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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的我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 爱吃木瓜银耳汤的小柯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0

回到牛家沟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推开院门,堂屋里亮着昏黄的油灯光。林秀正就着灯光缝补衣物,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林岩完好无损地回来,明显松了口气。林石头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回来了?选拔怎么样?”林秀放下针线,轻声问道。

“过了,护卫。”林岩言简意赅,将背上沉甸甸的行囊放下,“后天一早就出发。”

林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骄傲,有担忧,最终只是点点头:“吃了没?锅里温着粥。”

“吃过了。”林岩其实没吃,但不想让姐姐再忙活。他看了看里间,林大山似乎也睡了,呼吸平稳。“爹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下午还撑着在院里走了几步。”林秀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多亏了你弄回来的药和吃食。”

“那就好。”林岩心里踏实了些。他将新买的短刀、铁钉和其他杂物收好,只留下那一两银子的安家钱。他将银子递给林秀:“姐,这钱你收着。我明天还得去镇上,后天直接走。家里就拜托你了。”

林秀接过还带着林岩体温的碎银,紧紧攥在手心,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你自己在外头,千万要小心。听说北边路上不太平,遇事别逞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林岩郑重应下。

这一夜,林岩睡得并不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选拔和树林冲突的场景,分析着自己的得失,规划着路上的种种可能。鸡叫头遍时,他便起身,在院中一遍遍演练优化后的锻体法和短刀技巧,直到天色微明。

吃过简单的早饭,他将行囊重新整理。粮、水囊、盐糖、烧酒、火石、伤药、备用衣物、几自制的铁头短矛、磨得雪亮的短刀。又将【鉴往镜】用油布仔细包裹,塞入贴的口袋,“往生钱”则依旧贴身悬挂。

最后,他来到林大山炕前。父亲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爹,我走了。”林岩低声道。

林大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他腰间鼓起的刀柄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走江湖……讲个‘义’字,但更要紧的是‘活’字。该低头时低头,该狠心时……也别手软。”

这话说得含糊,林岩却听懂了其中深意。他重重点头:“儿子记住了。”

又跟姐姐和弟弟道了别,在林秀含泪的注视和林石头懵懂的挥手间,林岩背起行囊,再次踏上了通往青牛镇的路。这一次离开,归期至少在两月之后。

辰时的悦来客栈门口,比昨更加喧嚣。入选的十九人已基本到齐,加上孙管事、张李两位教头,以及四五个显然是商铺派来跟队的账房、管事模样的人,还有十几个负责照料驮马、打理杂事的伙计,林林总总近四十号人,将客栈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驮车已经重新检查过,货物捆扎得更加结实。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的气味、皮革的味道、以及一种即将远行的躁动。

林岩默默走到护卫的队列中。除了昨见过的独眼汉子(名叫胡铁)、使短戟的沉默青年(叫常威)、以及用长枪的汉子(叫王魁),另外还有三个昨没见过的护卫,看样子是孙管事直接从其他渠道找来或者本就相熟的好手,气息沉稳,装备也更精良些。算上张教头,护卫总共八人。

脚夫们则聚在另一边,大多面带兴奋,互相吹嘘着力气和见闻。

孙管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所有人:“人都齐了?好!契书都签了,安家钱也发了,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绳上的蚂蚱!丑话说在前头,路上一切听指挥,该走就走,该停就停,不许私自离队,不许惹是生非,更不许监守自盗!违者,按规矩处置,轻则驱逐,重则……哼!”

他冷哼一声,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张教头负责一路护卫调度,李教头管脚夫和车马。现在,检查各自装备,一刻钟后,出发!”

人群一阵忙乱。林岩检查了自己的短刀和短矛,又紧了紧绑腿和鞋带。他注意到,张教头正和那几个后来的护卫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他们这些新招募的,在胡铁和常威身上停留稍久,落到自己身上时,微微点了下头。

“小子,昨天那三个杂碎,没找你麻烦吧?”一个粗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岩转头,是那独眼汉子胡铁,他正咧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找了,打发了。”林岩平静道。

胡铁独眼中精光一闪,拍了拍林岩肩膀:“有种!我就知道那三个怂包奈何不了你。路上跟着铁爷我,保管你吃不了亏!”语气带着江湖老鸟的油滑和拉拢。

“多谢胡爷。”林岩不卑不亢。

另一边,常威只是默默擦拭着自己的短戟,王魁则在检查长枪的枪头。另外三个资深护卫则聚在一起,低声谈笑,偶尔瞥向林岩这些新人,带着些许审视和疏离。

一刻钟很快过去。

孙管事爬上最前面一辆驮车的车辕,举起手,高喊一声:“吉时已到!启程——!”

“驾!”“喔——!”车夫和伙计们的吆喝声响起,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沉重的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辚辚的声响。庞大的驮队,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缓缓蠕动着,离开了悦来客栈,驶出青牛镇东门,踏上了通往北方的官道。

林岩走在护卫队列的中段,身边是胡铁和常威。他回头望去,青牛镇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前路漫漫,黄尘古道,延伸向未知的群山和荒野。

驮队的行进速度不快。沉重的驮车,崎岖不平的土路,使得行不过四五十里。白天赶路,傍晚前寻找合适的营地(通常是靠近水源的平坦开阔地),扎营生火,喂牲口,安排守夜。周而复始。

最初的几天,路线还在辰平洲相对熟悉的范围内,沿途偶有村庄集镇,还算太平。护卫的工作也相对清闲,主要是骑马(驮队配了几匹劣马给护卫和管事轮流骑乘)在车队前后巡视,防止有人掉队或遭遇小股野兽。

林岩利用这段时间,仔细观察着驮队的运作和每一个人。

孙管事精于算计,对货物和账目盯得很紧,但对护卫和脚夫的管理,大多放手交给张李二位教头。张教头经验老到,安排守夜、巡视井井有条,对路线和可能的风险点似乎很熟悉。李教头则沉默寡言,但管理脚夫和车马很有一手,那些粗豪的汉子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

胡铁果然是个老江湖,嘴皮子利索,跟脚夫们很快打成一片,消息灵通,但也有些油滑,守夜时偶尔偷懒。常威人狠话不多,值守时极其认真,眼神锐利得像鹰。王魁枪法扎实,性格也耿直,颇有些脚夫拥护。另外三个资深护卫,一个姓赵的刀法最好,是张教头的副手;一个姓钱的善射;还有一个姓孙的(与孙管事同姓,据说是远亲),似乎负责与沿途某些“关系”打交道,显得有些神秘。

林岩自己则保持低调,默默履行护卫职责,修炼不辍。每天扎营后,他都会找僻静处练习改良锻体诀和刀法。他发现,在野外环境中,配合呼吸吐纳,吸收那天地间微薄的“清气”(或许只是新鲜空气和生机),锻体效果似乎比在闭塞的村里更好一些。气血稳步增长,对【破妄】视野的运用也越发纯熟,甚至能在快速移动中短暂维持。

他偶尔也会尝试感应【鉴往镜】,但离开青牛镇后,镜背主星的光芒增长似乎停滞了,【察今】功能也一直没有触发新的提示。看来,它需要更特殊的“契机”或者“能量”。

至于“往生钱”,贴身佩戴下,宁神定魄的效果依旧,尤其是在野外宿营时,能让他更快入睡,保持警惕,似乎对驱赶蚊虫蛇鼠也有微弱效果。

离开青牛镇的第七天,驮队进入了真正的荒僻山区。官道变成了狭窄的盘山土路,一侧是陡峭山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树木遮天蔽,光线昏暗,气温也明显降低。

“前面就是‘老狼口’。”张教头策马来到队伍前列,声音低沉,“都打起精神!这地方不太平,不光有野兽,早年还有山匪出没。车队收紧,护卫前后照应,没有命令,不许擅自离队!”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脚夫们握紧了推车的杠子,护卫们纷纷抽出兵器,警惕地打量着两旁幽深的林子。

林岩也握紧了短刀,【破妄】视野悄然开启。山林间的气息变得复杂,除了草木泥土的味道,还多了一些野兽的腥臊气和……若有若无的、属于人的晦暗气息?

驮队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前行,车轮声、脚步声、牲口的响鼻声被放得极大,在峡谷间回荡。山路越来越窄,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狭窄山口,两侧崖壁高耸,怪石嶙峋,正是“老狼口”!

就在车队一半进入山口时,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左侧山崖上射下,钉在领头一辆驮车的车辕上,箭尾剧烈颤抖!

“有埋伏!”张教头厉声大喝,“护卫结阵!脚夫护住车马!”

几乎在响箭射出的同时,两侧山林和崖壁上,猛地冒出二三十个身影!他们衣着杂乱,手持刀枪弓箭,面目凶狠,嗷嗷叫着冲下来,目标直指驮队中段的几辆装载着贵重皮货和药材的车辆!

“是剪径的毛贼!不要慌!结圆阵!”张教头久经战阵,临危不乱,指挥着护卫们向受威胁的车段靠拢。

林岩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生死搏!血腥气和气扑面而来,远非之前树林冲突可比。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破妄】视野全力展开,将冲下来的山贼动作、气血强弱、攻击轨迹尽收眼底。

山贼显然早有预谋,分出七八人缠住前头的张教头、赵护卫等好手,另外十几人则猛扑向中段防卫相对薄弱处,那里正是林岩、胡铁、常威和王魁负责的区域!

“!”一个满脸横肉、挥舞鬼头刀的山贼头目率先冲近,一刀狠狠劈向正在组织脚夫结阵的王魁!

王魁长枪一抖,格开刀锋,反手疾刺,却被旁边另一个使铁尺的山贼挡住。第三个山贼则狞笑着扑向似乎有些慌乱的脚夫!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里窜出!正是林岩!

在【破妄】视野下,那扑向脚夫的山贼动作轨迹清晰可见,肋下空门大开。林岩没有多余动作,短刀化为一道冷电,精准无比地从那空档刺入,一拧,抽出!

“呃啊!”那山贼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鲜血汩汩涌出。

林岩毫不停留,脚下一蹬,避过侧面袭来的一记闷棍,短刀顺势划开持棍者的手腕,随即合身撞入另一个持刀山贼怀中,刀柄重重砸在其咽喉!

眨眼间,两人倒地失去战力。净利落,狠辣果决!

这番变故让扑来的山贼们气势一滞。胡铁和常威也趁机发力,胡铁铁鞭扫倒一人,常威短戟如毒龙出洞,刺穿了一个山贼的大腿。

“点子硬!先抢货!”山贼头目见势不妙,呼喝着改变策略,不再纠缠护卫,而是拼命想要砍断货物绳索,抢了就跑。

“拦住他们!”张教头在前方怒吼,一刀劈翻一个山贼,想要回援,却被两个悍匪死死缠住。

林岩眼神一冷,知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目光迅速扫过战场,【破妄】视野锁定了那个指挥的山贼头目,以及他身边两个正疯狂砍砸绳索的喽啰。

“胡爷!常威!护住车!”他低喝一声,脚踩改良锻体诀带来的灵活步伐,如同鬼影般穿过混乱的战团,直扑山贼头目!

那山贼头目见一个年轻护卫竟敢直冲自己,狞笑一声,鬼头刀带着呼啸风声当头劈下!势大力沉!

林岩却不硬接,在刀锋及体的刹那,身体诡异地一扭,如同游鱼般擦着刀锋掠过,短刀直刺其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脖颈!

山贼头目大惊,勉强侧头,刀锋擦着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槽。他惊怒交加,反手一刀横削!林岩早已凭借【破妄】预判,矮身蹲伏,短刀由下而上,疾刺其小腹!

这一下又快又刁,山贼头目再难躲避,只能勉强收腹,仍被刀尖划开皮肉,鲜血淋漓。

“小!老子宰了你!”山贼头目暴怒,刀法更加疯狂。但受伤之下,动作已不如之前凌厉。林岩依靠【破妄】预判和灵活身法,与之周旋,虽险象环生,却始终让其无法脱身去指挥抢货。

另一边,胡铁、常威、王魁三人拼死挡住其他山贼,脚夫们也在最初的慌乱后,在李教头的吼声中,拿起棍棒推车杠子,结阵自保,竟也挡住了零散山贼的冲击。

战斗陷入僵持。山贼人数虽略多,但护卫和脚夫结阵而战,又有地利(车队作为屏障),急切间难以得手。而山贼头目被林岩死死缠住,无法有效指挥。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张教头终于抓住机会,一刀将纠缠他的一个悍匪砍翻,随即与赵护卫联手,迅速解决了另一个。

张教头脱身,立刻援救中段!他如猛虎入羊群,刀光闪过,两个正在砍绳索的山贼便惨叫倒地。

山贼头目见大势已去,又惊又怒,虚晃一刀退林岩,嘶声喊道:“风紧!扯呼!”

残余的山贼顿时如蒙大赦,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狼狈不堪地窜入山林,眨眼间消失不见。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从响箭到山贼溃逃,不过一盏茶功夫。

驮队这边,一片狼藉。几辆车的篷布被划破,货物散落少许,所幸捆扎结实,未被抢走。人员方面,三个脚夫受了轻伤,一个护卫(王魁)胳膊被划了一刀,伤口不深。山贼则留下了五具尸体和两个重伤哀嚎的。

张教头脸色铁青,指挥众人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将山贼尸体拖到路边草丛简单掩盖,两个重伤的山贼则被捆起来扔到一辆空车上(或许可以交给前方官府或换点赏钱)。他特别检查了那几车贵重货物,确认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清点人数,检查车马,一刻钟后继续出发!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张教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经过刚才的血战,所有人看向张教头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迅速行动起来。

林岩默默擦去短刀上的血迹,归刀入鞘。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手臂有些微微发麻(刚才硬格了山贼头目几刀),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生死一线的搏,比任何练习都更能锻炼人。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对【破妄】的运用,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在实战后都有了一丝微妙的提升。

胡铁走过来,独眼打量着林岩,啧啧两声:“行啊小子,没看出来,下手够黑够准!那贼头子少说也是练过的,竟被你缠得脱不了身。张头儿刚才都多看了你两眼。”

常威也默默对林岩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张教头果然走了过来,先拍了拍林岩肩膀:“刚才,不错。眼力好,胆气足,知道擒贼先擒王。不过,招式还是太险,气力是短板。以后对敌,不到万不得已,少用那种贴身搏命的打法。”

“谢教头指点。”林岩虚心受教。他知道,刚才若非【破妄】相助,自己那种打法确实危险。

“你这身法眼力,不像是庄稼把式能练出来的。”张教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不过,江湖不问出身。好好,这趟回去,我给你向孙管事请赏。”

说完,张教头便去督促队伍了。

林岩站在原地,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摸了摸怀中的【鉴往镜】,镜身似乎有些温热。刚才激战中没注意,此刻平静下来,他隐约感到,镜背的主星,光芒似乎比战前……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是因为经历了生死搏,气血精神受到淬炼?还是因为……这镜子,本就与‘争斗’、‘凶险’有关?”林岩心中暗忖。

不管怎样,老狼口这一关,算是过了。他赢得了初步的认可,也真正见识了这世道的险恶。

驮队重新整顿完毕,带着劫后余生的警惕和一丝疲惫,再次启程,缓缓驶出狭窄的老狼口。

前方,山路依旧崎岖,群山苍茫。

更远的北方,黑石城的轮廓,还隐匿在地平线之后。

而林岩知道,真正的江湖路,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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