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琳导师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时，萧炎站在萧家大院门口，久久没有动。
怀里那枚玉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迦南学院外院的入学凭证，若琳导师亲手交给他的。三年之后，无论云岚宗一战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活着去报到。
“炎儿。”萧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炎回头，看见父亲站在门槛里，眼神复杂。
“父亲。”
萧战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望着远方的天空。
“真的要走了？”
萧炎点头。
“有些事，必须去做。”
萧战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男儿志在四方，窝在乌坦城，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别忘了，这里是你的家。不管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遭了什么难，回来就行。”
萧炎心头一暖，用力点头。
“父亲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萧战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萧炎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发现，父亲的背比记忆中又佝偻了些。三年之约，不仅是他和纳兰嫣然的约定，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三年之内，必须变强，强到能上云岚宗，强到能唤醒薰儿，强到能宰了体内那东西。
他转身，朝城外走去。
走出城门，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秋收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萧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几里地，药老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有件事老夫想了几天，觉得是时候了。”
萧炎脚步一顿。
“老师，什么事？”
药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教你炼药术。”
萧炎心头一跳。
炼药术？
原著里，药老确实是在这个时间点开始教他炼药的。那时候他刚从萧家出来，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药老一边教他修炼，一边教他炼药，三年时间，把他从一个斗者培养成了大斗师加二品炼药师。
“老师，我现在才斗者四星，能学吗？”
药老嗤笑一声。
“炼药师靠的是灵魂力量，和斗气修为是两码事。你灵魂力量不弱，又有金帝焚天炎本源，现在学正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以为三年之约那么容易？纳兰嫣然是云岚宗少宗主，丹药管够，功法斗技都是玄阶起步。你呢？就靠萧家那几门黄阶斗技？”
萧炎沉默了。
药老说得对。
三年时间，单靠苦修，他最多到斗师巅峰。纳兰嫣然也是斗师巅峰，两人半斤八两，胜负五五开。但如果纳兰嫣然靠着丹药突破到大斗师，他必输无疑。
“炼药师能赚钱。”药老继续道，“一品丹药几百金币，二品丹药几千金币，三品丹药几万金币。有了钱，就能买药材，买功法，买斗技，买一切你需要的东西。”
萧炎深吸一口气。
“好。我学。”
药老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这次历练的地方，就去青山镇。”
萧炎一愣。
“青山镇？”
“对。”药老道，“青山镇靠着魔兽山脉，药材多得很。一品二品的药材遍地都是，正好给你练手。顺便也能打打魔兽，练练实战。”
萧炎点点头。
“那就去青山镇。”
从乌坦城到青山镇，三百里路。
萧炎走了五天。
不是走不快，是药老不让。
“赶路的时候，正好学辨认药材。”药老说，“老夫脑子里记着上万种药材，慢慢教你。”
于是这五天，萧炎一边赶路，一边听药老讲解。
“炼药师，最重要的是灵魂力量。”药老道，“灵魂力量越强，对药材的感知越敏锐，对火候的掌控越精准。你体内有金帝焚天炎本源，灵魂力量比同阶强得多，这是你的优势。”
萧炎认真听着。
“炼药第第一步，是辨认药材。”药老继续道，“你得知道什么药材长什么样，有什么药性，怎么处理。这一步没什么捷径，只能靠背。”
他顿了顿，开始授课。
“紫叶兰草，一品药材，叶片紫色，呈兰草状，多生于阴湿处。能炼制养气丹，药性是温和补气。”
“蛇涎果，一品药材，红色，拇指大小，长在蛇类出没的地方。能炼制解毒丹，药性是清热解毒。”
“青灵草，二品药材，叶片青翠，有淡淡清香，多生于山崖缝隙。能炼制回气丹，药性是快速恢复斗气。”
“凝血花，二品药材，花瓣血红，茎雪白，多生于阴寒之地。能炼制复伤丹，药性是止血生肌。”
萧炎一边走一边默记，把这些药材的模样、药性、用途都刻在脑子里。
五天下来，他已经记下了上百种一品二品药材。
第五天傍晚，他终于看见了青山镇。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镇子后面是连绵的青山，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正是魔兽山脉的外围。
夕阳西下，把整座小镇染成一片昏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饭菜的香气。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腰挎刀剑的佣兵，一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凌厉。
萧炎走进镇子，找了个客栈住下。
“掌柜的，打听个事。”他掏出几个金币放在柜台上，“魔兽山脉怎么走？”
掌柜的看了看金币，又看了看萧炎，压低声音道。
“小伙子，你要进魔兽山脉？”
萧炎点头。
“采药。”
掌柜的摇摇头。
“那地方危险得很。一阶魔兽遍地都是，二阶魔兽也不少见。你一个人进去，怕是……”
萧炎笑了笑。
“我有分寸。”
掌柜的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出了镇子往北走，翻过两座山就到了。不过这几天最好别一个人进山。”
萧炎一愣。
“为什么？”
掌柜的道：“最近山里不太平，有好几个佣兵队进去后就没出来。有人说，是出了什么厉害的魔兽。”
萧炎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
他上楼进了房间，盘膝坐下。
药老的声音响起。
“小子，怕了？”
萧炎笑了。
“老师，我死过七次。”
药老沉默片刻，哈哈一笑。
“好。明天进山。”
第二天一早，萧炎进了山。
山路崎岖，越走越陡。萧炎施展游身步，在乱石和灌木间穿行，一路往上。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出现在面前。
魔兽山脉，到了。
萧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走进森林。
森林里光线昏暗，参天大树遮天蔽，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萧炎一边走，一边按照药老教的辨认药材。
“紫叶兰草。”他看见一株紫色的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下来，收入怀中。
“蛇涎果。”又看见几颗红色的果子，采了。
“青灵草。”采了。
“凝血花。”采了。
采着采着，他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萧炎猛然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
一条蛇。
通体碧绿，足有手臂粗细，一双冰冷的竖瞳正盯着他。
一阶魔兽，青叶蛇。
萧炎笑了。
正愁没人练手呢。
青叶蛇猛然窜出，快如闪电，直扑萧炎咽喉。
萧炎不退反进，左脚轻移，身形一晃，就躲开了蛇头。同时右掌拍出，正中蛇身。
碎石掌！
砰！
青叶蛇被一掌拍飞，砸在树上，滑落下来，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萧炎走过去，把蛇尸拎起来。
“老师，这东西有用吗？”
药老道：“蛇胆是一味药材，蛇皮能做软甲，蛇肉能吃。都收着。”
萧炎点点头，掏出匕首，熟练地剖开蛇腹，取出蛇胆，剥下蛇皮，切下蛇肉。
这一套手法，是他在漠城那半个月练出来的。
收拾完青叶蛇，萧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采了不少药材，怀里都快装不下了。
“老师，差不多了吧？”
药老道：“还早。一品药材而已，真正的宝贝还在深处。”
萧炎咬了咬牙，继续深入。
忽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魔兽的嘶吼和人的惊呼。
萧炎心头一凛，猫着腰，悄悄摸过去。
拨开灌木，他看见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魔兽厮。那是一头一阶巅峰的赤炎狮，浑身火红的皮毛，张着血盆大口，爪子一挥，就把一个佣兵拍飞出去。
地上已经躺了三四个佣兵，身上带血，不知死活。剩下的几个还在苦苦支撑，但明显落了下风。
空地边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大约十六七岁，一身淡白色的衣裙，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却自有一股清新空灵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萧炎所见过的女子中，从未有过如此纤细的腰肢。
此刻她正焦急地看着场中的厮，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布袋，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
萧炎目光一扫，发现那几个佣兵已经快撑不住了。
“老师，救不救？”
药老淡淡道：“你自己决定。”
萧炎沉默片刻，忽然从灌木丛里冲了出去。
碎石掌！
一掌拍在赤炎狮侧腹。
砰！
赤炎狮被震退数步，甩了甩脑袋，怒视着萧炎。
那几个佣兵一愣，随即大喜。
“小兄弟，多谢出手！”
萧炎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头赤炎狮。
赤炎狮低吼一声，猛然扑来。
萧炎施展游身步，身形一晃，躲开它的爪子，同时又是一掌拍出。
砰！
这一掌正中赤炎狮的鼻子。
赤炎狮惨嚎一声，连连后退。它盯着萧炎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就跑，消失在密林深处。
萧炎没有追，转身看向那几个佣兵。
“你们没事吧？”
那几个佣兵连连道谢，忙着去救治受伤的同伴。
白衣女子走过来，一双清澈的眸子打量着萧炎。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带着一丝感激，“我是青山镇的小医仙，这些都是我们采药队的同伴。”
萧炎心头一动。
小医仙？
原著里那个身负厄难毒体的女子？
“举手之劳。”萧炎道，“我叫萧炎，路过此地，正好遇见。”
小医仙眼睛微微一亮。
“萧炎？乌坦城萧家的那个萧炎？”
萧炎苦笑。
“你也听说了？”
小医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纳兰嫣然退婚的事，整个加玛帝国都传遍了。你在退婚书上按了手印，还放出狠话，三年之后上云岚宗一战。”她顿了顿，“你好大的胆子。”
萧炎笑了笑。
“胆子不大，怎么活？”
小医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也笑了。那笑容清新淡雅，让人心生好感。
“萧公子是来魔兽山脉采药的？”
萧炎点头。
“正是。想采些药材，顺便历练历练。”
小医仙眼睛一亮。
“公子也是采药人？可需要向导？这魔兽山脉我熟悉得很，哪片林子有什么药材，我都知道。”
萧炎想了想，点头道。
“那就麻烦姑娘了。”
小医仙笑了笑，转身去帮那些佣兵处理伤口。她的手法很娴熟，止血、包扎、上药，一气呵成，那几个受伤的佣兵很快就止住了血。
萧炎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
这小医仙，果然如原著所说，医术精湛。
处理完伤口，小医仙走过来。
“萧公子，我们要回镇子了。你若不嫌弃，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明天我再带你进山采药。”
萧炎点头。
“好。”
一行人往山下走。
路上，小医仙和他闲聊。
“萧公子是哪里人？”
“乌坦城。”
“乌坦城……”小医仙忽然问，“你真的是那个萧炎？”
萧炎一愣。
“我就是。”
小医仙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好奇。
“我听说你三年都是斗之气三段，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像啊？”
萧炎笑了笑。
“运气好，突破了。”
小医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回到青山镇，天已经快黑了。
小医仙带着萧炎来到一座小院前。
“这是我住的地方。萧公子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客栈人多眼杂，不如这里清静。”
萧炎想了想，点头道。
“那就叨扰了。”
小医仙推开门，院子里收拾得很净，种着几盆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小医仙沏了壶茶。
“萧公子，你进山想采什么药材？”
萧炎道：“什么都采，主要是想练练手。”
小医仙眼睛一亮。
“你也是炼药师？”
萧炎点头。
“刚入门，还在学。”
小医仙眼中满是羡慕。
“炼药师啊……我一直想学，可惜没有门路。”
萧炎看着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情节。
小医仙确实是向往成为炼药师的，只是她的体质特殊，注定要走另一条路。
“姑娘医术这么好，为什么不试着学炼药？”
小医仙苦笑。
“炼药师需要火属性和木属性斗气，还需要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我……我只有木属性。”
萧炎沉默。
他知道，小医仙的体质是厄难毒体，本不适合正常修炼。
但他不能说出来。
“以后有机会的。”他道。
小医仙笑了笑，没有接话。
夜深了，萧炎在客房躺下。
药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子，那丫头有问题。”
萧炎心头一凛。
“什么问题？”
药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她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寄生魂，但比寄生魂更诡异。像是……天生就带着的。”
萧炎心头一震。
厄难毒体。
原著里，小医仙的厄难毒体是天生的，靠吃毒药修炼。这种体质会让她万毒不侵，但也会让她在无法控制时无意识地死周围的人。
“老师，那是什么？”
药老道：“老夫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这丫头不是普通人。”
萧炎沉默片刻，道。
“不管她是什么，她现在只是个善良的姑娘。”
药老哼了一声。
“你倒是心善。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萧炎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医仙带着萧炎进了山。
她对魔兽山脉确实很熟悉，哪片林子有什么药材，哪种魔兽喜欢待在什么地方，都了如指掌。
“这边有青灵草，那边有凝血花，再往里走还有火阳果。”她一边走一边介绍，“不过火阳果那边有头一阶巅峰的赤炎狮守着，得小心点。”
萧炎点头。
两人采了一上午，收获颇丰。
中午，他们在一块青石上坐下休息。小医仙从布袋里取出粮和水，递给萧炎。
“萧公子，你学炼药多久了？”
萧炎接过粮，咬了一口。
“没多久，刚学。”
小医仙眼睛一亮。
“那你现在能炼制什么丹药？”
萧炎想了想。
“还没开始炼，正在学辨认药材。”
小医仙点点头。
“辨认药材是基础，很重要的。我虽然不是炼药师，但采了这么多年药，也懂一些。你要是有什么不认识的，可以问我。”
萧炎笑了笑。
“多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魔兽的嘶吼声。
萧炎脸色一变，站起身。
“有魔兽！”
小医仙也站起来，紧紧握住手里的布袋。
那布袋里装着她特制的药粉，能制服斗者级别的强者。
萧炎挡在她身前，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灌木丛猛然被撞开，一头体型巨大的魔兽冲了出来。
二阶魔兽，铁背苍熊。
萧炎瞳孔骤缩。
二阶魔兽，相当于斗师级别的强者，他本不是对手。
“快跑！”他一把拉住小医仙，转身就跑。
身后，铁背苍熊怒吼一声，追了上来。
萧炎施展游身步，拉着小医仙在树林里狂奔。但铁背苍熊速度太快，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追上了，小医仙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一把药粉，往后一撒。
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铁背苍熊冲进粉末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
“快走！”小医仙拉着萧炎，继续跑。
两人跑了好久，终于甩掉了那头铁背苍熊。
萧炎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那是什么药粉？”
小医仙也喘得厉害，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我特制的，能暂时迷住魔兽的眼睛。不过只能对付一阶二阶的，三阶就不行了。”
萧炎竖起大拇指。
“厉害。”
小医仙笑了笑，忽然脸色一变。
“糟了，我们迷路了。”
萧炎一愣，四处看了看。
四周全是陌生的树林，完全不知道往哪边走。
“你不是很熟悉魔兽山脉吗？”
小医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熟悉是熟悉，但刚才只顾着跑，没看方向……”
萧炎哭笑不得。
“没事，慢慢找路。”
两人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小路。
沿着小路走，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若不是走近，本发现不了。
小医仙眼睛一亮。
“这里有个山洞！说不定能通到外面。”
萧炎点点头，拨开藤蔓，走进山洞。
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
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萧炎停下脚步，瞳孔骤缩。
山洞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穿着破烂的长袍，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纳戒。
骸骨面前，摆着一卷兽皮卷轴。
萧炎走过去，拿起那卷兽皮卷轴。
卷轴上写着四个字——
七彩毒经。
小医仙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毒经？我能看看吗？”
萧炎把卷轴递给她。
小医仙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上面……记载的都是怎么配置毒药……”
萧炎看着她。
“你想要吗？”
小医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想学。不是想害人，只是想多懂一些药理。”
萧炎沉默片刻，点点头。
“那就拿着吧。”
小医仙愣住了。
“你……你愿意给我？”
萧炎笑了。
“这卷轴是你发现的，自然归你。”
小医仙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谢谢你，萧炎。”
萧炎摇摇头，走到那具骸骨前，取下那枚纳戒。
纳戒里，有一些金币，几瓶丹药，还有一卷功法。
萧炎拿出那卷功法，看了一眼。
玄阶低级，御风诀。
他心头一喜。
玄阶身法斗技！
“老师，这功法能用吗？”
药老的声音响起。
“玄阶低级身法斗技，比你那游身步强多了。可以学。”
萧炎把御风诀收入怀中，又看了看那几瓶丹药。
一瓶是疗伤的复伤丹，二品丹药。一瓶是恢复斗气的回气丹，三品丹药。
萧炎把丹药也收起来。
“走吧，该出去了。”
两人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医仙抱着那卷七彩毒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萧炎，今天谢谢你。”
萧炎摇摇头。
“互相帮忙。”
两人往山下走。
路上，小医仙忽然开口。
“萧炎，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萧炎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小医仙。
月光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一丝担忧。
“你怎么知道？”
小医仙轻声道。
“我能感觉到。从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到了。你体内有一股很可怕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萧炎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有一个东西。在我丹田里。”
小医仙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会伤害你吗？”
萧炎笑了笑。
“它想吃了我。”
小医仙脸色一变。
“那你……”
萧炎摇摇头。
“没事。它现在被我压着，出不来。”
小医仙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开口。
“萧炎，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坏人，你会后悔今天帮我吗？”
萧炎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中有一丝不安，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萧炎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要看你变成什么样的人。”
小医仙愣住了。
萧炎继续往前走。
“走吧，下山。”
身后，小医仙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温暖。
她快步追上去，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青山镇，已经是深夜。
小医仙把萧炎送到客房门口，忽然叫住他。
“萧炎。”
萧炎回头。
小医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要活着。”
萧炎笑了。
“我死过七次，早就不怕死了。”
小医仙愣住了。
萧炎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小医仙站在月光下，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萧炎起床时，发现院子里摆着一碗热粥和几个馒头。
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萧炎，我去采药了。粥是给你的，趁热喝。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小医仙”
萧炎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端起粥，慢慢喝着。
药老的声音响起。
“小子，那丫头对你不错。”
萧炎点点头。
“是个好人。”
药老沉默片刻，道。
“她体内那东西，迟早会爆发。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萧炎放下碗，望向远处的青山。
“到时候再说。”
他站起身，走出院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