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头的白竹村黑灯瞎火。
外头的野风顺着破窗户缝灌进黄铭这间土屋里,吹得那盏旧煤油灯忽明忽暗。
沈玉莲光着两条大白腿瘫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前那两团饱满在红色真丝睡裙下头剧烈起伏着。
现在浑身上下连抬起一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汗水把她的头发全贴在红透了的脸颊上。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死死盯着站在床边穿布衫的黄铭,眼里的春水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就凭黄铭刚才那双手上带着的一股子火热劲儿,朱琪那个废物下辈子也赶不上。
“阿铭,嫂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你让嫂子往东,嫂子绝不往西。”
沈玉莲扯过床上的破被单裹住自己那惹火的身段,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媚。
黄铭系好褂子上的最后一颗糙木扣子,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他那双在暗夜里发亮的眼睛,完全没了平时装出来的憨傻气。
“嫂子,话别说得太满。”
“朱富贵那个老狐狸让你来借种,你这回空着肚子回去,他肯定要生疑心。”
“咱们得演一出戏,把他们父子俩给糊弄住。”
沈玉莲撑着发软的双臂从床上坐起来,凑过去抱住黄铭的粗腰。
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硬邦邦的肚子上蹭了蹭。
“阿铭,你脑瓜子好使,嫂子全听你安排。”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让嫂子去给朱家投毒我都敢。”
黄铭伸出带有厚茧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人放火的事儿咱们不,咱们得名正言顺地把他们老朱家剥层皮。”
“你回去就跟朱富贵说,我黄铭是个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生瓜蛋子。”
“你就说今天夜里已经跟我钻了被窝,把我迷得找不着北。”
“但是你得告诉他,我这人穷怕了,死活不肯白出力气,非要等村东头那十亩荒地的黄瓜卖出天价,攒够了十万块的彩礼钱,才肯踏踏实实跟办事借种。”
沈玉莲听着这番盘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忍不住在黄铭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娇嗔出声。
“你这皮猴子,心眼子比那老狐狸还多。”
“朱富贵那老东西一心盼着抱孙子,要是知道你上了钩,肯定会拼了老命在村里护着你折腾。”
“他不但不会拦你种地,说不定还得倒贴钱帮你买化肥农药。”
黄铭松开手,走到破桌子跟前倒了一大瓷缸子凉白开,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去去火。
刚刚吸饱了沈玉莲身上的极阴之气,他丹田里的纯阳真气正翻腾得厉害,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蛮力。
“行了,天快亮了,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回你那个村长公公家里去。”
“记得从后院那条烂泥路绕回去,别让村里那些起早掏粪的老光棍瞧见。”
沈玉莲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拉好那件黑旧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凑上前在黄铭结实的肌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道红唇印。
“好阿铭,嫂子明天再来找你拿主意。”
她推开破木门,像只趁着夜色偷腥的野猫一样溜出了院子。
黄铭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他点开录音功能,听着里头沈玉莲交代朱家父子绝户计的录音,嘴角勾笑。
有了这个要命的把柄,白竹村的村长以后就得换个人当家做主了。
……
天刚擦亮。
村头的几只大公鸡站在土墙上扯着破锣嗓子打鸣。
朱家那座气派的红砖大瓦房里。
朱富贵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子,吧嗒吧嗒抽着老旱烟。
朱琪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地上来回踱步,心烦意乱地踢着脚边的痰盂。
院子大门被推开一道缝。
沈玉莲故意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扯开风衣的两颗扣子,装出一副腿脚发软、路都走不稳的模样走了进来。
朱琪见她这副刚从男人被窝里钻出来的浪荡样子,眼珠子都红了。
他心里头堵着一团大粪,憋屈得直磨后槽牙。
“你个不知廉耻的臭娘们,事情办妥了没。”
沈玉莲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净。
她白了朱琪一眼,把手里的蒲扇往桌上重重一摔。
“你还有脸冲我吼,要不是你们父子俩我,我能去倒贴那个穷光蛋吗。”
“那傻大个子就是个没见过女人的饿鬼,昨天夜里抱着我啃了半宿,魂儿都被我勾没了。”
朱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精光。
“他碰你了没,把种留下没。”
沈玉莲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蒲扇扇着风。
“爹,那傻子精明着呢,他说啥也不肯真枪实弹地。”
“他说没见过回头钱心里不踏实,非要等那十亩地的黄瓜卖出名堂,赚够了十万块的彩礼钱,才肯踏踏实实跟咱们办事。”
“他还说我要是他,他就去镇上告咱们算计他。”
朱琪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这不识抬举的王八羔子,老子给他找女人他还要拿捏咱们,我这就去把他的破屋子点了。”
朱富贵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后脑勺上,打得朱琪一个趔趄。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既然提了条件,那就说明他动了凡心。”
“只要他贪财好色,这人就有弱点,那十亩地本来就是咱们拿来套他的鱼饵,让他先去地里活出大力气。”
“等他把菜种出来卖了钱,以为自己是个大老板的时候,玉莲再过去给他灌点迷魂汤,他那点家当全得改姓朱。”
朱富贵眯起眼睛看着儿媳妇,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玉莲,这段子你隔三差五去给他送点好吃的,把这傻子的心给我拴牢了。”
沈玉莲低头应承下来,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住嘴角的嘲讽。
这边黄铭在自家破院子里打了一套秘术,浑身的筋骨舒展开来,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秦香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薯杂粮粥走到石桌旁,把咸菜疙瘩切成了细丝拌上香油。
“阿铭,洗把手吃饭,这大早上的你在院子里瞎蹦跶啥。”
黄铭走到水井边洗净手,挨着秦香茹坐下。
“秦姨,我今天得去村里招几个活的好手,咱们那十亩地要大面积翻土搭棚子,光靠我一个人不过来。”
秦香茹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招人活一天少说也得给个大几十块钱的工钱,咱们手头那两万块钱还得留着买种子化肥,经不住这么造。”
黄铭夹了一大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
“秦姨,昨天城里大老板给咱们打了三百万的款,这事儿我昨天夜里不是跟你交过底了嘛。”
秦香茹听到这笔巨款,心头突突直跳,连粥都喝不下去了。
“那钱太多了,放在卡里我这心尖尖都在打颤,生怕哪天被人给惦记上。”
“你招人归招人,可别太大手大脚,村里那些红眼病看着咱们发财,指不定背地里使啥坏心眼。”
黄铭吃完两大碗红薯粥,拿手背抹了抹嘴。
“秦姨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做事有分寸,谁敢来咱们这儿找晦气,我打断他的狗腿!”
吃过早饭。
黄铭顺着村里的土路走到村头的小卖部门口。
这小卖部是村里婆娘汉子们扎堆嚼舌的情报站。
几个光着膀子的庄稼汉正蹲在树底下抽着两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嘴里胡乱开着带颜色的玩笑。
王大婶磕着瓜子坐在一张破旧的竹椅上,看见黄铭走过来,赶紧站起身迎上去。
“哎哟,咱们白竹村的大老板来了,阿铭你今天咋有空来这里溜达。”
前天拿了黄铭两大黄瓜,王大婶这会儿看他比看自家亲儿子还亲。
黄铭从裤兜里掏出一包二十多块的红塔山,拆开递给蹲在树底下的几个汉子。
“几位叔伯,我今天来是想招几个短工去村东头那片地里活。”
“一天一百块钱的工钱,中午包一顿大白面馒头加猪肉炖粉条,工资两天一结,绝不拖欠。”
几个汉子听到这条件,嘴里叼着的烟卷都掉在了地上。
村里出去给人盖房子做小工一天累死累活也才给六十块钱,还得自己带饭。
黄铭开出的这价码在白竹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阿铭,你这话当真,一天给一百块钱还包顿肉菜。”
隔壁家那个常年在外头打零工的李铁柱站起身,黑红的脸上全是激动。
黄铭拍了拍装在兜里的厚实钞票,底气十足地环视了一圈。
“铁柱叔,我黄铭啥时候说过空话,只要肯卖力气活的,今天上午带上自家的锄头铁锹去地里找我。”
“要是有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的,拿不到一分钱还得给我滚蛋。”
王大婶在一旁拍着大腿帮腔,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几个老帮菜还犹豫啥,人家阿铭现在是给城里大酒店供货的大老板,还能短了你们那点工钱。”
李铁柱把烟头一扔,转身就往家里跑。
“阿铭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家伙什儿,顺道把我婆娘也叫上。”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村东头那片荒地里就聚集了二三十个拿着农具的村民。
黄铭站在地头上,指挥着大伙清理杂草碎石,按照一定的间距挖好沟垄。
头越来越毒,大伙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黄铭拎着个大塑料桶,里头装满了兑了神液的井水,给那些渴的汉子们一人分了一大碗。
李铁柱喝完水,拿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汗。
“阿铭,你这井水真神了,喝下去透心凉,连活的疲乏劲儿都去了一大半。”
黄铭笑呵呵地打着哈哈,随口胡诌。
“铁柱叔,这是我在井水里加了点祖传的草药粉子,专门解暑去乏的。”
他趁着大家伙低头活的空当,把一滴纯粹的神液滴进了地头的灌溉水渠里。
水流顺着沟渠流进地里,滋养着刚刚撒下去的各种高档蔬菜种子。
这片原本贫瘠的沙石地,在神液的改造下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