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刚从东边那座秃头山后边爬出来,毒辣的照烤得白竹村这条黄土路直冒白烟。
几只掉毛的老母鸡在墙底下的土坑里扒拉着碎石子,扑腾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
黄铭打着赤膊蹲在村东头那片荒地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铁瓢,把塑料桶里兑了神液的井水一瓢接一瓢地浇在裂的菜垄上。
那掺了白色神液的井水落进土里,顺着泥土缝隙钻到了植物的须边上。
昨天才冒出头的小黄瓜秧子得了这股灵气的滋养,顺着临时搭起来的竹架子一个劲地往上攀爬。
碧绿的叶片张开,藤蔓上挂满了一又粗又长、顶花带刺的大黄瓜。
黄铭抬起满是泥垢的大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看着这满地长势喜人的瓜果,心底里乐开了花。
有了这片宝地,老朱家欠他们孤儿寡母的债,他这回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就在这时候,村口大路那头扬起好大一阵黄土。
伴随着低沉厚重的发动机轰鸣声,一辆锃亮宽大的黑色大奔牛商务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白竹村。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年到头连辆拖拉机都少见。
如今开进来这么个大家伙,惹得村里那些光膀子汉子和端着饭碗的留守妇女全都凑到了大路两边看热闹。
村长朱富贵蹲在自家大红门外头抽着老旱烟,看见那辆挂着城里牌照的豪车停在大槐树底下。
这老东西绿豆大的眼睛转了一圈,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重重一磕。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褶皱的的确良短袖,迈着罗圈腿颠颠地迎了上去。
车门被人从里头推开,先是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迈了出来。
黑色高跟鞋踩在满是牛粪和烂泥的土路上。
紧接着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深V职业包臀裙的女人。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头发盘得梳得齐整,高高耸起的脯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腰肢细得简直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这女人正是飞儿乐大酒店的幕后大老板苏玉涵。
苏玉涵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鞋跟上沾着的泥巴,抬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鼻前扇了扇空气里的土腥味。
人事经理孙悦赶紧从副驾驶上跳下来,踩着小高跟绕到苏玉涵身边。
她手里举着把遮阳伞替苏玉涵挡着头顶上那毒辣的太阳。
朱富贵腆着个大肚子凑到跟前,脸上堆着谄媚油滑的笑。
两只粗糙的胖手在裤腿上使劲搓了搓。
“这位女大老板可是稀客,来咱们白竹村是走亲戚还是收土特产。”
苏玉涵透过墨镜打量了一眼这个满嘴黄牙的乡下老头,连开口搭理的兴致都没有。
孙悦上前一步挡在苏玉涵身前,板着脸看着朱富贵。
“我们是城里飞儿乐大酒店的,来找黄铭,他昨天送去我们酒店的黄瓜我们全包了。”
“今天特意来村里跟他签长期的供货合同。”
朱富贵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满眼都是恶毒的算计。
原以为那片荒地种不出个啥名堂,哪知道这小王八羔子居然背着他搭上了城里的大老板。
“哎哟喂,两位大老板可是被那小子给骗了。”
“他黄老实就是咱们村出了名的穷鬼,家里连揭开锅的米都没有,去哪种出好黄瓜给你们送去。”
“他昨天着我儿媳妇偷了村委会的公章,硬是把那片荒地据为己有。”
“这种手脚不净的泥腿子,两位老板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朱富贵唾沫星子横飞,拼了老命往黄铭身上泼脏水,指望着搅黄这桩买卖。
孙悦听着这老头满嘴喷粪,气得柳眉倒竖,刚想开口反驳。
苏玉涵抬手拦住了她。
苏玉涵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透着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威严。
她冷冷地扫了朱富贵一眼。
“我们酒店做生意只认东西不认人,好坏我长着眼睛自己会看。”
“孙悦,不用理他,带路去地里找人。”
苏玉涵踩着高跟鞋,扭着的臀部,头也不回地沿着土路往村东头走去。
朱富贵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两个城里女人的背影。
没用的废物儿子朱琪这会儿才提着裤子从茅房里跑出来,凑到老爹跟前。
“爹,这城里来的有钱娘们找那个傻子啥。”
朱富贵反手一巴掌扇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把满肚子的邪火全撒了出来。
“啥,人家是来给那小子送钱的。”
“那片地是块风水宝地,你昨天个怂包居然真让你媳妇把合同拿走了,老子今天非得把那片菜地给收回来不可。”
“你赶紧去把张会计和村里那几个闲汉喊着,就说黄铭偷盖公章,这合同作废,咱们带人去把地给平了。”
朱琪捂着脑袋应了一声,屁滚尿流地跑去叫人了。
苏玉涵和孙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村东头。
两人老远就看见那片荒地里长出一大片翠绿翠绿的瓜果藤蔓。
黄铭打着赤膊站在田埂上,汗水顺着他宽厚的脊背和那八块结实的腹肌往下流。
那身肌肉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古铜色的健康光泽。
他转过身瞧见孙悦领着个漂亮冷艳的女人走过来,随手扯起搭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一把脸。
“孙经理,这大热天的你咋还亲自跑一趟,我下午正准备摘两筐黄瓜给你们送去。”
孙悦看着黄铭那充满阳刚之气的身板,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昨天在酒店后巷这男人三两下打趴下几个混混救了她,那副英雄气概早就印在她脑子里了。
“黄铭,这是我们酒店的苏总,今天专程下乡来找你签长约的。”
苏玉涵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看着这片长势逆天的菜地。
她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乡下汉子。
她走南闯北见多了各种精明的生意人,头一回碰见把地种得这么好却住在这破烂山沟里的人。
她刚要开口谈的事,口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绞痛。
这痛楚来得很是凶猛。
苏玉涵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泥土的田埂上。
她两只手捂着高高耸起的左,精致的脸蛋退去了血色。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苏总,你咋了。”
孙悦吓得花容失色,扔了遮阳伞扑过去扶住苏玉涵的肩膀。
苏玉涵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左边口里头长了无数个大硬疙瘩,把血管和神经全给堵死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剧烈发疼。
这是她这几年劳过度落下的腺恶疾。
市里的大医院跑了十几家,专家都说这是晚期囊肿,如果不切除左,扩散开来连命都保不住。
她一个未婚的漂亮女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残缺,一直靠吃进口的止痛药强撑着。
今天在这大太阳底下一晒,病彻底爆发了。
黄铭扔下手里的水瓢,两步跨到苏玉涵跟前蹲下身子。
他那双眼睛在苏玉涵捂着口的位置扫了一眼。
结合她这发病的状态,心里就把病情摸了个十之八九。
“这病是气血郁结在口,经脉堵死了长出的毒瘤,再拖下去大罗也救不了。”
黄铭声音沉稳,没有半点慌乱,伸手就去抓苏玉涵的手腕。
苏玉涵疼得意识模糊。
她听见这个乡下泥腿子张口就点破了她连孙悦都瞒着的隐疾,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能治。”
她强忍着剧痛,沾满泥土的手把他当成了救星,一把抓住黄铭那粗糙有力的手掌。
黄铭感受着这城里女老板滑腻冰凉的手指,心底的纯阳真气缓缓运转起来。
“这荒地里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去我家,我有一套祖传的推拿理气手法,能把你这病给出来。”
黄铭也不避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双手直接穿过苏玉涵的腿弯和后背。
他将这百十来斤的娇软身躯打横抱了起来。
这女老板身子软得出奇。
那股子高级香水混着汗水的味道直冲黄铭的脑门。
孙悦在旁边看得发愣,捡起遮阳伞,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跟在黄铭后头。
黄铭抱着苏玉涵一路走回自家那破旧的院子,用脚踢开虚掩的木门。
秦香茹在院子里拿大盆洗衣服。
她瞧见黄铭光着膀子抱着个穿着体面、满脸痛苦的漂亮女人闯进来,惊得手里的搓衣板都掉进了水盆里。
“阿铭,这城里的大老板是咋了,咋还抱进屋里来了。”
秦香茹在围裙上擦手,满眼焦急地迎了上去。
“秦姨,这老板得的是急病,我带她进里屋治病,你跟孙经理在院子里守着,谁来敲门也别开。”
黄铭交代了一句,抱着苏玉涵径直走进了自己那间狭窄昏暗的里屋。
屋里头只有一张用竹条编起来的旧床。
一台破旧的座扇在角落里摇着脑袋。
黄铭把苏玉涵放在竹床上。
那黑色的包臀裙顺势卷到了部,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无力地蜷缩着。
苏玉涵疼得连理智都快没了,双手抓着竹床边缘,红唇咬出了几个深深的牙印。
“你懂规矩,这病要推拿口的几处大,隔着衣服没法找准位置。”
黄铭站在床边,目光坦荡地看着苏玉涵,语气里透着果断。
“把外套和里头的扣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