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在汤姆的杂货铺前停下脚步。
“汤姆！”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像破锣，“这个月的份子钱，准备好了没？”
杂货铺的门开了。汤姆走出来，站在门口，努力挺直腰，但嘴唇还是在微微颤抖。
“准、准备好了。”他说。
马尔科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拿来啊，还等什么？老子今天心情好，拿了钱就走，不找你麻烦。”
汤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发抖：“钱……钱已经交了。”
马尔科的笑容僵在脸上。
“交了？”他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巨大的影子把汤姆整个人罩住，“交给谁了？这条街的份子钱，从来只交给码头鼠帮。你他妈交给谁了？”
“交、交给痞帅了。”汤姆闭着眼睛喊出来，“他说从今天起，这条街归他管！要交钱就交给他，他会保护我们！”
死寂。
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港口的汽笛声。
马尔科的脸一点点涨红，从额头到脖子，青筋一暴起。他身后的手下们发出低低的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痞帅？”马尔科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嘲弄，“那是哪葱？老子在碎瓶巷混了十年，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汤姆，你是不是活腻了，编个名字来糊弄我？”
“他没有糊弄你。”
声音从街的另一头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漏壶”酒馆门口，老吉姆站在那里，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他身后，痞帅、布鲁克和艾拉依次走出，站在台阶上。
马尔科上下打量着痞帅，眼神像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你就是那个什么……痞帅？”
“是我。”痞帅说，走下台阶，朝杂货铺走来。布鲁克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粗木棍，眼睛瞪得像铜铃。艾拉留在酒馆门口，手放在皮包的搭扣上，随时准备打开。
“听说你收了这条街的保护费？”马尔科问，语气越来越危险。
“是。”
“谁给你的胆子？”
“我自己的胆子。”
马尔科哈哈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他笑了足足半分钟，才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指着痞帅对身后的手下说：“听见没？这小崽子说，他用自己的胆子，抢了咱们码头鼠帮的地盘！你们说，该怎么办？”
“剁了他！”一个手下吼道。
“把他挂巷子口！”另一个喊。
“不，先打断四肢，让他看着咱们把他的地盘一家家砸烂！”
马尔科抬手，手下们安静下来。他走到痞帅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马尔科比痞帅高一个头，壮一圈，光站着就有强烈的压迫感。
“听着，小崽子。”马尔科压低声音，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来，把我的靴子舔净，然后把你今天收的钱加倍交出来，再把你身后那个妞送给我玩三天，我就考虑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怎么样，很划算吧？”
痞帅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可怕，“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条街，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进一步。这样，你们还能完整地离开。”
马尔科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