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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6

公平墟小学的教室,是那种典型的土坯房,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作响。讲台上,李老师正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上刚写的三个字:“人、口、手。”

“同学们,跟我念,人——”

“人。”全班稀稀拉拉地跟着念。

“口——”

“口。”

“手——”

“手。”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台下,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曾剑,你来用这三个字组个词。”

我站起来,声气却清晰地说道:“人,大人的人;口,门口的口;手,手心的手。人手一口,天下太平。”

全班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老师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说出“人手一口,天下太平”这种话。这哪里是组词,分明是引经据典。

“你……你这孩子,”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敢置信,“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爷爷教的。”我眨了眨眼,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其实是上辈子我在城里打工时,在图书馆翻过的旧书里看到的。

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算术题:“3+5等于多少?7-2等于多少?”

这在1975年的农村小学,已经是第一册课本后半部分的内容了。大部分孩子还在掰着手指头算,我却已经举起了手。

“曾剑,你来回答。”李老师有些意外。

“3+5等于8,7-2等于5。”我回答得脆利落。

李老师眼睛一亮,又出了几道更难的题:“12+15等于多少?20-8等于多少?”

这已经是二年级的水平了。教室里安静下来,连后排的李蝉都停下了笔,好奇地看着我。

我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报出了答案:“12+15等于27,20-8等于12。”

李老师彻底震惊了。她拿起教鞭,在黑板上又写了一道三位数的加法:“123+456等于多少?”

这下,连坐在后排听课的校长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往这边看。

我歪着头,想了几秒钟,大声说道:“579!”

校长快步走上前,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抬头看着李老师,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对了,真的对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曾剑是神童吗?”“他是不是偷偷学过?”

李老师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曾剑,这些题,你都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我就是心酸。”我挠了挠头,“脑子里有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

这倒是实话。前世打工时,为了省钱,我自学过速算技巧,那时候是为了算工资不被老板坑。没想到这辈子,这具四岁的身体虽然小,但大脑经过《洪岗锻体术》的改造,思维异常清晰,那些数字在我脑海里就像活了一样。

“心算……”李老师喃喃自语,随即站起身,对校长说,“校长,这孩子天赋异禀,我觉得他不应该待在一年级,应该让他跳级!”

校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我看行。这样吧,明天让他参加二年级的考试,如果能及格,就让他直接上二年级。”

消息传开,整个公平墟都轰动了。一个四岁的娃娃,刚上学第一天就要跳级?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爹娘听说后,吓得手足无措。我娘拉着我的手,担忧地说:“剑娃子,你可别逞强,跳级要是跟不上,会被同学笑话的。”

我爹也附和:“是啊,咱不急,慢慢来。”

我笑着安慰他们:“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有把握。”

第二天,我走进了二年级的教室。教室里坐满了比我高出一头的孩子,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不屑。

考试开始了。试卷发下来,是语文和算术两门。语文题大多是认字和组词,对我来说毫无难度。算术题虽然比昨天难了一些,但对我来说,就像1+1一样简单。

我拿起铅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不到十分钟,我就交卷了。

监考的李老师吓了一跳:“曾剑,你……你做完了吗?”

“做完了。”我点点头。

李老师接过试卷,随手翻了翻,越看越心惊——字迹工整,答案全对!她连忙把试卷交给校长。

校长拿着红笔,一道题一道题地批改,每改一道,眼神就亮一分。最后,他放下红笔,长出了一口气:“全对!这孩子,真是神童啊!”

消息传到村里,更是炸了锅。村支书李大山亲自来到我家,看着我对爹娘说:“老曾家的,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这孩子聪明,得好好供,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爹娘受宠若惊,连忙给李支书倒水。我站在一旁,看着李支书,心里有些激动。李支书是李蝉的父亲,上辈子,他因为支持我家,没少受赵大彪的排挤。这辈子,我要好好报答他。

李支书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曾剑,好好读书,将来为咱公平墟争光。”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顺利跳级,成了二年级的学生。虽然年龄最小,但我的成绩稳居全班第一,无论是语文、算术,还是后来的自然、历史,对我来说都像玩一样简单。

我的“神童”之名,也越传越远。连公社的部都听说了,专门来学校看过我一次,还勉励我要好好学习,将来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这一切,都让一个人坐不住了。

赵大彪。

自从分家和水渠的事后,他虽然表面上没再找我家的麻烦,但我能感觉到,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

这天放学,我背着书包往家走。走到村口的树林里,突然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赵大彪。

他手里拿着把猪刀,刀尖在地上划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娃娃,听说你成神童了?”赵大彪蹲下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阴狠,“跳级了?还让支书夸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藏着我从山上采药时捡的一块尖锐的石片。

“赵大叔,你挡着我回家的路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回家?”赵大彪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跳了级,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爹娘就能抬起头来?告诉你,公平墟还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脸:“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能翻天。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爹娘好看!”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赵大彪这是在警告我。他忌惮我的“神童”之名,更忌惮我跟李支书的关系。

但我不会怕。

我握紧了手中的石片,眼神变得坚定。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怕,才让家人受尽了欺负。这辈子,我既然回来了,既然有了《洪岗锻体术》,既然有了前世的知识,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家。

赵大彪,咱们走着瞧。

回到家,我爹娘见我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我撒了个谎,说路上摔了一跤。他们心疼地给我擦药,我却在想,得加快修炼《洪岗锻体术》了。只有力量,才是保护家人的本。

夜里,我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默默盘算着。

明年,就是1976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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