我难过。但您往我身上泼水,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愣了一下。
她来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哭,闹,撒泼,道德绑架,四合院邻居围观施压。这套流程她驾轻就熟,这些年用过无数次,每次都奏效。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但只要把“情义”两个字往他头上压,他准得低头。
但她没想到,傻柱没有跳起来,也没有低头。
他就那么坐在床上,湿漉漉的,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我——我什么意思?”贾张氏反应很快,一拍大腿,声音陡地拔高,哭丧腔瞬间拉满,“我的东旭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你最好的兄弟傻柱现在都不管我们了啊——”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鸡没死,鸡在地上扑腾时发出的惨叫。
果然,这哭丧声一响,四合院里陆陆续续有人探出头来。
东厢房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走了出来,假装看热闹。西厢房的刘海中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过来。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赶。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前世在互联网大厂混了十五年,从基层码农爬到技术总监,又被从技术总监踩到底层,见过太多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贾张氏的套路在他看来,简直粗糙得可笑——先道德绑架,再用舆论施压,最后达成目的。
原主的傻柱就是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但他不是傻柱了。
至少,不是原来那个傻柱了。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贾张氏看见易中海,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东旭刚走,傻柱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说让他帮衬帮衬我们家,他倒好,说什么——”
她顿了顿,学何雨柱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我没有义务’!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易中海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个讲究人。他在四合院里威望最高,说话最管用,邻居们有什么都找他评理。
“雨柱啊。”易中海走进屋,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责备,不重,但很有分量,“你东旭哥平时对你可不薄。现在人走了,你帮衬帮衬嫂子和贾大妈,不是应该的吗?”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心里冷笑。
这位一大爷,表面上是四合院德高望重的长辈,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得很。易中海没有儿子,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软肋。这些年他一直想找一个“养老人”,而傻柱就是他看中的目标。
让傻柱帮衬贾家,表面上是做好事,实际上是两手棋——一来消耗傻柱的资源,让他始终处于“欠人情”的状态,二来培养傻柱的“责任感”,为将来给他养老铺路。
这盘棋,易中海下了好几年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一个在大厂政治斗争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一大爷。”何雨柱站起来,一米八的个头在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高大。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肌肉轮廓,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东旭哥是我的工友,也是我的朋友。他走了,该出的丧葬费我出一份,该搭把手的时候我绝不含糊。”
他顿了顿。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口,易中海的眉头跳了一下。
“贾大妈的意思是让我养秦淮茹一家子。”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事儿我做不到,也不该我做。”
“你——”贾张氏又要发作。
“您先别急。”何雨柱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那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他在主持会议一样,“听我把话说完。”
他看向贾张氏,目光平静。
“贾大妈,东旭哥走了,厂里会有抚恤金,这是一笔钱。秦淮茹嫂子还在厂里上班,有工资拿,一个月二十多块。您家虽然困难,但还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我何雨柱一个单身汉,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自己还要吃饭穿衣,还要养我妹妹雨水——”
他指了指屋子角落里那张窄窄的小床,上面叠着何雨水的被子。
“我哪来的本事养别人一家四口?”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话。她惯用的撒泼打滚在这股子冷静面前,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
“我——”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又没让你养我们全家!我就是让你帮衬帮衬!”
“帮衬可以。”何雨柱点头,“但得有个帮衬的法子。您说,怎么帮?帮多少?帮到什么时候?您说清楚了,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贾张氏彻底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她要的就是傻柱乖乖听话,每个月交钱交粮,随叫随到。哪有什么“法子”、“多少”、“什么时候”?这些词压不在她的字典里。
“我……我怎么知道帮多少?”贾张氏的声音开始发虚,“你看着给呗……”
“那不行。”何雨柱摇头,“看着给是最容易扯皮的。今儿我给二斤棒子面,明儿您嫌少,后儿闹一场,大后儿我多给点儿,再后儿您又嫌少——没完没了。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他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是院里最公正的人。您说,帮衬贾家,应该怎么个帮法?”
皮球踢到了易中海脚下。
易中海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如果他说出一个具体的数目,万一少了,贾张氏不;万一多了,何雨柱不。而且一旦定下数目,就等于是承认何雨柱“有义务”帮衬贾家,这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但如果他不说,那就等于默认何雨柱是对的。
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将了军。
“这个……”他沉吟了一下,“帮衬这种事,确实不好定量。主要还是看心意……”
“对嘛!”何雨柱一拍大腿,“心意!一大爷说得好!帮衬看的是心意,不是义务。我何雨柱对东旭哥有心意,但心意这东西,不能强求,更不能定量。贾大妈今天泼我一盆水,明天闹我一出,这是我,不是跟我讲心意。”
他看向贾张氏,语气真诚得不像话:“贾大妈,您放心,东旭哥走了,该我出的那份心意,我绝不少。但您也得理解我——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自己都还没成家,妹妹还在上学,我也有我的难处。咱们互相理解,互相体谅,这子才能过下去,您说是不是?”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会帮衬的态度,又把“帮衬”的性质从“义务”变成了“心意”;既堵了贾张氏的嘴,又给了易中海台阶下;既占了理,又不显得冷血。
易中海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贾大嫂。”易中海转向贾张氏,“雨柱说得在理。东旭走了,大家都会帮衬,但也不能把人家急了。您先回去,回头我找您细说。”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易中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恨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走了,嘴里还在嘟囔:“变了,这傻柱变了……”
门口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阎埠贵走的时候多看了何雨柱两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刘海中面无表情地回了西厢房,关上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有走。
“雨柱。”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今天的话,说得不错。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在这个院子里,光会说话不够,还得会做人。”
何雨柱笑了笑:“一大爷说得对。我会好好做人的。”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背对着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一身腱子肉。那背影挺拔、结实,像一棵刚抽条的树,跟以前那个缩着脖子、梗着脑袋的傻柱判若两人。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何雨柱关上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1961年9月14。
1961年。
三年困难时期的中段,物资匮乏,粮食短缺,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子。他一个轧钢厂的食堂厨师,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定量供应的粮食勉强够一个人吃。
但他没有慌。
前世四十三年的阅历,加上原主的记忆,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足够的认知。这是一个困难的时代,但也是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只要脑子够用,胆子够大,手脚够快,完全可以在这个大时代里闯出一片天。
不过——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苦笑了一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
他打开柜子,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和一条灰色裤子。原主的衣服不多,但都还算净——何雨水虽然年纪小,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比原主强了不知多少倍。
换好衣服,何雨柱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脑海中那团若有若无的“东西”。
那是穿越时一起带来的。
一个空间。
不大,大概一个立方米左右,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无形的柜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感知到自己左手右手一样自然。但他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也不知道它能什么。
只是隐约觉得,这个空间和“吃”有关。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每次吃完饭之后,这个空间都会产生某种微弱的变化——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何雨柱睁开眼睛,拿起桌上半个窝窝头——原主昨天剩的。窝窝头已经硬了,表面裂开了几道缝,像是旱的河床。
他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粗糙的棒子面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微微的甜味。这东西在前世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它是实打实的粮食,是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窝窝头咽下去的瞬间,何雨柱清晰地感受到了空间的变化。
它动了。
像是一只沉睡的野兽,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微微睁开了眼睛。它贪婪地吸收着窝窝头中的“某种东西”,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转化。
与此同时,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微弱的变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紧实了,像是一被拧紧的绳子。血液循环似乎也顺畅了一些,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何雨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眼睛瞪得溜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外观上没有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力量确实增加了。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点,但那种变化是真实的,是可以感知的。
他又咬了一口窝窝头。
空间的吸收继续,身体的强化继续。
半个窝窝头吃完,强化停止了。
何雨柱把最后一点渣子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陷入了沉思。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数据化显示,没有技能树,没有任何提示。只有最原始、最真实的身体感知——吃了东西,力气变大了一点,速度变快了一点,精神变好了一点。
就是这样。
简单,粗暴,隐蔽。
“这玩意儿……”何雨柱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几声脆响,像是在庆祝新生。他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一口气做了三十个,气都不带喘的。原主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毕竟是整天颠大勺的厨子,臂力腕力都比普通人强。再加上空间强化的加持,他现在至少比普通人强了一截。
但这还不够。
何雨柱很清楚,这点强化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他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强化,更长时间的积累。
而这个时代,最缺的就是食物。
“得想办法多弄点吃的。”何雨柱心想。
但他也知道,不能急。这个年代,粮食是战略物资,每一斤每一两都有定数。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师,近水楼台,能接触到比普通人多的食物,但也不能太过分——万一被人举报“多吃多占”,轻则处分,重则丢饭碗。
得慢慢来。
何雨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四合院,夕阳把青砖灰瓦染成金黄色。枣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院子里飘着一股煤炉子的烟味和白菜炖豆腐的香气。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1961年的北京,空气里没有雾霾,只有煤烟和尘土的味道。天空是湛蓝的,夕阳是金黄的,一切都很原始,也很真实。
“哥?”
一个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何雨柱转头,看见何雨水站在门口,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把野花。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脸色不太好,颧骨有点突出,嘴唇裂,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但她有一双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葡萄。
“雨水。”何雨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妹妹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亏欠的人。何大清跑了之后,兄妹俩相依为命,但原主脾气暴躁、粗枝大叶,对妹妹的照顾少得可怜。何雨水能长这么大,全靠自己争气——学习成绩好,家务活全包,还时不时从学校食堂省下半个馒头带回来给哥哥吃。
“哥,你怎么了?”何雨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听三大爷说,贾大妈又来找你闹了?”
“没事。”何雨柱笑了笑,“已经解决了。”
何雨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困惑。
“哥,你今天……说话怎么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就是……”何雨水歪着头想了想,“以前你跟人吵架,都是脸红脖子粗的,今天三大爷说你特别冷静,把贾大妈噎得说不出话,连一大爷都没占到便宜。”
何雨柱失笑:“你三大爷还会用‘噎’这个字?”
“三大爷说的原话是‘傻柱今天跟开了光似的,嘴皮子利索得不像话’。”何雨水学阎埠贵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何雨柱笑出了声。
这具身体的笑声很爽朗,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朝气,跟他前世那种压抑的、客套的笑完全不同。
“雨水。”他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妹妹,“你哥我以后不傻了。”
何雨水愣住了。
“以前是我,什么都不管,让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何雨水呆呆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家我来扛。”何雨柱重复了一遍,“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不用心。”
何雨水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扔下手里的野花,扑进何雨柱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小姑娘哭得很凶,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何雨柱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他温声说,“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才没哭!”何雨水闷在他怀里,声音瓮瓮的,“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出“只是”什么,只是哭得更凶了。
何雨柱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着妹妹,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光洒进来,把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他不再是李明。
他是何雨柱。
1961年的何雨柱。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个大时代里,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