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灭门踏上修仙之路

叶凡跟着那两个商贩走进青石镇时，天已经快黑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些铺子和住户。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候，街上人不多，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叶凡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下意识按住肚子，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三个人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老汉跟年轻人交代了几句，又蹲下来看着叶凡：“小娃娃，我们要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赶路。你是跟我们进去，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叶凡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是生意人，能顺手救个人已经是心善，不可能带着他到处走。

叶凡点点头：“谢谢你们救我。我自己想办法。”

老汉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给他：“拿着，买点吃的。往后……自己小心。”

叶凡接过铜板，朝老汉和年轻人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他听见年轻人在身后小声说：“爹，这娃娃……怪怪的。从头到尾不问咱们是谁，也不说自己是谁，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老汉沉默了一下：“遭过大难的孩子，都这样。走吧，别管了。”

叶凡走进镇子深处。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天彻底黑了。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靠墙坐下来，把那几个铜板攥在手心里。铜板还带着一点温度，是老汉的体温。

他想起爹娘，想起那些躺在地上的脸，想起山里听到的那些话。

一百二十三口，全砍了。

纯阳圣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凡不知道纯阳圣体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些人在找他。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叶凡就醒了。

他没有去镇上买吃的。那几个铜板被他贴身藏着，舍不得花。他往镇子后面的山上走——他需要躲起来，需要活下去，需要学会在没有人的地方活下去。

山里比镇上安全。这是他从那天的追者身上学到的——那些人敢在村子里人，敢在路上追人，但在山里，他们也得一步一步搜，一个洞一个洞找。

叶凡找了个隐蔽的山坳，在一棵大树底下铺了些草，算是安了家。

第一件事，是找水。

他顺着山势往下走，耳朵听着水声。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听见了潺潺的流水——一条山溪，从石头缝里淌出来，清亮亮的。叶凡趴下去，把脸埋进水里，喝了个饱。

喝完水，他坐在溪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发呆。

水里那个孩子，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泥。眼睛底下乌青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

那是他自己。

叶凡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站起来，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发现了几株野菜——野葱、马齿苋，都是娘教过他的。他还看见一棵野果子树，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熟透了。他小心地摘了一颗，闻了闻，又咬了一小口。

甜的，没有怪味。

他摘了满满一兜，用衣裳兜着带回那个山坳。

接下来几天，叶凡就这样活着。

天亮了出去找吃的，天黑之前回到那个树底下的窝。山里有野果，有野菜，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几个鸟蛋。他试过抓鱼，但溪水太急，鱼也太滑，他抓不到。

有一天，他碰见了一只野兔。

那兔子灰扑扑的，蹲在草丛里，离他只有几步远。叶凡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有肉。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肉了。

他悄悄捡起一块石头，瞄准那只兔子，用力砸过去。

没砸中。兔子嗖的一下跑了，消失在山林里。

叶凡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没砸中的石头。他想起爹说过的话：打猎要准，要狠，不能犹豫。

他需要一把刀，或者弓箭。但他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叶凡饿着肚子躺在草窝里，听着山里的风声，想着那只跑掉的兔子。他想了很多——想爹娘，想那个血色骷髅，想那些追他的人。

他想着想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活下去，不只是躲着，不只是找吃的。活下去，是要让自己变强。强到能打到兔子，强到不怕那些人，强到有一天，能站在那些绣着血色骷髅的人面前。

他从贴身的地方摸出那几个铜板，攥在手心里。

铜板还在，但快不够了。他需要更多的办法。

又过了两天，叶凡下山了一趟。

他没有进镇子，只是在镇子边上的几户人家附近转悠。他看见有人在晒货，有人在喂鸡，有人在劈柴。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然后悄悄离开。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叶凡又下山了。这回他走近了一些，走到一户人家的篱笆外面。院子里有个老妇人正在喂鸡，叶凡蹲在那儿，等了好久。

老妇人终于看见了他。

“你是谁家的娃娃？”她放下手里的盆子，走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叶凡站起来，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老妇人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破破烂烂的衣裳上，落在他瘦得只剩骨头的胳膊上。她叹了口气：“饿了吧？等着。”

她转身回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稀粥出来，从篱笆缝里递给他：“喝吧，喝完赶紧走。这年头，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叶凡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那碗粥。

他把碗还回去，朝老妇人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老妇人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着——”

叶凡没有回头。

他跑回山上，躲在那个山坳里，大口喘气。他想起那碗粥，想起老妇人看他的眼神——同情的，叹息的，像看一只走丢的小狗。

他不喜欢那个眼神。

但他需要活着。

那天晚上，叶凡躺在草窝里，又想起了娘最后的话。

活下去，凡儿。

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会活下去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活下去。

然后，去找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