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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的我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 爱吃木瓜银耳汤的小柯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0

夜已深,黑石城的喧嚣如同退般渐渐平息,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和野狗断续的吠叫,衬得客栈后院越发寂静。

林岩心神从【鉴往镜】那丝微弱的探索感中抽离,隔壁传来的那声压抑惊呼清晰入耳——是铃儿的声音!带着惊惶和痛楚!

他几乎不假思索,身形一闪,已掠至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闩,闪身而出。

铃儿的房门紧闭,但缝隙里没有透出灯光。林岩没有贸然闯入,侧耳倾听。

房间里传来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还有身体摩擦被褥的窸窣声,似乎铃儿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惊扰他人。

“铃儿姑娘?”林岩压低声音,敲了敲门。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过了片刻,才响起铃儿极力维持平稳、却依旧带着颤音的回应:“恩……恩公?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惊扰恩公了。”

做噩梦?林岩眉头微蹙。以铃儿在野人岭经历的那些,做噩梦不奇怪。但刚才那声惊呼里的痛楚感,不完全是惊吓。而且,他怀中的【鉴往镜】刚才那丝微弱的异动,似乎也与铃儿房间方向有所关联。

“你伤势未愈,若有不适,切莫强忍。老吴头就在隔壁,需要我去叫他吗?”林岩没有点破,只是关切道。

“不……不用了。真的只是噩梦,现在好多了。”铃儿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些,但气息依旧不稳,“恩公快去休息吧,铃儿无事。”

林岩沉默了一下,道:“那好,你早些歇息。若有需要,随时唤我或吴先生。”

“多谢恩公。”铃儿低声应道。

林岩退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回到床上。他站在门后,【破妄】视野悄然开启,隔着门板和墙壁,隐约“看”到隔壁房间内,铃儿那团微弱而紊乱的气血光晕,此刻正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着,在她肩头伤口附近,那原本已开始褪去的青黑色阴秽之气,竟然又有了轻微反复的迹象,丝丝缕缕地纠缠着血气,透着一股冰寒。

不仅如此,铃儿的气血光晕深处,似乎还隐藏着另一股极其隐晦、与阴秽之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痛苦不堪的寒意。那寒意仿佛源自骨髓,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寒髓症……”林岩想起铃儿之前提过的病症。看来,山鬼阴毒的侵蚀,加上一路颠簸惊吓,很可能诱发了她本身病症的发作,或者两者产生了某种不好的交互。

难怪【鉴往镜】会有反应。镜子对“邪秽”敏感,铃儿体内现在既有未清的阴毒残留,又有那奇特的“寒髓”之症,两者恐怕都算是“非常态”的能量。

“她不想麻烦别人,或者说……不想暴露太多。”林岩暗忖。铃儿来历神秘,身负采幽客传承和“寒髓症”,又刚经历丧亲之痛和生死危机,戒心重、隐瞒一些情况可以理解。

他想了想,没有再去打扰。既然铃儿选择隐忍,强行介入反而不好。等明看看情况,再作打算。眼下,他需要先恢复自身实力,应对黑石城可能的麻烦。

他重新盘膝坐下,不再试图入定,而是开始缓缓演练改良锻体诀的动作,配合特定的呼吸吐纳,引导气血温养经脉,同时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后半夜再无异常。铃儿房间的气息波动渐渐平息,似乎痛苦暂时过去了。

翌清晨,天光微亮。

林岩收功起身,感觉内伤又好了少许,气血恢复了一成左右。他推开窗户,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边城清晨特有的尘土和炊烟气息。

后院已有伙计在打水忙碌。林岩洗漱完毕,先去看了铃儿。

铃儿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昨夜好了些,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挥之不去。老吴头正在给她换药,伤口处的青黑色确实又明显了一点,但好在没有继续溃烂的迹象。

“铃儿姑娘,感觉如何?”林岩问道。

“好多了,让恩公费心了。”铃儿勉强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昨夜……确实做了不好的梦,吵到恩公了。”

林岩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伤势反复,需多加注意。若有不适,一定要说出来。”

“嗯。”铃儿轻声应下。

这时,张教头也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难看,肩头的伤口似乎没有好转,阴毒带来的冰寒感让他动作有些僵硬。“林岩,孙管事叫我们过去一趟,在前厅。”

林岩心知,这是要商议后续了。他对铃儿和老吴头点点头,跟着张教头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孙管事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粗茶,眼神呆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胡铁、常威、王魁、钱护卫、赵护卫等人也都在,个个面色沉重,气氛压抑。

见人齐了,孙管事才勉强打起精神,声音涩地开口:“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孙某人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驮队……算是彻底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剩下的货物,我会尽快处理掉,大概……大概能换回百十两银子。抚恤死去的弟兄家人,填补一些亏空……剩下的,恐怕……”他脸上露出苦涩,“各位的工钱,我……我只能先按约定的一半支付。另一半,还有那些赏钱,我孙某人立下字据,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砸锅卖铁,也一定补上!”

说着,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护卫和脚夫们面面相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只能拿一半工钱,还是忍不住露出愤懑和不甘之色。出生入死,几乎全军覆没,结果连约定好的工钱都拿不全!

胡铁独眼一瞪,就要发作,被张教头用眼神制止。

张教头沉声道:“孙管事,弟兄们把命都豁出去了,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一半工钱……实在寒了人心。抚恤和亏空固然要紧,但活下来的人,也要吃饭,也要养伤。你看能不能……”

孙管事连连作揖,几乎要哭出来:“张教头,各位好汉!不是我孙某人不讲情面,实在是……实在是窟窿太大了!那几家商号的货款、预付的定金,还有那些货物的本钱……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啊!这一半工钱,也是我变卖了随身一些值钱物件才勉强凑出来的。剩下的,我孙某人对天发誓,绝不敢赖账!只求各位看在往情分上,宽限些时!”

见他如此模样,众人也知道迫无用。孙管事固然有责任,但山鬼之祸实属天灾人祸,非战之罪。真要把他上绝路,剩下的工钱更没着落。

最终,在张教头的斡旋下,孙管事立下字据,按了手印,承诺三年内还清剩余工钱和赏钱,利息按市价折算。然后,他颤抖着手,将一包沉甸甸的、总计约四十多两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张教头,由他分配给众人。

林岩作为护卫,原定八两工钱,加上可能的赏钱,孙管事答应的一半是四两,外加张教头做主,从抚恤金里匀出一点,补偿他诛山鬼的功劳(虽然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和酬功),最终林岩分到了五两银子。这在平时不算少,但对比此番经历和付出,实在谈不上丰厚。

其他护卫和幸存的脚夫也各自分到了几两银子,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接受现实。至少,暂时有了些钱傍身,可以养伤,可以另谋出路。

分完钱,孙管事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客栈的房钱,我预付了三天。三天后……各位就得自寻去处了。我……我也得尽快赶回青牛镇,向几位东家请罪……”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众人拿着微薄的银钱,心情复杂地离开前厅,回到后院。一种前途未卜的迷茫和沉重,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张教头召集了剩下的护卫(包括林岩、胡铁、常威、王魁、钱护卫、赵护卫)到自己房间。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张教头脸色凝重,“孙管事自顾不暇,驮队散了。我们这些人,伤得伤,残得残,在黑石城人生地不熟,接下来怎么走,得有个章程。”

胡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能怎么走?先把伤养好!他娘的,这鬼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魁闷声道:“伤好了,去哪?回青牛镇?恐怕也没啥好差事了。”

钱护卫苦笑道:“我们这模样,哪家商队还敢轻易雇我们?这次的事,怕是要传开。”

常威依旧沉默,只是擦拭着短戟。

张教头看向林岩:“林岩,你怎么想?”

林岩沉吟道:“当务之急,确实是养伤。黑石城虽陌生,但机会也多。我们这些人,虽然伤了,但毕竟有实战经验,对走镖护院的规矩也熟。等伤好一些,可以分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商号招临时护卫,或者有没有哪家需要看家护院的。边城地界,总有要用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张教头你的伤……那阴毒非同小可,必须想办法除。黑石城是大城,或许能找到更高明的郎中,或者……有其他门路。”

张教头叹了口气:“谈何容易。莫老郎中都说了,除非有至阳灵药或纯阳高手相助。这两样,哪一样都不是我们能轻易接触到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商议无果,众人暂时也只能先养伤。各自拿了钱,或去抓药,或去添置些衣物吃食。

林岩回到自己房间,将五两银子收好。这笔钱不多,但足够他在黑石城支撑一段时间,购买修炼所需的普通药材和物资。他更看重的,是这次野人岭之行获得的其他东西。

下午,林岩再次出门。他先去了一趟昨天那家百草堂,除了给自己抓药,还特意询问了是否有治疗阴寒入体、固本培元的上好药材。坐堂的莫老郎中捻须道:“上好药材自然是有的,比如十年以上的老山参、真正的雪莲、成形何首乌、乃至上了年份的黄精、灵芝,都对固本培元、驱散阴寒有奇效。只是这价格……”

林岩问了问价格,最普通的一支十年山参就要十几两银子,更好的更是天价。他如今这点钱,本负担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些品质稍好的普通温补药材。

他又在街上转了转,留心观察着黑石城的布局和势力分布。城东多是官衙、驻军营地和大商号,相对肃整;城南是主要的商业区和客栈聚集地,鱼龙混杂;城西平民区,也有不少小手工作坊和底层江湖人混迹;城北则靠近城墙和贫民窟,环境最为混乱。

他还注意到,在黑石城,除了官府的势力,似乎还有几股不容忽视的江湖力量。城南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据说背景深厚;城西有个“四海镖局”,走南闯北,耳目灵通;城北的“黑虎帮”则控制着码头苦力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名声不佳。

“想要在黑石城站稳脚跟,或者打听消息、寻找机会,免不了要和这些地头蛇打交道。”林岩心中思量。

傍晚时分,他回到客栈。刚进后院,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他们住的那排客房前,围了几个陌生汉子,个个身材粗壮,面相不善,穿着统一的黑色短打,口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毛的光头大汉,正叉着腰,对着挡在铃儿房门口的老吴头和张教头嚷嚷着什么。

胡铁、常威等人也闻声出来,与那几个黑衣汉子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

“……识相的就赶紧搬出去!这排房,我们黑虎帮包了!”光头大汉唾沫横飞,“掌柜的没跟你们说吗?还是你们耳朵聋了?”

张教头强压怒气,抱拳道:“这位好汉,我们是悦来客栈的客人,房钱预付了三天,掌柜的并未告知要腾房。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光头大汉嗤笑一声,指着张教头肩头渗血的绷带,“一群残兵败将,也配跟老子讲先来后到?告诉你,我们黑虎帮三爷今天要在客栈宴请贵客,看上了这后院清静,要包下来!你们要么现在滚蛋,要么……嘿嘿,老子帮你们滚!”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个汉子便撸起袖子,面色不善地上前来。

林岩眼神一冷,黑虎帮?城北那个控制苦力、欺行霸市的帮派?看来是看他们人少带伤,觉得好欺负,想来强占房间。

张教头等人伤势未愈,真动起手来恐怕吃亏。但若就此退让,在这黑石城,只怕以后更没好子过。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呦!雷爷!雷爷息怒!息怒啊!”

只见客栈掌柜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对着光头大汉点头哈腰:“雷爷,您消消气!这几位客官确实是先住下的,房钱也给了……要不,您看这样,前头楼上还有两间上房,虽然不如后院宽敞,但也净雅致,我给您和贵客安排到前头去?今天酒水算小店的……”

“放屁!”被称为雷爷的光头大汉一把推开掌柜,指着张教头的鼻子,“老子就要这后院!今天他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兄弟们,给我……”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雷爷的叫嚣。

林岩排开众人,走到前面,看着那光头大汉,语气平淡:“房间是我们先住下的,钱也付了。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雷爷上下打量着林岩,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普通,身上似乎也没什么伤(林岩内伤不显于外),顿时露出轻蔑之色:“哪来的毛头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不想挨揍就滚一边去!”

林岩不气不恼,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卡在雷爷气势最盛、即将发难的那个点上,隐隐将他与身后几个汉子的联系切断。

同时,林岩将一丝“破军”剑蕴含的兵煞金气,悄然融入自身气血之中,没有外放,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身上也多了几分战场伐般的冰冷煞气!

这是他新近领悟的,对“破军”剑气的细微运用。虽然无法离体伤敌,但用来震慑心神、模拟高手气势,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雷爷被林岩这一步和陡然转变的眼神气势所慑,心头莫名一跳,到了嘴边的狠话竟噎了一下。他感觉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忽然变得有些危险起来,就像……就像那些真正见过血、过人的狠角色?

但他随即恼羞成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子吓住了?他可是黑虎帮的头目之一!

“小子,找死!”雷爷怒喝一声,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林岩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练过些外家功夫。

林岩不闪不避,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迎向那拳头。在拳头即将接触的刹那,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一抖!

“砰!”

一声闷响。雷爷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滑不溜手的铁板上,一股刁钻古怪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拳头上的力道竟被卸掉了大半!而对方的五指,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雷爷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看似没怎么用力,却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冰冷锐利的气息从接触点透入,让他手臂经脉刺痛,竟一时使不上劲!

“你!”雷爷又惊又怒。

林岩扣着他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黑虎帮的雷爷是吧?我们不想惹事,但也别当我们是软柿子。这房间,我们住定了。你若想动手,我奉陪。只是提醒你一句,我们刚从野人岭出来,了点不净的东西,身上煞气重,万一不小心伤了你,或者……沾上点什么不该沾的,可别后悔。”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善意提醒”,但配合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和透入经脉的兵煞金气,却让雷爷心底发寒。野人岭?了不净的东西?联想到这几人身上的伤和狼狈模样,雷爷心里顿时打了鼓。他混迹江湖,对“不净的东西”多少有些忌讳,而且眼前这小子,手段古怪,力气也大得惊人(他感觉对方本没用力),恐怕真不是善茬。

林岩见震慑效果达到,便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甚至露出一点淡淡的、人畜无害的笑容:“雷爷,你看,前头的上房也不错。何必为了几间客房,伤了和气?”

雷爷揉着发麻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岩,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虽然带伤、但眼神凶狠的胡铁、常威等人,心里权衡利弊。为了给三爷腾个清静地方宴客,跟这群不知底细、可能惹上麻烦的亡命徒硬拼,似乎不值当。而且掌柜的也答应安排前头上房……

“哼!算你们走运!”雷爷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对着手下挥挥手,“我们走!去前头!” 说罢,带着几个同样摸不清状况的汉子,悻悻然地跟着掌柜离开了后院。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张教头等人松了口气,看向林岩的眼神更加不同。刚才林岩那轻描淡写的一扣一放,看似简单,却包含了极高明的擒拿技巧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和恰到好处的威慑。

“林岩,多谢了。”张教头抱拳道。他知道,若不是林岩出手,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张教头客气,同舟共济而已。”林岩摆摆手,“不过这黑虎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防备,伤也要尽快养好。”

众人点头,心中对黑石城的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林岩看向铃儿紧闭的房门,刚才的冲突,她应该也听到了,却没有出来。是不想添麻烦,还是……身体真的不适?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黑石城的子,绝不会平静。而铃儿身上的秘密,恐怕也会带来新的波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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