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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1961,从重塑傻柱开》 · 爱吃蒙阴煎饼的康司童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易中海来找何雨柱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教何雨水写字。兄妹俩搬了两张小凳子,坐在枣树底下,把课本摊在膝盖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雨水,‘鼎’字怎么写?”

“鼎是那个……三足两耳的鼎?”

“对,就是那个。”

“哥,你学这个字什么?扫盲班又不教。”

“我就是想知道。你写给我看看。”

何雨水歪着头想了想,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鼎”字。何雨柱看了看,摇摇头,接过树枝,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个字的?”

“刚才看你写,我就记住了。”

“骗人!看一遍就能记住?”

“你哥我聪明嘛。”

何雨水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哥哥最近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这时候,易中海从前院走过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腰板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雨柱,忙着呢?”他在枣树前站定,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何雨柱抬起头,笑了一下:“一大爷,您找我?”

“找你聊聊天。”易中海看了一眼何雨水,“雨水,你先回屋去,我跟你哥说几句话。”

何雨水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懂事地点点头,收起课本回了屋。

枣树下只剩下两个人。

易中海在何雨柱对面坐下来,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

何雨柱也不着急,等着他开口。

“雨柱啊。”易中海终于说话了,语气像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你最近变化不小。我跟你二大爷、三大爷都聊过,大家都说,你像是换了个人。”

何雨柱笑了笑:“一大爷,人总要长大的。东旭哥走了,我也想明白了不少事。”

“想明白了就好。”易中海点点头,“你今年二十六了,不小了。雨水也十四了,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你一个人带着妹妹,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跟你二大爷、三大爷商量过,觉得你应该找个人帮衬帮衬。不是贾家那种帮衬——我是说,你应该找个靠山。”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啊。”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你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勉强够你们兄妹俩吃喝。但以后呢?你要娶媳妇吧?雨水要嫁妆吧?这些都得花钱。光靠你一个人,能行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一大爷说得对,确实不行。”

“所以啊。”易中海放下缸子,目光直直地看着何雨柱,“我想认你做儿子。”

这句话说出来,枣树上的麻雀都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激动的反应。他只是看着易中海,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大爷,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不是突然。”易中海摇了摇头,“我早就想过。你爸何大清跑了之后,你跟妹没人管,我看着心疼。这些年我一直在照顾你们,你也知道。”

何雨柱当然知道。

易中海这些年确实“照顾”过他和何雨水——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平时在院子里帮他说话,在厂里也替他打过招呼。但这些“照顾”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何雨柱必须听话,必须感恩,必须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原主的傻柱不懂这个道理,以为易中海是真心对他好。

现在的何雨柱,门儿清。

“一大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和,“您的厚爱我心领了。但我何雨柱这个人,不太习惯认亲。”

易中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性格问题。”何雨柱笑了笑,“我这个人嘴笨、脾气臭、不会来事儿。认了亲,我怕给您丢人。”

“这都不是问题。”易中海摆手,“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会不会来事儿。”

“一大爷,您看中我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直接到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踏实、肯、有手艺。最重要的是,你重情义。”

重情义。

这三个字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易中海所谓的“重情义”,翻译成人话就是“好控制”。原主的傻柱确实重情义——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掏肺。这种人在易中海眼里,是最理想的“养老工具人”。

“一大爷,我跟您说实话吧。”何雨柱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易中海,“我不认亲,不是因为我不尊重您。是因为我觉得,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靠认亲来维系的。您对我好,我记着。我有能力的时候,也会报答您。但认了亲,反而别扭。”

他看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想想,认了亲之后,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是父子?还是邻居?您管我管多了,别人会说您偏心。我孝敬您孝敬多了,别人会说我是为了您的家产。好好的关系,反而变了味。”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何雨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滴水不漏。这不像是从一个二十六岁的厨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倒像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

“雨柱,你这话……”易中海沉吟了一下,“说得有道理,但也太见外了。”

“一大爷,我不是见外。”何雨柱说,“我是替您着想。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做事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认亲这事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别人会说,一大爷是不是看上何雨柱什么了?是不是想让他养老?”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易中海的痛处上。

易中海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水晃了晃。

养老。

这是他最大的心结,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几年才回来一次。这些年他一直在物色一个“养老人”——能在他老了之后照顾他、给他送终的人。傻柱是他看中的目标,年轻、有力气、没心眼、好控制。

但现在,这个目标正在从他的指缝里溜走。

“雨柱。”易中海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

“什么闲话?”

“就是……”易中海犹豫了一下,“有人说我认亲是为了找人养老。”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人跟我说过。但一大爷,您自己想想,这话会不会有人传?您没有儿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您突然要认我做儿子,别人会怎么想?”

易中海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觉得,只要他对傻柱足够好,傻柱就会感恩戴德,不会想那么多。没想到,傻柱不仅想了,还想得比谁都清楚。

“一大爷。”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对我们兄妹俩的好,我记在心里。将来您老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何雨柱绝不含糊。但认亲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人戳您的脊梁骨,也不想让人说我何雨柱攀高枝。”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易中海都挑不出毛病。

他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夕阳的余晖照在何雨柱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坦诚。

“你……”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强求。”

他站起来,端起搪瓷缸子,转身要走。

“一大爷。”何雨柱叫住他。

易中海回头。

“贾家的事,您也别太心了。”何雨柱说,“秦淮茹嫂子有工资,厂里有抚恤金,再加上街道办的补助,养活三个孩子不成问题。您要是帮得太多,反而会让贾大妈觉得理所应当。”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这关,过了。

他没有跟易中海翻脸,也没有答应认亲,而是用一番“为你好”的说辞,把这件事轻轻松松地挡了回去。

这就是前世的经验——对付一个道德绑架的高手,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他的逻辑打败他。易中海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名声。所以何雨柱就用“怕坏了您的名声”来拒绝他,让他有苦说不出。

高,实在是高。

何雨柱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转身回了屋。

何雨水正趴在窗台上偷看,见他进来,赶紧缩回去,假装在看书。

“别装了。”何雨柱笑着说,“你都看见了?”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哥,你刚才好厉害。一大爷都被你说得没话说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何雨柱坐下来,“就是讲道理而已。”

“可是……”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一大爷以前对咱们确实不错。你拒绝他,他会不会生气?”

何雨柱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一大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而且——”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一大爷对咱们好,是因为他觉得咱们值得他。但就有风险,他现在只是发现风险有点大,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何雨水听得似懂非懂:“哥,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不用懂。”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只要记住,以后离贾大妈远点,对一大爷客气点但别太亲近,就行了。”

“那你呢?”

“我?”何雨柱笑了笑,“我要做的事多着呢。”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食堂,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叫住了。

“何雨柱同志,李厂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好,我换完衣服就去。”

秘书走了之后,刘大明凑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傻柱,你小子行啊,李厂长亲自找你?”

“可能是昨天那几个菜的事。”何雨柱不咸不淡地说。

“那肯定是啊!”刘大明拍了一下大腿,“你小子这回露脸了,李厂长肯定是要表扬你!”

何雨柱没搭理他,换了身净衣服,往办公区走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厂区的东边,是一栋独立的小楼。门口有警卫,进出都要登记。何雨柱报了名字,警卫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才放他进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和几张奖状。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修剪得很精致。

“小何来了。”李怀德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招呼他坐下,“坐,别拘束。”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板挺直,但神态放松。

“李厂长,您找我?”

“对。”李怀德也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递给何雨柱,“抽烟?”

“谢谢李厂长,我不抽烟。”

李怀德挑了一下眉毛,把烟收回去,自己点上。

“小何,昨天的菜做得不错。孙处长很满意,特意跟我提了,说咱们厂的厨师手艺好。”

“李厂长过奖了,这是我的本分。”

“本分做得好,也应该表扬。”李怀德吸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何雨柱,“你在厂里了几年了?”

“十年了。十六岁进厂当学徒,今年是第十年。”

“十年……”李怀德点点头,“也算是老工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艺这么好?”

何雨柱笑了笑:“以前年轻,不懂事,活毛手毛脚的。最近想通了,觉得既然这一行,就得出个样子来。”

“想通了就好。”李怀德弹了弹烟灰,“小何,我跟你说个事儿。下个月,部里有个后勤工作会议,要在我们厂开。到时候来的都是各单位的后勤负责人,吃饭是个大事。我想让你来负责这个会议的餐饮。”

何雨柱心里一动。

部里的后勤工作会议,来的都是各单位的实权人物。负责这个会议的餐饮,不仅是一个露脸的机会,更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平台。

“李厂长,这么大的事,我怕——”他故意犹豫了一下。

“怕什么?”李怀德笑着说,“昨天那几个菜做得那么好,还怕这个?你放心,食材、人手,我都会给你配齐。你只管把菜做好,别给我丢人就行。”

何雨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好。”李怀德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小何,这是个机会。你做好了,不光我脸上有光,你自己也能出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雨柱当然明白。

李怀德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试探他——看他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看他值不值得培养。

“李厂长,我明白。”何雨柱认真地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李厂长,我能问您一个事儿吗?”

“什么事?”

“贾东旭的事……厂里打算怎么处理?”

李怀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按政策办。抚恤金、丧葬费,该给的一分不少。怎么,你跟他家关系不错?”

“还行。”何雨柱说,“我就是觉得,贾东旭走了,他家里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没出生,挺难的。政策是政策,但厂里能不能再照顾一下?”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

“小何,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说,“但厂里有厂里的规矩。贾东旭的抚恤金,已经是最高标准了。再多,别人会有意见。”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理解。打扰您了,李厂长。”

他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刚才那番话,他不是为了帮贾家,而是为了在李怀德面前立人设——一个重情义、有担当的年轻人。这种人设在这个年代很吃香,也很容易获得上级的好感。

果然,他走出小楼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李怀德的声音,像是在跟秘书说话:

“这个小何,不错。”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起,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食堂。

中午的时候,何雨柱在打饭窗口看见了秦淮茹。

她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两个饭盒,脸色比昨天还差。三岁的小当被她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没什么精神。六岁的棒梗跟在她身后,东张西望,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

何雨柱给他们打了一份菜,正常份量,不多不少。

秦淮茹接过饭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嫂子。”何雨柱叫住她。

秦淮茹抬起头。

“小当是不是病了?看着没精神。”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像是有点发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昨天晚上就开始不爱吃东西,我以为是闹脾气……”

“那得赶紧看大夫。”何雨柱说,“厂里有医务室,你吃完饭带她去瞧瞧。”

“可是……”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医务室要钱……”

“几毛钱的挂号费,你先垫上。要是实在困难,回头找一大爷商量,看院里能不能帮衬一下。”

秦淮茹点了点头,抱着小当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三岁的小姑娘发烧,当妈的连几毛钱挂号费都要犹豫半天。这个家,确实难。

但他能做的,也就是提个醒。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下午下班之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菜市场。

1961年的菜市场,跟前世的概念完全不一样。没有摊位,没有货架,只有几个老农民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小堆蔫了吧唧的蔬菜。白菜、萝卜、土豆,翻来覆去就那几样,还贵得吓人。

何雨柱转了一圈,买了两斤土豆、一棵白菜、几个萝卜,花了三毛多钱。他又去肉摊看了看,猪肉要一块二一斤,还要肉票。他兜里只剩两块钱和几张肉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

不是买不起,是不值得。

一斤猪肉,在他手里能做出一盘红烧肉,但吃完就没了。同样的钱,如果用来买粮食,能吃好几天。在空间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必须精打细算。

回家的路上,他拐进一条胡同,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半斤猪肉。

这是他在食堂“多”出来的。

不是偷的,而是合理利用。昨天做红烧肉的时候,他多切了一点边角料,趁人不注意放进了空间。空间的保鲜功能让猪肉保持了新鲜,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凉意。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猪肉,心里有点发虚。

在这个年代,这算是“多吃多占”,被人发现了是要挨处分的。但他没办法——空间需要进食强化,光靠棒子面和白萝卜,强化的速度太慢了。他需要蛋白质,需要脂肪,需要真正的营养。

“就这一次。”他对自己说,“以后想办法从正规渠道弄。”

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但人就是这样,在生存面前,道德底线总是会一点一点地往下降。

何雨柱把猪肉重新放回空间,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晚上,何雨柱给何雨水做了一顿白菜炖粉条,加了点肉末。

肉末是他用那半斤猪肉剁的,不多,只放了一小撮,但整个菜的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白菜吸了肉汤,变得鲜甜可口,粉条滑溜溜的,裹着肉末的香味,吃得何雨水直舔嘴唇。

“哥,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好吃?”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粉条,眼睛亮亮的。

“多放了点油。”何雨柱含糊地说。

“不对。”何雨水摇头,“不是油的事。这味道……你是不是放肉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哥!”何雨水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哪来的肉?”

“食堂的边角料,没人要的。”

“骗人!食堂的边角料也不可能——”何雨水说到一半,忽然压低了声音,“哥,你是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何雨柱认真地说,“是边角料,本来也要扔掉。我拿回来,不算偷。”

这当然是在狡辩。但在1961年,食堂的边角料确实经常被厨师带回家,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何雨水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个。

“那……那你以后少拿点。”何雨水小声说,“万一被人发现了……”

“不会的。”何雨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你放心,你哥我有分寸。”

何雨水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妹妹乖巧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这小姑娘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吃完饭,何雨水去洗碗。何雨柱坐在桌前,翻开扫盲班的课本,继续练字。

他一边写,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李怀德给了他一个机会——部里后勤会议的工作餐。这是一个跳板,做好了,他就能在厂里站稳脚跟,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但光靠厨艺是不够的。他需要文化,需要知识,需要能在关键时候说出让人刮目相看的话来。

前世985的底子是他的优势,但这个优势不能一下子暴露出来。他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学会认字,再学会写文章,再学会谈吐,一步一步地让人觉得“傻柱开窍了”。

这个过程,快不得,也慢不得。

快了会让人起疑,慢了自己等不及。

何雨柱放下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空间的变化。

经过这几天的进食强化,空间已经从最初的一立方米长大到了一立方米出头。他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提升——力气大了,反应快了,精力也比以前充沛了。但距离“超人”的境界还差得远,顶多算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何雨柱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间,正跟一个中年妇女吵架。那个中年妇女何雨柱认识,是后院的孙大妈,一个快人快语的热心肠。

“你凭啥说我孙女!”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她还是个孩子!孩子拿点东西怎么了!”

“孩子拿东西就是偷!”孙大妈的声音也不小,“你家棒梗偷了我家两个鸡蛋,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

“谁偷了!谁偷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棒梗从我家鸡窝里掏的鸡蛋,塞兜里就跑!你当大家都没看见?”

何雨柱皱了一下眉头。

棒梗偷东西?

他看向贾张氏身后,六岁的棒梗正躲在的腿后面,小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死活不肯松手。

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怀里抱着小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大妈。”孙大妈的声音更大了,“你要是讲理,就把鸡蛋还给我。你要是不讲理,我就去找一大爷评理!”

“你去找!你去找!”贾张氏跳着脚喊,“一大爷来了我也不怕!我家棒梗不可能偷东西!你冤枉人!”

这时候,易中海从前院走了过来。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孙大妈把事情说了一遍。棒梗偷了她家两个鸡蛋,被她当场发现,棒梗不承认,贾张氏也不承认。

易中海看了看棒梗,又看了看贾张氏,叹了口气。

“棒梗,你过来。”他蹲下来,对棒梗招了招手。

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不肯动。

“棒梗!”贾张氏推了他一把,“一大爷叫你,你就去!怕什么!”

棒梗被推了出来,站在易中海面前,低着头,小手攥得紧紧的。

“棒梗,你告诉一大爷,你拿孙家的鸡蛋了吗?”易中海的语气很温和。

棒梗不说话,只是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

“棒梗!”贾张氏急了,“你说啊!你没拿!说啊!”

“你闭嘴!”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冲贾张氏吼了一声。

院子里安静了。

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很少发火。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棒梗。”易中海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你告诉一大爷实话。你要是拿了,跟孙道个歉,以后不拿了就行。一大爷不骂你。”

棒梗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我拿了。”他的声音小小的,像是蚊子哼。

“拿了几个?”

“两个。”

“为什么要拿?”

棒梗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何雨柱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六岁的孩子,偷鸡蛋。不是为了好玩,是因为饿。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坏孩子,只有吃不饱的孩子。”

“棒梗。”易中海叹了口气,“你拿了孙的鸡蛋,应该怎么办?”

棒梗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走到孙大妈面前,双手递过去。

“孙,对不起。”

孙大妈看着孩子哭成这样,心也软了,接过鸡蛋,摸了摸棒梗的头:“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拿了,想吃鸡蛋跟说,给你。”

棒梗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贾张氏身边。

贾张氏搂着孙子,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两个鸡蛋嘛,至于闹成这样……”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了嘴。

人群散了之后,何雨柱关上窗户,坐回桌前。

何雨水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哥。”她小声说,“棒梗好可怜。”

“嗯。”

“他是不是饿坏了才偷鸡蛋的?”

“可能是。”

“那……我们要不要给他送点吃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雨水,你听我说。”他认真地看着妹妹,“棒梗可怜,这是事实。但我们不能因为他可怜,就什么都给他。贾家有贾家的问题,这些问题不是几口吃的能解决的。”

“可是——”

“你想想。”何雨柱打断她,“棒梗偷鸡蛋,贾大妈不仅不教育他,还帮他抵赖。这样的家长,你给她再多东西,她也不会教育好孩子。反而会觉得‘反正有人给,不拿白不拿’。这样一来,棒梗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何雨水沉默了。

“我不是不让你帮忙。”何雨柱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但帮忙要有方法。直接给东西,是最笨的方法。你要真想帮棒梗,就等他长大一点,教他读书认字,教他做人的道理。这才是真正对他好。”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哥,你说得对。”

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乖乖地去洗漱了。

何雨柱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没有动。

棒梗偷鸡蛋这件事,让他想起了一个问题——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孩子要怎样才能健康地长大?

没有好的营养,没有好的教育,没有好的家庭环境。贾家的三个孩子,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大概率会重复他们父母的人生——在贫困和无知中挣扎一辈子。

他能帮他们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他连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谈什么帮别人?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棒梗、小当、还有秦淮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挨饿、受穷、被人看不起的。

“等我站稳了脚跟。”何雨柱在心里对自己说,“等我有了能力,我会帮他们的。”

不是为了秦淮茹,不是为了贾张氏,更不是为了易中海。

是为了那几个孩子。

为了棒梗不再偷鸡蛋,为了小当生病的时候能看得起大夫,为了秦淮茹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能有一口饱饭吃。

何雨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路还长着呢。

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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