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活动正式开始。一个二年级生站到前面，开始让大家自我介绍。不是那种“名字+专业+兴趣爱好”的套路，而是每个人说一件“别人绝对猜不到的事”。
轮到顾珩的时候，他站起来，想了想，说：“我高中毕业那年，碰瓷了一辆车，赔了不少。”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笑出声。前排那个Emily回头看他，表情是“你认真的吗”。
他摊手：“你们猜不到吧？”
“这也太离谱了，”有人说，“你编的吧？”
“你猜。”他笑，坐下。
旁边Arjun凑过来，压低声音：“真的假的？”
“你猜。”
Arjun瞪他一眼，但没再问了。
一圈自我介绍下来，他记住七八个人：那个说自己会开飞机的男生叫Blake，二年级生，昨天在船上见过；那个说自己参加过奥运选拔的女生是加拿大人，学金融的；还有个说自己养了两只羊驼的，是从佛罗里达来的。
他把这些名字、脸、特征都记在心里，和昨天查的资料一一对应。Blake Harrison，Harrison家族是做能源的，legacy，和Whitfield家有生意往来。那个养羊驼的，佛罗里达，家里可能是有农场的——暂时对不上号，先放着。
破冰结束后是小组讨论，随机分组。他和Arjun分开了，被分到一桌全是陌生人的小组。三个白人男生，一个看起来像拉丁裔的女生。
“我们来先认识一下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开口，“我叫Matt，从芝加哥来的。”
其他几个人依次介绍：拉丁裔女生叫Sofia，来自迈阿密；两个白人男生，一个叫Jake，一个叫Chris，都是东海岸的。
轮到顾珩，他说：“顾珩，华国京市。”
“京市？”Matt感兴趣了，“我暑假刚去过，长城特别壮观。”
顾珩点头：“你去的是八达岭还是慕田峪？”
“呃……我不知道，跟着团去的。”
“那可能是八达岭，”他说，“慕田峪人少一点，风景也更好。下次你来，我带你去。”
Matt笑：“行，说定了。”
小组讨论的话题是“新兴市场的机会”。教授给了几个方向：东南亚、拉美、非洲。他们需要选一个方向，做十分钟的presentation。
Matt说：“我觉得东南亚不错，增长快。”
Jake说：“拉美更稳，我家里有生意在巴西。”
Chris没说话，看着顾珩。
顾珩说：“我都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说的‘机会’，是给谁的机会？大资本？小资本？还是我们这种啥也没有的留学生？”
几个人愣了一下。
Sofia说：“这个角度有意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分开讲——不同体量的资本，不同的进入方式？”
Matt点头：“对，这样更有层次。”
讨论继续。顾珩没再多说，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听。他注意到Chris一直没怎么开口，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而且Jake和Matt明显会认真听他说。他多看了Chris两眼，记住了这个名字。
讨论结束的时候，Matt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个问题提得好，回头加个联系方式？”
他说好，扫码加微信。Sofia也加了，Jake和Chris也加了。一圈下来，四个人都加上了。
走出教室，Arjun在外面等他，一脸兴奋：“怎么样？你那组人怎么样？”
“还行。”他说，“你呢？”
“我那个组有个女生，特别漂亮——叫Caroline，就是Whitfield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