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上所有人的钱。”
布鲁克更糊涂了,但还是跟着痞帅下了楼。一楼酒馆里,艾拉正在一张小桌上摆弄她的药瓶,老吉姆在吧台后面擦着永远擦不完的杯子,见他们下来,抬了抬眼皮。
“汤姆的杂货铺今天会交五铜星币的‘保护费’。”痞帅走到吧台前,对老吉姆说,“你帮忙收一下,记在账上。从今天起,这条街每家店铺每月交的钱,你这里留一份记录。”
老吉姆停下擦杯子的动作:“汤姆会交?”
“他必须交。”痞帅说,“因为这是我定下的规矩: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就要交钱。交了钱,我就保证没有混混敢抢他的货,没有帮派敢砸他的店,没有城防队敢用莫名其妙的‘税款’敲诈他。如果出了事,我负责摆平。”
“那和码头鼠帮有什么区别?”老吉姆问。
“区别在于,”艾拉头也不抬地接口,用一个小杵臼研磨着某种草,“码头鼠帮收了钱,还是会抢、会砸、会。痞帅收了钱,是真的会保护他们。”
“而且我收的比码头鼠帮少。”痞帅补充,“他们收每月营业额的十分之一,我收二十分之一。小摊贩固定交五铜星币,店铺按大小交十到二十铜星币。交不起的,可以用货物抵,或者欠着,不收利息。”
老吉姆的眉毛扬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慈善生意?这点钱,够你养几个人?”
“够养三个人。”痞帅说,“我,布鲁克,艾拉。我们不需要锦衣玉食,只需要吃饱,有地方睡,有药治伤。剩下的钱,存起来。等攒够了,我会雇更多人,把规矩扩大到更多的街。”
布鲁克终于听明白了,眼睛亮起来:“所以咱们不是要当混混,是要当……当什么来着?”
“管理者。”艾拉说,把磨好的粉末倒进一个小纸包,“这条街缺的不是打手,是秩序。痞帅在提供秩序,用暴力做后盾的秩序。”
痞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老吉姆沉默了很久,久到布鲁克开始不耐烦地跺脚,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码头鼠帮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袋子被抢。马尔科今天之内一定会带人来。可能是中午,可能是傍晚,最迟不过明天。到时候,你这套‘秩序’就会变成笑话,而你,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知道。”痞帅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当码头鼠帮的人来时,我要你站在酒馆门口,对着整条街喊:‘痞帅说了,今天谁要是跨进这条街闹事,就打断谁的腿。’”
老吉姆的脸抽动了一下:“你让我去喊?那我岂不是成了靶子?”
“你本来就是靶子。”痞帅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是这条街上最有威望的人,大家都信你的话。你喊了,他们才会信我是认真的。你不喊,他们就会觉得我只是个说大话的毛头小子,明天就会继续给码头鼠帮交钱。”
“我凭什么要为你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