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也受够了。”痞帅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的酒馆每个月被码头鼠帮收走三成利润，你的常客因为他们不敢来喝酒，你的女儿去年差点被他们的人拖进后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不敢反抗，因为你老了，打不动了。”
老吉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杯子的手开始发抖。
“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痞帅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只有吧台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你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站在门口，喊一句话。剩下的事，我来做。成了，从今往后你的酒馆只需要交二十分之一的利润，而且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混混敢碰你女儿一头发。不成，你可以说是我你说的，把责任全推给我。”
漫长的沉默。酒馆里只有布鲁克粗重的呼吸声，和艾拉研磨药草的沙沙声。
最后，老吉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中午。”他说，声音涩，“他们通常中午来收钱。今天是‘碎瓶巷’东侧店铺交钱的子，汤姆的杂货铺是第一个。”
“好。”痞帅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布鲁克，去后巷把木棍拿来，分给愿意帮忙的人。艾拉，把你的药准备好。老吉姆，中午十二点，准时站到门口。”
“等等！”老吉姆叫住他，“你还没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马尔科？他带了三十个人来，你就算把整条街的男人都喊上，也凑不出二十个敢动手的！”
痞帅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二十个人。”他说，“我只需要一个机会，和一足够硬的棍子。”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碎瓶巷东侧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往常这个时候，店铺老板们会提前把要交的“份子钱”准备好，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等码头鼠帮的人来了，恭恭敬敬递上去，再说几句好话，盼着他们拿了钱赶紧走，别找茬。
但今天不一样。
汤姆的杂货铺柜台空空如也。汤姆本人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腰板挺得笔直——这是痞帅早上特意交代的：“挺直腰，看着他们的眼睛。如果你自己都怕，他们就更不会把你当回事。”
隔壁的裁缝铺老板娘把铺门关了一半，只留一条缝，从里面紧张地张望。更远些的铁匠铺，老铁匠把打铁用的锤子放在了顺手的位置，虽然手在抖，但至少没躲起来。
整条街都在等。
十二点整，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许多人。沉重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声，像是战鼓。巷子里的居民们从窗户缝、门缝里往外看，脸色越来越白。
来了十二个人。
领头的是个壮汉，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光头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正是码头鼠帮的头目“赤”马尔科。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皮质马甲，露出肌肉虬结的胳膊，右臂上纹着一条缠绕着匕首的老鼠——码头鼠帮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十一个手下，个个手里提着家伙：砍刀、铁链、带钉的木棍。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中央，行人纷纷避让，躲进两侧的店铺或岔巷，生怕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