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的我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网络作者是爱吃木瓜银耳汤的小柯的经典佳作《重生一世的我天下无敌,天上来敌》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林岩,是一本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天未破晓,驮队已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拔营启程。篝火的余烬被迅速掩埋,车辙与人马的痕迹尽量抹去,仿佛这样就能甩脱那来自山林深处的无形注视。铃儿被安置在一辆铺了厚软草的车厢里,老吴头寸步不离地照料。她大部分...
01精彩节选
天未破晓,驮队已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拔营启程。篝火的余烬被迅速掩埋,车辙与人马的痕迹尽量抹去,仿佛这样就能甩脱那来自山林深处的无形注视。
铃儿被安置在一辆铺了厚软草的车厢里,老吴头寸步不离地照料。她大部分时间昏睡,偶尔清醒时,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篷布,或是紧紧攥住腕上的古朴镯子,嘴唇抿得发白,不发一言。她肩头的伤口在糯米药糊和孙管事珍藏的伤药作用下,溃烂的趋势似乎被遏制住了,但那层青黑并未完全褪去,散发出的阴冷腥气也淡了许多,却依旧若有若无。
驮队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护卫们不再像往那般互相打趣,个个眼神锐利,耳听八方。脚夫们推车时也尽量放轻动作,连驮马骡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不安,打着响鼻,步伐比往常急促。
张教头将斥候放得更远,钱护卫和常威轮番前出探路,有时甚至消失在密林深处小半个时辰才返回。李教头亲自检查每一辆车的货物捆扎,确保紧急时不会散落阻碍。
林岩走在队伍侧翼,短刀在手,【破妄】视野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开启。他能清晰地“看”到,随着驮队深入野人岭,空气中原本生机勃勃的翠绿气血光晕,逐渐掺杂进丝丝缕缕的灰败死气。这些死气像是看不见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挂在枝叶间,弥漫在泥土里。越往前走,越是密集。
铃儿所在的车辆,则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缓缓吸引着这些灰败死气的汇聚。虽然速度很慢,范围也不大,但确凿无疑。
“那山鬼的‘领域’……或者说,它散播的阴秽,比想象中覆盖得更广。”林岩心中凛然。难怪那“腐伥”能追踪而来。这整片山林,恐怕都在那山鬼的某种无形笼罩之下。
头渐高,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斑。驮队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古老商道艰难前行,周遭死寂得可怕,连最常见的鸟鸣都消失无踪,只有车轮碾过枯枝的嘎吱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中午短暂歇息,无人有心思生火做饭,只就着凉水啃几口硬邦邦的粮。林岩注意到,孙管事和张教头、李教头又聚在一起,对着地图低声争论,脸色都不好看。
“头儿,前面的路……”钱护卫刚从前面探查回来,脸色有些发白,“那条穿岭的近道,溪涧涨水,乱石塌方,彻底堵死了。要绕路的话,得多走至少一天半,而且……要经过一片老林子,地图上标着‘雾瘴谷’。”
雾瘴谷!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善地。
“没有别的路?”张教头沉声问。
“有,往西绕一个大圈,多走三天,但那边靠近‘狼首山’,听说有狼群和大虫。”钱护卫摇头。
孙管事脸色铁青。原计划今天傍晚就能抵达野人岭边缘,现在看来,最快也要后天下午,甚至更晚。多滞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走雾瘴谷!”孙管事咬牙道,“加快速度,今天落前赶到谷口,明天一早穿过去!告诉所有人,用布巾浸湿捂住口鼻,火把备足,遇到任何不对劲,不许停留,不许好奇!”
命令下达,驮队再次启程,气氛更加压抑。绕道雾瘴谷,意味着要在野人岭这鬼地方多待整整一天一夜。
下午的行程格外艰难。所谓“近路”实则早已荒废,荆棘藤蔓密布,时常需要护卫和脚夫合力用刀斧开路,行进速度大大减慢。空气中弥漫的灰败死气越发浓郁,林岩甚至看到几只来不及飞走的山雀,僵死在路边的灌木丛里,尸体瘪,像是被瞬间抽了生机。
铃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车厢里发出不安的呻吟,身体微微发抖。老吴头不断地安慰她,给她擦拭冷汗。
落时分,驼队终于抵达了一片地形奇特的谷地边缘。
眼前两座陡峭的山崖相对而立,形成一道狭窄的入口。谷内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白色雾气,即使站在谷口,也能感到一股湿冷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雾气深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谷口堆积着大量风化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杂乱地散落在荒草乱石间,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这便是“雾瘴谷”。
“今夜就在谷口扎营,篝火烧旺!护卫分三班,一班守谷口,两班巡逻营地!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起夜必须结伴!”张教头厉声下令,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外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营地迅速设立,比以往更加规整紧凑,车马围成一圈,篝火点了七八堆,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即便如此,那谷中弥漫出的灰白雾气,依然像是有生命般,在火光边缘缓缓涌动,带着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怪异气味。
晚饭无人有胃口。林岩匆匆啃了两口饼,灌了几口凉水,便提着短刀,开始在营地外围巡逻。他是第一班守谷口的护卫之一,同行的还有常威和另一个姓赵的资深护卫。
谷口的篝火格外明亮,三人呈三角站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到二十步的浓雾边缘。雾气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翻滚,偶尔被谷风吹动,露出一角嶙峋怪石或扭曲枯木,又迅速被雾气吞没,如同怪兽吞吐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渐深。山林间万籁俱寂,唯有篝火噼啪和远处营地隐约的人声。这种死寂,比任何声响都更折磨神经。
“他娘的,这鬼地方……”姓赵的护卫低声咒骂一句,紧了紧手中的刀,他是使刀的好手,此刻额头却隐隐见汗。
常威一言不发,如同雕塑,只有握着短戟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林岩屏息凝神,【破妄】视野开启到最大范围。在他眼中,那翻滚的灰白雾气,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灰色死气血光,其中更混杂着丝丝缕缕游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深灰色秽气。这些秽气似乎对活人的气血格外敏感,不断试图向营地这边渗透,却又被旺盛的篝火阳气和众人聚集的生气所阻,在边缘徘徊。
“雾气里有东西。”林岩低声道,声音不大,却让赵护卫和常威瞬间绷紧。
“什么?”赵护卫下意识地问。
话音未落,前方的雾气猛地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快速穿行!紧接着,几声低沉嘶哑、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嚎叫,从雾气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迅速近!
“敌袭!!”林岩暴喝一声,短刀出鞘!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猛地从雾气中扑出!正是那种“腐伥”!外形比昨夜那只更加扭曲可怖,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但肢体极不协调,有的手臂奇长,有的头颅歪斜,浑身腐烂流脓,散发着比昨夜强烈数倍的腥臭阴气!它们猩红的眼窝死死盯住篝火旁的三人,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嗬嗬声,直扑而来!
“!”赵护卫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厚背刀带着劲风,迎向冲在最前的一只腐伥!刀光闪过,腐伥一条腐烂的手臂应声而断,黑绿色的粘液飞溅,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另一只爪子依旧抓向赵护卫面门!
常威短戟如毒蛇出洞,瞬间刺入另一只腐伥的腔,用力一绞!那腐伥发出凄厉嘶嚎,动作一滞。
林岩面对的是第三只,也是速度最快的一只。它似乎格外“喜欢”林岩身上旺盛的气血和“往生钱”的气息,舍弃了篝火,直扑林岩!腐烂的爪子带着腥风,五指如钩,指尖乌黑!
林岩不退反进,在【破妄】视野下,这腐伥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核心在头颅!他侧身让过爪击,短刀灌注气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向腐伥的脖颈!
“嗤啦!”如同斩破败革,腐伥的头颅歪向一边,但并未掉落,黑绿色的粘液喷涌。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另一只手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掏林岩腰腹!
林岩早有预料,脚步一错,刀光回转,狠狠劈在那只反掏的手臂关节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腐伥腿弯!
腐伥重心失衡,扑倒在地。林岩抓住机会,刀尖对准其头颅核心,猛力刺下!噗嗤一声,刀身贯入,腐伥剧烈抽搐,终于不再动弹,尸体迅速瘪腐化。
解决掉自己这只,林岩转头看去。赵护卫已将那断臂腐伥斩成数段,正剧烈喘息,脸色发青,似乎被腐伥的阴气侵蚀得不轻。常威那边也已结束战斗,那只腐伥被他用短戟钉在地上,正缓缓消融。
“快发信号!雾里还有!”林岩急促喊道,因为他看到【破妄】视野中,浓雾深处,又有更多暗绿色的、代表腐伥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常威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点燃引线,奋力向空中掷去!
“咻——啪!”
尖锐刺耳的爆鸣声撕裂夜空,在寂静的山谷外格外响亮。
营地那边瞬间沸腾!呼喊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乱成一片!张教头的怒吼声传来:“所有人!结阵!守住车马!护卫上前!”
更多的火把点燃,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孙管事脸色煞白,被几个伙计护在中间。脚夫们虽然惊恐,但在李教头的喝令下,纷纷拿起棍棒、推车杠子,背靠驮车,结成简易的圆阵。
张教头带着胡铁、王魁等护卫,以及刚刚闻讯赶来的钱护卫等人,迅速冲到谷口支援。
就在他们赶到时,第二波腐伥已从浓雾中冲出!这一次,足有七八只!形态更加诡异,有的甚至像是几种野兽尸骸拼凑而成,嘶吼着扑向篝火和人群!
“挡住它们!别让它们冲进营地!”张教头刀光如雪,瞬间拦住两只,刀法凌厉狠辣,比林岩等人效率高得多。胡铁的铁鞭舞得虎虎生风,王魁长枪如龙,钱护卫箭无虚发,专射腐伥眼窝或关节。
林岩、常威、赵护卫也加入战团。一时间,谷口篝火旁,刀光剑影,嘶吼震天!腐伥虽无灵智,悍不畏死,且爪牙带毒,阴气侵蚀,但护卫们结阵而战,相互掩护,又有篝火阳气和众多生人气血压制,渐渐稳住阵脚。
林岩在混战中,【破妄】视野与手中短刀配合越发默契。他不再追求一击必,而是利用身法灵活,专攻腐伥关节、阻碍其行动,为同伴创造机会。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些腐伥似乎对篝火和众人汇聚的气血有所畏惧,攻击并非毫无章法,而是下意识地避开最旺盛的火堆和人群最密集处。
“它们在消耗我们!想把我们离篝火,或者拖入雾中!”林岩心念急转,大声提醒。
张教头显然也意识到了,厉声喝道:“收缩防线!背靠篝火!用火把攻击!”
护卫们闻言,阵型收缩,背靠燃烧最旺的两堆篝火,手持火把,将扑上来的腐伥退。火焰果然对腐伥有奇效,沾之即燃,烧得它们嘶嚎连连,行动受阻。
战斗陷入僵持。腐伥数量虽多,但一时无法突破火线。然而,护卫们的气力和精神却在快速消耗,长时间对抗阴气侵蚀也让人头晕目眩。
就在此时,营地中央,那辆安置铃儿的驮车处,传来老吴头一声惊恐的尖叫,以及铃儿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回头望去。
只见笼罩营地的篝火光圈边缘,不知何时,竟悄悄渗透进来几缕极其稀薄的灰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蜿蜒着,竟精准地避开了旺盛的篝火,朝着铃儿所在的车辆飘去!
而铃儿所在的车辆周围,地面上的灰败死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甚至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车帘无风自动,铃儿的呻吟声越来越痛苦,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那山鬼……在通过雾气……锁定她!或者……在引动她伤口的阴毒!”林岩瞬间明白过来。这雾瘴谷的雾气,恐怕与那山鬼同源,甚至是它感知和力量的延伸!
“保护那姑娘!”孙管事急声喊道。
但谷口的腐伥攻击陡然加剧,死死缠住了大部分护卫。
“我去!”林岩一咬牙,对身旁的常威和胡铁喝道,“帮我顶住!”
说罢,他不再理会谷口的腐伥,身形急退,朝着营地中央那辆驮车猛冲过去!同时,他一把扯下颈间的“往生钱”残片,紧握在手,将气血疯狂注入!
“往生钱”上的刻痕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微光!清凉安定的波动如同水波般荡开,瞬间笼罩了车辆周围!
那几缕渗透进来的灰黑雾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消散。地面汇聚的灰败死气漩涡也猛地一滞,随即被“往生钱”的波动冲散打乱。
车内,铃儿的呻吟声明显减弱。
但就在林岩稍微松口气的刹那,异变再生!
雾瘴谷深处,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贪婪的恐怖咆哮!这咆哮声仿佛直接冲击灵魂,震得所有人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谷口的浓雾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开水!
【鉴往镜】在林岩怀中骤然变得滚烫!镜背主星疯狂闪烁!前所未有的强烈示警信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感,冲入林岩脑海:
【警告!高阶阴秽核心(山鬼本体)气息急速接近!极度危险!立即远离雾瘴谷范围!】
山鬼……亲自来了!
林岩头皮发麻,猛地看向雾瘴谷入口。只见那翻滚的浓雾中,两点灯笼般大小、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带着无尽的冰冷、怨恨与贪婪,死死锁定了营地,更确切地说,锁定了铃儿所在的方向!
一股远比腐伥浓郁百倍、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水,从谷中汹涌而出!
营地中所有的篝火,齐齐一暗!
“快走!离开这里!那东西出来了!”张教头嘶声怒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孙管事面无人色,尖声叫道:“上车!快上车!冲出去!不管方向,先离开这谷口!”
恐慌瞬间蔓延!脚夫们再也顾不得阵型,丢下棍棒,哭喊着爬上车,拼命鞭打牲口。护卫们也且战且退,护着车队,试图向来路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浓雾如同活过来的巨墙,从谷口和两侧山崖上滚滚压下,迅速遮蔽了来路和天空!能见度骤降,火光被压缩到极小的范围。更加密集的腐伥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的雾中传来,迅速近!
车队瞬间陷入混乱,几辆驮车在惊慌中互相碰撞,侧翻在地,货物散落,阻断了道路。
林岩一把掀开车帘,对里面惊恐万状的老吴头和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铃儿吼道:“下车!跟着我!” 他知道,待在车上就是死路一条!
他抓住铃儿冰凉颤抖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下车。老吴头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
“往那边!”林岩凭着【破妄】视野和对死气血光的感应,勉强在浓雾和混乱中辨识出一个方向——那是灰败死气相对稀薄、也暂时没有腐伥光点的一侧山崖下方!
“跟着林岩!”张教头也发现了这边动静,一边抵挡着从雾中扑出的腐伥,一边掩护着孙管事和几个核心护卫,朝着林岩选择的方向且战且退。
胡铁、常威、王魁等人也奋力出重围,跟了上来。
身后,是浓雾、腐伥的嘶吼、山鬼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以及同伴绝望的惨叫和车马倾覆的轰响。
前方,是黑黢黢的、未知的崖壁和更浓的黑暗。
林岩紧紧抓着铃儿的手,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和“往生钱”,在崎岖的乱石和荆棘中奋力前行。他能感觉到铃儿的手冰冷颤抖得厉害,但她也咬着牙,拼命跟着,没有拖后腿。
怀中的【鉴往镜】滚烫得吓人,那山鬼的恐怖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追在身后。
绝境!
真正的绝境,降临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