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深秋，衡阳八中的梧桐叶铺满了校园的小径。
对于高一（一）班的学生来说，这个秋天是灰暗的。因为他们的头顶，悬着一把名为“曾剑”的利剑。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刚刚贴出来，红榜的最上方，曾剑的名字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姿态，遥遥领先。
总分比第二名高出了整整一百二十分。
这不是考试，这是降维打击。
“曾剑，这道物理题你是怎么解出来的？老师上课讲的公式好像套不进去啊。”
课间，张扬拿着试卷，一脸挫败地凑到我桌前。他这次考了全班第三，原本挺高兴，但看到我的分数后，整个人都蔫了。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扫了一眼那道关于电磁感应的压轴题。
“换个参考系就行了。”我淡淡地说道，“把线圈看作静止，磁场在运动，用相对运动的概念去切割磁感线，两步就能算出结果。”
张扬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竖起大拇指：“服了。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感觉你学的不是高中物理，是大学教材。”
他说对了。
在《洪岗锻体术》对大脑的滋养下，我的思维速度快得惊人。高中的知识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这半个学期，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自学大学理工科的课程。
“别发呆了，晚上有行动。”我压低声音，对张扬说道。
张扬眼睛一亮，原本颓废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神秘的模样：“懂了，老地方见。”
放学后，我没有回宿舍，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旧衣服，戴上一顶鸭舌帽，从后墙翻出了学校。
衡阳八中虽然管理严格，但毕竟位于市区，鱼龙混杂。
我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城郊结合部的“鬼市”。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想要快速积累财富，正规渠道太慢。而我有《洪岗锻体术》赋予的敏锐感知力，能轻易分辨出那些蒙尘的古董和宝贝。
鬼市里人声鼎沸，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
“瞧一瞧看一看嘞！清代的花瓶，祖传的！”
“正宗的野山参，包治百病！”
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如电般扫过一个个地摊。
突然，我的脚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
那是一个卖旧书和杂项的摊位。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靠在马扎上打盹。
在他的摊位最底层，压着一块黑乎乎的、像铁疙瘩一样的东西。
常人看去，那不过是一块废弃的陨铁或者炉渣。
但在我眼中，那块“铁疙瘩”内部，正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灵气波动！
那是——玄铁精！
《洪岗锻体术》第二层突破的关键材料！
我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不动声色地蹲下身，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
“大爷，这书多少钱？”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两毛。”
“两毛太贵了，一毛。”我讨价还价，顺手把那块“铁疙瘩”也拿了起来，掂了掂分量，“这破铁块送你当搭头吧，我拿回去磨刀用。”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拿走拿走，那玩意儿沉得要死，放这儿碍事好几天了，没人要。”
“成交。”
我掏出一毛钱，迅速将东西装进包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走出鬼市，来到一处无人的河堤边，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块玄铁晶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若是配合特制的药浴，足以让我冲击《洪岗锻体术》第二层！
一旦突破第二层，我的力量将再次翻倍，甚至能初步做到“气劲外放”。
“曾剑！”
一声娇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八中校服的女生从柳树林后走了出来。
她扎着高马尾，眼神清冷，手里提着一树枝，正气鼓鼓地看着我。
是苏清月。
八中的校花，也是市里苏家的千金。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泼辣，据说练过家子，学校里没几个男生敢惹她。
“你跟踪我？”我眉头微皱。
“谁跟踪你了？我是路过！”苏清月脸颊微红，显然是在撒谎，“我只是看你鬼鬼祟祟地翻墙出来，怕你去做坏事，才跟过来看看。”
“看完了吗？看完了请回吧。”我转身欲走。
“等等！”苏清月跳过来拦住我，“刚才那个摊位，你是不是买了什么宝贝？我刚才看到你盯着那个摊位看了很久。”
苏家是做古玩生意的，苏清月从小耳濡目染，眼光毒辣。
“一块废铁。”我淡淡地说。
“骗人！”苏清月不信，“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兴趣。”
“是关于‘黑虎帮’的！”苏清月大声说道。
我的脚步停住了。
自从上次教训了那几个小混混后，黑虎帮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但我心里清楚，他们肯定在酝酿什么阴谋。
“说。”我转过身，看着她。
苏清月得意地扬起下巴：“黑虎帮的老大‘黑皮虎’，最近从南方弄来了一批‘硬货’，听说要在三天后的晚上，在湘江码头交易。而且……他们点名要找你报仇。”
“硬货？”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好像是走私的军火，或者是……”苏清月压低声音，“某种违禁的药材。”
药材？
我心中一动。如果是珍稀药材，那对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盯着她的眼睛。
苏清月别过头，声音小了下去：“因为……因为上次你在巷子里救王铁柱的时候，很帅。我不希望看到你被黑虎帮阴了。”
说完，她脸一红，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反正我话带到了，去不去随你！哼！”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玄铁精。
三天后，湘江码头。
看来，这个周末是别想清闲了。
黑虎帮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但这正好。
突破第二层需要生死间的磨砺，而黑虎帮，就是送上门来的磨刀石。
我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安生，那就别怪我连本带利，把你们连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