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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6

正月的雪水还没化透,公平墟的土坷垃里就冒出了嫩绿的草芽。父亲曾凡平上任民兵连长的第一天,特意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熨了又熨,铜扣子擦得锃亮。他站在堂屋门口,对着那面斑驳的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摸了摸我头顶的发旋:“剑娃子,爹这身板,还能撑得起这身皮吗?”

我踮起脚,帮他把歪了一点的军帽扶正,前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父亲,此刻挺直了腰杆,像棵扎在洪岗岭的青松。“爹,您这身板,比谁都硬。”我娘刘洪英站在一旁,眼角还带着没擦的泪痕,却笑得比春阳还暖。

春耕的锣声敲响时,整个公平墟都动了起来。牛铃叮当,犁铧翻起黑油油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生土和青草的气息。这是分家后的第一个春耕,我家分到的五亩地就在村东头,土质肥沃,却也是赵大彪那帮人眼里的“肥肉”。

夜里,我躺在炕上,耳边是爹娘均匀的呼吸声。我悄悄起身,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溜出了门。《洪岗锻体术》的修炼,让我五感敏锐得异于常人,能听见百米外草叶被露水压弯的轻响。

果然,刚过子时,村东头的打谷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我猫着腰,借着月色摸过去,只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我家的犁铧和水车上泼黑乎乎的液体。

“是赵老三和李二赖。”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他们是赵大彪的铁杆跟班,平里游手好闲,没少缺德事。

我并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悄悄绕到他们身后,捡起两块石头,运起《洪岗锻体术》里的“巧劲”,手腕一抖。

“哎哟!”赵老三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手里的煤油灯“啪”地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他惊恐的脸,“谁?谁在那儿?”

“是……是鬼吧?”李二赖的声音都在抖。

“不是鬼,是我。”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眼神冷得像冰,“赵老三,李二赖,你们往我家农具上泼的是煤油吧?这大过年的,想烧了我家的春耕?”

两人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赵老三恶向胆边生,抄起旁边的铁锹就冲我挥过来:“小兔崽子,多管闲事!”

我脚下一滑,身形如风中柳絮,轻松避过铁锹,顺势在他脚踝上轻轻一点。这是《洪岗锻体术》里的“点”手法,虽然我力气小,但找准了位,也能让人瞬间失去平衡。

赵老三“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铁锹也脱了手。李二赖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我娘刘洪英带着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堵住了去路。

“好啊!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娘气得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烧火棍,“我家凡平刚当上民兵连长,你们就来使坏!”

父亲曾凡平带着民兵连的人也赶到了。他看着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的赵老三和李二赖,还有被煤油泼得一塌糊涂的农具,脸色铁青。

“带走!”父亲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进大队部,明天交给公社处理!”

这一夜,公平墟的春耕风波,就这样被我悄无声息地化解了。父亲曾凡平的民兵连长威信,也因此事而大涨。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也从之前的“神童”变成了“福星”。

“剑娃子,这次多亏了你。”李支书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要不是你夜里巡查,咱们村的春耕可就耽误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大彪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那些暗中窥视的眼睛,也从未消失。

春耕过后,我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我知道,再过几年,高考就要恢复了。那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也是我为家庭谋取长远生计的关键。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书。前世的高中知识,加上今生的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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