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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的我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 爱吃木瓜银耳汤的小柯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0

青牛镇的早春,空气里还带着残冬的料峭,但街面上的人流已经比冬里稠密了许多。挑着担子卖菜的农人、吆喝着收山货皮毛的行商、赶着牛车运送木料的汉子,将原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各种气味和声音混杂在一起,透着一种粗粝而旺盛的活力。

悦来客栈坐落在镇东头,是青牛镇最大也最老牌的客栈,前后三进,兼营食宿,还带一个宽敞的后院,常被来往商队用作临时驻脚和货物集散地。此刻,客栈门口的空地上更是热闹非凡。

十几辆粗木打造、蒙着厚油布的驮车散乱地停放着,拉车的多是健壮的驮马和骡子,喷着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车旁堆积着成捆的皮毛、山货、药材,用麻绳和油布捆扎得结实。二十多个精壮汉子聚集在客栈门口,或蹲或站,有的沉默地抽着旱烟,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客栈大门。

这些人大多穿着耐磨的短打,皮肤黝黑粗糙,手脚粗大,眼神里带着跑江湖的警惕和世故。他们是来应征驮队脚夫和护卫的。

林岩站在人群边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腰间着用旧布包裹的柴刀,装扮与其他应征者并无二致,只是身形略显单薄,面容也比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人白净些,引来了几道略带审视和轻蔑的目光。

他并不在意,只是默默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气血,以及怀中【鉴往镜】和前“往生钱”传来的稳定气息。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也是他平静面对这一切的底气。

约莫辰时末(上午九点),悦来客栈的大门里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面夹袄,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煦笑容,但眼神却精明锐利,扫过人群时,像在评估一堆待价而沽的货物。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汉子,一个高瘦,腰间挎着刀,眼神冷厉;一个矮壮,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诸位,”微胖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压住了场中的嘈杂,“老朽姓孙,是这次‘联合驮队’的总管事。承蒙镇上周记、李记、王记几家东家信任,组织这次前往黑石城的买卖。规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脚夫,管吃住,一趟下来,工钱五两银子,平安回来另有赏钱。护卫,工钱八两,但有护卫不力、临阵脱逃者,分文没有,还要追究责任!”

五两、八两!这个价钱在青牛镇绝对算得上丰厚,足以让一个普通农户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半年。人群顿时一阵动,不少人眼睛放光。

孙管事顿了顿,继续道:“此次行程,往返预计两月余。路上要过‘老狼口’、‘野人岭’,不太平是肯定的。所以,我们招人,一要力气足,能吃苦耐劳;二要手脚稳当,不惹是生非;三嘛,护卫还得有点真本事,不是花架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想应征脚夫的,到左边李教头那里登记,试力气,扛得起两百斤沙包走二十步不晃,就算过关。”他指了指那个矮壮的汉子。

“想应征护卫的,到右边张教头那里。”他指向高瘦挎刀的汉子,“不用登记,直接上手。能在张教头手下撑过十招,或者让张教头觉得你有两下子,就算初步合格。最终去多少人,我和两位教头商量着定。开始吧!”

话音落下,人群立刻分作两拨。大部分涌向了左边,扛沙包虽然累,但标准明确,相对容易。只有七八个人走向右边,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有的太阳高高鼓起,有的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林岩略一思索,迈步走向了右边——护卫。

他需要更高的工钱,也需要更接近驮队的核心,了解更多信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过实战,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尤其是【破妄】视野在临敌时的作用。

看到他走过来,那几个先到的应征者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张教头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第一个应征者上前。

那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使一把厚背砍刀,招式凶猛,但略显呆板。张教头只用一把未出鞘的单刀,身形飘忽,轻易闪过几次劈砍,刀鞘闪电般点在那汉子手腕和肋下,不过五招,便将其击退。

“力气尚可,招式太糙,应变不足。下一个。”张教头声音平淡。

接连几人上场,都未能撑过十招,但张教头对其中两个明显练过几年把式的,点评了句“底子还行,路上多练”,算是留了余地。

轮到林岩时,剩下几个还没上场的汉子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张教头看着这个比旁人瘦削一圈的年轻人,问道:“用什么兵器?”

林岩解下腰间柴刀,褪去旧布:“这个。”

张教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来吧。”

林岩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缓缓加速,【破妄】视野悄然开启。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几分,张教头身上气血流动的轨迹、肌肉微微的绷紧、重心的细微变化,都化作更直观的信息流入他的感知。

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持刀摆了个守势,脚步微错,身体放松又隐含张力。

张教头见他架势,眼中讶色更浓,不再等待,身形一动,未出鞘的单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林岩中路,速度极快!

在【破妄】视野辅助下,这一刺的轨迹清晰可见。林岩没有硬格,身体如同早有预料般向左侧滑开半步,同时柴刀斜撩,并非格挡刀鞘,而是斩向张教头因前刺而略微前伸的手腕!

这一下变招出乎意料,角度刁钻。张教头轻“咦”一声,手腕一翻,刀鞘变刺为扫,磕向柴刀。林岩却不硬碰,柴刀顺势下沉,脚步连环,竟已贴近张教头身侧,刀柄反撞向其肋下!

张教头反应极快,肘部下压格挡,同时脚下发力,向后小跳半步,拉开距离。他看向林岩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好小子,眼力不错,步伐也滑溜!”张教头赞了一句,手上却不停,刀鞘展开,不再留手,化作一片连绵光影,疾风骤雨般攻来。

林岩顿时压力大增。张教头显然是用刀的好手,招式迅捷凌厉,经验老道,更兼气血雄浑,力量远胜于他。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下,【破妄】视野虽能让他提前捕捉到一些动向,但身体反应却有些跟不上。

他只能将优化后的《改良锻体诀》催动到极致,气血奔流,身法尽展,配合【破妄】的预判,在刀光中竭力闪避、格挡。柴刀与刀鞘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三招、五招、八招……

林岩额头见汗,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沉静,每一次格挡闪避都力求精准有效,绝不浪费半分气力。他甚至尝试在防守间隙,利用【破妄】窥见的一丝破绽,发动一两次刁钻的反击,虽未能建功,却也让张教头不得不稍作调整。

第十招,张教头刀鞘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林岩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柴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气血翻腾。

“停。”张教头收刀,看着微微喘息但持刀之手依然稳定的林岩,点了点头,“十招过了。底子虽薄,但眼明心亮,身法灵活,懂进退,知道用巧劲。是个好苗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岩。”林岩抱拳。

“林岩……”张教头记下名字,挥挥手,“一旁候着。”

周围那几个原本带着戏谑的汉子,此刻神色都凝重起来,看向林岩的目光多了几分正视。

最终,右边应征护卫的八人,包括林岩在内,只有四人初步合格。另外三人,一个是使铁鞭的独眼汉子,气息彪悍;一个是沉默寡言、用一对短戟的年轻人,下盘极稳;还有一个是之前被张教头点评“底子还行”的两人之一,用一杆白蜡杆长枪。

左边应征脚夫的,则选了十五个力气最大的。

孙管事笑眯眯地走过来,对入选的十九人(含四个护卫,十五个脚夫)道:“恭喜诸位。明辰时,还在此地,发放部分安家钱,签订契书,检查装备。后一早,准时出发!都散了吧,回去跟家里交代清楚。”

人群渐渐散去。林岩也准备离开,却被张教头叫住。

“林小子,你以前跟谁学的?”张教头目光如电,看着林岩。

“头,家中传过几手庄稼把式,小子自己胡乱练的。”林岩依旧用之前的说辞。

“自己练的?”张教头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你天赋不错,尤其是眼力和应变。但基太浅,气力不足,真遇上硬茬子,巧劲用处不大。路上有空,多打熬气力,基础的东西,有时候比花哨招式管用。”

“多谢教头指点。”林岩诚心道谢。这张教头虽然严厉,但说话在理。

离开悦来客栈,林岩没有立刻回牛家沟。他在镇上转了转,用孙管事提前发放的一两银子安家钱(护卫待遇),购买了一些必需品:更结实的绑腿和鞋子、一包盐巴和糖块(关键时刻补充体力)、一小瓶高度烧酒(可消毒可取暖)、几块火石、以及一大包耐储存的杂粮饼。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铁匠铺。那把柴刀对付寻常情况还行,但真要走远路、可能遇险,还是差了点意思。他花了几百文钱,让铁匠用熟铁打造了一柄尺半长的直刃短刀,形制简朴,但厚重锋利,更适合劈砍刺击。又买了十几枚三寸长的铁钉,准备自己制作几支更有伤力的投掷短矛。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林岩背着鼓囊起来的行囊,踏上回村的路。

刚出镇子不远,经过一片疏林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破妄】视野中,前方路旁几棵大树后,隐约有气血波动,带着不善的意味。不止一人。

林岩面色不变,手却悄然握住了新买的短刀刀柄,脚步节奏不变,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刚走到林子中间,三条人影从树后闪出,拦住了去路。

正是今应征护卫落选的三人!为首的是那个被张教头五招击败的疤脸汉子,另外两个也是早早被淘汰的。三人脸色不善,眼神阴狠地盯着林岩。

“小子,挺能藏拙啊?”疤脸汉子啐了一口,掂了掂手里的厚背砍刀,“害得老子在张教头面前丢人现眼!”

林岩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们:“几位,这是何意?应征凭本事吃饭,输赢各安天命。”

“天命?”另一个瘦高个狞笑,“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是你的‘天命’!识相的,把孙管事发的安家钱交出来,再给哥几个磕个头认个错,今天就放你过去。不然……”

林岩叹了口气。他知道,跑江湖难免遇到这种欺软怕硬、输了不服气的腌臜货色。今天若退让,以后麻烦更多。

“钱,没有。头,更不会磕。”林岩缓缓抽出短刀,雪亮的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寒光,“要动手,就来。但想清楚了,刀剑无眼。”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配合他刚才在选拔中展现的身手,倒让对面三人一时有些迟疑。

疤脸汉子眼神闪烁,最终贪婪和恼羞成怒压倒了一丝忌惮:“虚张声势!我们三个还怕他一个?上!”

三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林岩眼神一冷,【破妄】视野全开,气血瞬间加速!

疤脸汉子率先挥刀砍来,势大力沉。林岩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其因发力而露出的肋下空档!疤脸汉子大惊,慌忙回刀格挡,却已慢了一线,短刀擦着他肋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瘦高个的棍子和另一人的短矛也从左右袭来。林岩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棍影和矛尖间穿过,短刀反手撩向使棍者的手腕!

那瘦高个只觉手腕一凉,棍子差点脱手,骇然后退。使短矛的见状,动作一滞。

林岩得势不饶人,短刀展开,招式并不精妙,却快、准、狠,专攻关节、手腕、下盘等薄弱处,配合【破妄】视野对敌人动作的预判和自身灵活的步伐,竟将三人得手忙脚乱,连连挂彩。

疤脸汉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小子实战如此狠辣难缠,自己三人联手竟占不到便宜,反而个个带伤。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瘦高个最先胆怯,虚晃一棍,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另一人也慌忙跟上。

疤脸汉子独木难支,狠狠瞪了林岩一眼,也捂着伤口狼狈逃窜。

林岩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平复着翻腾的气血。短刀刀尖,有几滴血珠缓缓滴落。

这一战时间虽短,但凶险程度胜过之前与张教头的比试。生死搏,容不得半点花哨。他赢了,赢在【破妄】的预判、改良锻体带来的敏捷、以及关键时刻敢于搏命的狠劲。

但他也清楚,自己气力不足的短板依然明显。若那三人配合再好些,或者更悍不畏死一些,结果犹未可知。

“实力,还是不够。”林岩擦净短刀,收刀入鞘。他看着三人逃窜的方向,眼神幽深。

江湖路远,风波不止。这,或许只是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行装,继续朝着牛家沟的方向走去。暮色四合,将他瘦削却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长。

明,后出发。

黑石城,北地,未知的旅程。

怀中的【鉴往镜】,似乎感应到主人心绪的起伏和伐之气的沾染,镜背的主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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