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带着赵大彪必的决心,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若是前世那个2026年的普通打工族,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引颈待戮。但现在的我,灵魂深处刻印着《洪岗锻体术》的伐之道。
“滚!”
我猛地吸气,腹部发力,身体如一只受惊的狸猫,贴着湿滑的岩壁向侧后方猛然一缩。
“嗤啦!”
刀锋擦着我的衣领划过,削断了几发丝,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赵大彪这一刀劈了个空,砍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咦?反应倒挺快!”赵大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凶狠,“看来留你不得!”
他挥舞着猪刀,封死了我所有退路。身后是百丈悬崖,身前是夺命狂徒。两个狗腿子则堵在上方的退路上,狞笑着看我如何挣扎。
药不能停,必须破局!
我趁着赵大彪收刀再刺的瞬间,目光死死盯着掌心那枚刚刚采摘的红灵果。果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拼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将红灵果吞入腹中。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在胃部炸开,仿佛吞下了一团燃烧的岩浆。那股热流霸道无比,顺着经脉疯狂冲刷,所过之处,原本因为白天搬麻袋而酸痛的肌肉瞬间得到了滋润,紧接着是撕裂般的胀痛。
“啊——!”
我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宿鸟。
《洪岗锻体术》第一重的关隘,就在这一刻!
“装神弄鬼!”赵大彪被我的吼声激怒,一刀横扫而来,“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的药力终于冲破了瓶颈。
原本晦涩的经脉瞬间通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四岁,但此刻我感觉自己能徒手撕裂虎豹!
“给我开!”
我双目圆睁,瞳孔中隐隐泛起一丝血红。面对那把锋利的猪刀,我没有退缩,反而迎面而上。
赵大彪愣住了。他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尤其是从一个四岁孩童身上。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我口的瞬间,我猛地矮身,施展《洪岗锻体术》中的“贴山靠”。
这一靠,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汇聚了我全身的爆发力。
“砰!”
一声闷响。
我的肩膀重重地撞在赵大彪的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赵大彪那壮硕如牛的身躯,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旁边的树上,然后滚落到了悬崖边上。
“老大!”
两个狗腿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下来查看。
赵大彪口吐鲜血,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鬼……你是鬼……”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任人宰割的蝼蚁,怎么突然间变得力大无穷。
我站在岩石上,大口喘息。
虽然一击得手,但强行冲击关隘加上使用蛮力,让我的身体也承受了巨大的负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内腑受损的迹象。
但我不能倒下。
我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赵大彪。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
“赵大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我说过,谁也不能欺负我家。”
“你……你想什么?”赵大彪惊恐地往后缩,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今天留你一命。”我冷冷地说道,“不是我不了你,而是我不想让我爹娘背上人命官司。但这笔账,咱们没完。”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猪刀。
刀身冰冷,映照出我那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酷眼神。
“啊!别我!别我!”两个狗腿子吓得跪地求饶,连连磕头。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刀架在赵大彪的脖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听着,从今天起,公平墟有我曾剑在,你就得夹着尾巴做人。若是再敢动我家一汗毛,下一次,我就不是打断你的肋骨,而是割断你的喉咙。”
说完,我手腕一抖,猪刀化作一道寒光,“夺”的一声,深深地钉在赵大彪耳边的树上。
入木三分。
赵大彪和两个狗腿子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颤抖。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身体的药力正在消退,虚弱感如水般涌来。但我必须撑住。我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攀上悬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家中,已经是后半夜。
父母还在熟睡,对山上的生死搏一无所知。
我悄悄溜进房间,关上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脱下衣服。口有一道被刀锋划破的血痕,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透支过度的表现。
但我笑了。
因为我感觉到,虽然身体受了伤,但基却稳固了许多。《洪岗锻体术》第一重,彻底稳固了。
“赵大彪,这只是开始。”
我咬着牙,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破布,撕成条,忍着剧痛给自己包扎伤口。
这一夜,公平墟的风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而我,曾剑,这个重生归来的灵魂,终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迈出了属于强者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