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宿舍里只有张扬均匀的呼吸声。
我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急着入睡。
手中的那块玄铁晶散发着幽幽的凉意,而贴身口袋里,那块绣着“平安”二字的手帕,却像是一团火,烫得我心神不宁。
“太上忘情,并非无情。”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苏清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驱散,将心神沉入《洪岗锻体术》的运转之中。
现在的我,虽然突破了第二层,拥有了自保之力,但在这个风起云涌的1981年,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
我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黑虎帮这种街头混混,未来还有更庞大的商业帝国、更复杂的势力博弈,甚至是国家层面的风云变幻。
“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光有武力不行,必须要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那张五千元支票上——那是苏家给的“封口费”,加上我自己之前攒下的积蓄,以及鬼市淘换来的几件小玩意儿,我现在手头大概有一万块的流动资金。
在1981年,一万元,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眼红一辈子。
但对于我的计划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
我随手抓起一支钢笔,在一张废报纸上,开始勾勒未来的商业版图。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关键词跃然纸上。
第一步:原始积累(1981-1982)
利用鬼市的捡漏经验,倒卖古董字画。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但不可持续,且容易招惹是非。
第二步:实业起步(1983-1985)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轻工业将迎来爆发期。我要利用第一桶金,在南方沿海城市(深圳或珠海)建立一家电子元件厂,或者服装厂。
“服装厂……”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服装行业门槛太低,竞争太激烈。
“电子元件,做收音机、电视机的配件。”
我想起前世,八十年代中期,家用电器开始走进千家万户。长虹、康佳这些品牌尚未崛起,市场是一片巨大的蓝海。
只要我能提前掌握核心技术,或者至少是组装技术,就能在这个时代抢占先机。
第三步:资本扩张(1986-1990)
当实业有了稳定的现金流后,我要进军股市和房地产。
1987年的港股风云,1990年的海南房地产泡沫……这些都是掠夺财富的最佳时机。
“还有……”
我的笔尖停在了一个词上——互联网。
虽然现在还是大型机的时代,个人电脑连影子都没有,但我必须提前布局。
“硅谷……”
我在这个词下面重重地画了两道横线。
现在的美国硅谷,正处于个人电脑革命的前夜。乔布斯刚刚推出Apple II,微软还在为IBM做作系统。
如果我现在能想办法弄到一笔美元,哪怕是去硅谷买一家濒临破产的小软件公司,囤积一些核心代码和专利,等到九十年代互联网大来临时,那就是百倍、千倍的回报。
“但这太难了。”
我揉了揉太阳。
出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美元,我连一张护照都没有。
“一步步来吧。”
我将报纸折好,夹进那本《资本论》里。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当务之急,是利用手中的玄铁精,尽快将《洪岗锻体术》第二层修炼圆满,达到“铜皮铁骨”的境界。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商海搏中,活到最后。
我重新握住玄铁镜,闭上眼。
体内的热流开始加速运转,沿着经脉疯狂冲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肌肉纤维在不断地撕裂、重组、强化。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被单上,瞬间蒸发。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准时醒来,神清气爽,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曾剑,你昨晚是不是梦游了?怎么一身汗?”张扬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
“做了一套广播体。”我随口敷衍道,迅速穿好衣服。
“广播体能出这么多汗?你练的是铁砂掌吧?”张扬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洗漱完毕,我来到场。
清晨的场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
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练习《洪岗锻体术》的招式。
现在的我,力量已经达到了五百公斤,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呼——哈——”
我打出一套拳法,拳风呼啸,竟然带起了淡淡的气爆声。
一拳轰在旁边的梧桐树上。
“砰!”
树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我收回拳头,看着树上那个浅浅的拳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是以前,这一拳下去,我的手骨可能会骨裂。但现在,拳头坚硬如铁,毫发无损。
“还不够。”
我摇了摇头。
这种程度,对付黑虎帮那种小喽啰绰绰有余,但如果遇到真正的武道高手,或者现代枪械,依然脆弱。
“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宝。”
玄铁精虽然好,但毕竟是死物,用一点少一点。
我需要寻找那些蕴含灵气的中药,比如百年人参、何首乌、灵芝等等。
而这些东西,往往都在一些大型的中药铺,或者是拍卖会上。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同仁堂,或者……”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广交会。
1981年的秋季广交会,就在下个月。
那是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特产和资源,其中肯定不乏珍稀药材。
而且,广交会上,也是结识海外华商、获取第一笔美元的最佳场所。 “就这么定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下个月,广州。 不仅是药材,更是我商业帝国的起点。 “曾剑!”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一看,只见苏清月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正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 她的手里提着两个饭盒,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收起架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给你送早餐啊!”苏清月跑到我面前,把其中一个饭盒递给我,有些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小姐亲手做的,赏脸吃一口?” 我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谢谢。” “哼,别以为我是特意给你做的。”苏清月别过头,不敢看我,“我是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我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那真是多谢苏大小姐了。” “少贫嘴!快吃!”苏清月瞪了我一眼,但眼角眉梢却满是笑意。 她在我身边的石阶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我吃早餐,眼神里满是温柔。 “曾剑。” “嗯?” “下个月的运动会,你参加吗?” “不参加。”我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你必须参加!”苏清月突然霸道地说道,“我报了女子800米,我要你陪我一起跑!” “为什么?” “因为……”苏清月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我想让你看着我拿第一。” 我看着她,心中一动。 下个月的广交会,我注定要缺席学校的运动会了。 “清月,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陪你跑。” 苏清月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中却有些苦涩。 未来的路,注定是孤独的。 但我必须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能有一天,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吃完我们去图书馆吧。”苏清月站起身,伸出手,“我帮你补习英语。” “我不需要补习。” “你需要!”苏清月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你的英语成绩虽然好,但口语不行!我要教你伦敦音!” “伦敦音?” “对!我爸爸请的外教教的!” 我被她拉着,向教学楼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某种纠缠不清的未来。 我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伦敦音乐……” 我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在去广交会之前,我可以先利用这段时间,通过苏家的关系,接触一下那位外教。 毕竟,想要在国际商场上混,一口流利的英语,是必不可少的武器。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软饭硬吃”吧。 想到这,我反手握紧了苏清月的手。 “好,那就麻烦苏老师了。” 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绯红,却没有挣脱。 “算你识相!”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属于我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