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是我的事。”痞帅说，“你只需要回答，，还是不。如果——”他指了指桌上那些“证据”，“这些纸，你可以当场烧掉。从今天起，你是碎瓶巷的‘秩序维护者’，而不是某个帮派的保护伞。每个月，你会得到应得的那份，净，稳定。如果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格雷姆沉默了。他走到吧台边，对老吉姆说：“酒。最烈的。”
老吉姆默默倒了一碗黑麦酒。格雷姆接过，一饮而尽，辣得他五官扭曲。
“你知道赤帮每个月给我多少吗？”他放下碗，声音沙哑。
“多少？”
“三十金龙币。固定。如果遇到大事，比如要收拾某个不听话的帮派，或者打通某个关节，另外加钱。去年一年，我从他们那儿拿了四百金龙币。”格雷姆盯着痞帅，“你给得起吗？”
“现在给不起。”痞帅实话实说，“但我可以承诺，三个月内，我给你同样的数。六个月后，翻倍。而且这笔钱，不是‘贿赂’，是‘分红’。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拿，不需要偷偷摸摸去情妇家里分赃。”
“堂堂正正？”格雷姆笑了，笑容苦涩，“在白银港，在碎瓶巷，哪有堂堂正正的钱？城防队从上到下，哪个不收钱？我不收，别人收。我不当狗，别人当。这就是现实。”
“现实可以改。”痞帅说，“就从碎瓶巷开始。”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格雷姆盯着桌上那些纸，眼神变幻。他在权衡，在挣扎。二十年城防队的生涯，他见过太多帮派兴起又倒台，太多人今天风光明天横尸街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条街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赤帮给了他钱，但也给了他风险。那些赌场出千的烂事、死人的案子、走私违禁品的勾当，哪天爆出来，他第一个倒霉。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现在势单力薄，但他有种不一样的东西——他不是在混黑道，他是在建立某种秩序。虽然天真，但或许……更安全。
“赤帮不会善罢甘休。”格雷姆最终开口，声音疲惫，“桑切斯今天早上来找我，除了布鲁克的事，还说了另一件事。他们准备和码头鼠帮联手，三天后的晚上，突袭你的地盘。马尔科出三十人，桑切斯出四十人，总共七十人。他们要一次性把你打残，把碎瓶巷东头全烧了，鸡儆猴。”
痞帅眼神一凛：“具体时间？路线？”
“我不知道。桑切斯没细说，他只让我到时候把城防队调开，别来碎瓶巷。作为回报，事成之后，码头鼠帮和赤帮的地盘合并，我每个月的份子钱，涨到五十金龙币。”
“你答应了？”
“我还没回话。”格雷姆看着他，“现在，我改主意了。三天后的晚上，城防队会‘恰好’在碎瓶巷西区演习，所有队员，不会有人来东区。赤帮和码头鼠帮的人，你随便对付。我不管，也不问。”
痞帅点点头：“很好。那赌场的事？”
“布鲁克的拘捕令，我会撕了。赌场那边，我会去说，是你手下的人喝多了闹事，你愿意赔偿损失——十个银鹿币，够意思了。桑切斯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动赤帮的生意，我不会再帮你擦屁股。”
“我不需要你帮我擦屁股。”痞帅说，“我只需要你保持中立。另外，我要‘幸运骨’赌场。”
格雷姆一愣：“什么？”
“赤帮最大的摇钱树，就是‘幸运骨’。”痞帅眼神锐利，“赌场每天流水至少一百金龙币，净利三十。我要它。不是抢，是。你去告诉桑切斯，我想和他谈谈。赌场的生意，我们可以一起做。我出人维护秩序，他出场地和本金，利润五五分。比现在他每个月上交三成给上头，自己留两成，剩下五成分给小弟，划算得多。”
“他不可能同意。”格雷姆摇头，“赌场是赤帮的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