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刚擦亮,草叶上还挂着露珠子。
黄铭从竹床上爬起来,从床底下的破木箱子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锄头,扛在肩膀上出了门。
村东头那十亩地荒了不知道多少年,里头全是拳头大的碎石头和结的黄泥块。
黄铭光着膀子,抡起锄头狠狠砸在硬的土块上,震得虎口发麻。
他不仅没觉得累,反而借着挥锄头的动作,运转起体内的纯阳真气。
每一锄头刨下去,真气就顺着游走一圈,浑身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到两个钟头,十亩地的碎石头被他清理得净净,翻出来的泥土整整齐齐码成了一垄一垄的菜畦。
这要是换了普通的壮劳力,没个三五天本不完这活儿。
头升起来的时候,秦香茹拎着个大竹篮子,装了满满一篮子黄瓜种和白菜籽找了过来。
她大老远瞧见这翻得平平整整的地,惊得张大了嘴巴,连竹篮子都掉在了地上。
“阿铭,这都是你一个人一早上的。”
秦香茹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过去,掏出手帕给黄铭擦掉背上的汗水。
黄铭嘿嘿一笑,从她手里接过竹篮子,抓起一把黄瓜籽均匀撒在土沟里。
“秦姨,我力气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活儿算啥。”
“你赶紧把种子都撒上,我去小河沟里打点水来浇地。”
秦香茹手脚麻利,弯着腰沿着菜垄一路撒种,包裹在粗布裤子里的圆润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看得人眼热。
黄铭拎着两个大塑料桶走到几百米外的小河沟,趁着四下无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装神液的玻璃小瓶。
他小心翼翼倒了一滴白色的神液进水桶里,伸手搅和了两下。
神液一碰水就化开了,原本浑浊的河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还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清香。
黄铭挑着两桶掺了神液的水回到地里,拿着水瓢一瓢一瓢浇在刚撒下种子的菜垄上。
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秦香茹完活,累得坐在田埂上直喘气,脸颊热得通红。
“阿铭,这沙石地太了,你浇这几桶水顶多能湿个表皮,种子哪能发芽啊。”
黄铭挨着她坐下,递过水壶让她喝水,满眼都是自信。
“秦姨,我这可是秘制营养水,你就在家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收工回家,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等头偏西的时候才又出门去地里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秦香茹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早上才撒下去的种子,这才过了半天功夫,竟然全部破土而出,长出了巴掌高的小苗。
那几垄黄瓜更是吓人,不仅抽了长长的藤蔓爬满了临时搭的木架子,藤蔓上还开满了一朵朵娇黄的小花,几绿油油的黄瓜纽子已经挂在上面了。
这长势比施了法术还要邪乎,完全颠覆了庄稼人的认知。
“老天爷啊,阿铭,我是不是在做梦,这黄瓜咋半天就结瓜了。”
秦香茹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溜。
黄铭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神液里蕴含的生机连死人都能吊住一口气,更何况是催生几株植物。
他走过去摘下一只有手指头粗细的小黄瓜,用衣角擦了擦,直接递到秦香茹嘴边。
“秦姨,你尝尝味道咋样。”
秦香茹狐疑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黄瓜入口清脆,汁水丰沛,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清甜香味,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让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
她平时吃过不少自家种的黄瓜,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简直比镇上卖的高档水果还要甘甜。
“阿铭,这黄瓜太好吃了,你那营养水到底是用啥配的,也太神了。”
黄铭拉着她站起来,看着满地长势喜人的蔬菜,豪气顿生。
“祖传秘方,不能外传。”
“等明天这些黄瓜长成了,咱们就摘了拿去县城里的大酒楼推销,保管能卖个天价。”
第二天大清早。
黄铭借了隔壁王大爷的脚踏三轮车,装了满满两筐足有手臂粗的翠绿黄瓜,用旧麻袋盖好,蹬着车往县城赶。
县城离白竹村有二十多里地,黄铭凭着体内源源不断的纯阳真气,硬是把三轮车蹬出了摩托车的速度,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繁华的商业街。
他把车停在县城最大的飞儿乐大酒店后门。
这里是专门接收农副产品的卸货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采购员正拿着本子登记账目。
黄铭跳下车,掀开麻袋,从筐里拿出两还带着露水的黄瓜,大步走向那个领头的胖采购。
“老板,我这有刚摘的极品有机黄瓜,要不要收点尝尝鲜。”
胖采购正烦着呢,今天市里来了一批大领导要在这里举办晚宴,后厨正缺有特色的新鲜食材。
他斜眼瞅了黄铭一眼,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哪来的乡巴佬,去去去,咱们飞儿乐大酒店的食材都是有固定供应商的,你这大路货赶紧拿走。”
黄铭也不恼,当着他的面掰断了手里的黄瓜。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盖过了卸货区里所有的鱼腥味。
胖采购吸了吸鼻子,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黄铭手里那半截黄瓜。
那瓜肉晶莹剔透,汁水顺着断口直往下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这味道……你拿过来我瞅瞅。”
胖采购夺过黄铭手里的黄瓜,狐疑地咬了一大口。
只嚼了两下,胖采购脸上的肥肉就激动得哆嗦起来,这黄瓜不仅味道绝美,吃下去之后连昨晚熬夜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而且……
下腹出现了一团热浪!
夭寿了!
这黄瓜竟然……能增强....?!
这种极品食材要是端上今天晚宴的餐桌,大领导肯定赞不绝口!
他这个采购主管的位置就算彻底坐稳了!
“小兄弟,你这黄瓜有多少,我全包了,三十块钱一斤。”
胖采购一反刚才的傲慢,拉着黄铭的胳膊生怕他跑了,开出了比市价高出十几倍的天价。
黄铭抽出胳膊,慢条斯理地把另一黄瓜塞回筐里,竖起一手指头。
“一百块钱一斤,少一分不卖。”
胖采购急得跳脚,一百块钱一斤买黄瓜,这简直是抢钱。
但他知道这黄瓜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咬了咬牙,拍板定钉。
“一百就一百,你赶紧把车推过来过秤。”
两百斤黄瓜过完秤,胖采购让财务直接给黄铭结了两万块钱现金。
黄铭捏着厚厚两沓钞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回去该给秦香茹买几身新衣服,再置办点高档家具。
他刚蹬着三轮车准备离开酒店后巷,就听见前面拐角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黄铭停下车,悄悄摸过去一看。
三个染着黄毛绿毛的街头混子,正把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年轻女人在墙角里。
那女人长得极为标致,身材,正是之前给黄铭算账的酒店人事经理孙悦。
“孙大美女,你这下班倒是挺早啊,跟哥几个去KTV喝两杯呗。”
领头的黄毛伸手去摸孙悦的下巴,嘴里不不净地调戏着。
孙悦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护着前的领口,拼命往墙角缩。
“你们别乱来,这里可是飞儿乐大酒店的后门,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黄毛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扯。
“你喊啊,这会大家都去前厅忙晚宴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孙悦拼死挣扎,高跟鞋在地上胡乱踢打着,眼里满是绝望的泪水。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黄铭一脚踹在那个黄毛的后腰上。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对面的垃圾桶上,摔了个狗吃屎。
另外两个混子见状,骂骂咧咧地从兜里掏出,冲着黄铭扑了过来。
黄铭站在原地没动,等两人冲到跟前,双手探出,捏住两人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扭。
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两个混子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抱着手腕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孙悦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没事吧。”
黄铭转过身,看着孙悦那被扯得凌乱的衣领,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体内的纯阳真气又是一阵翻涌。
孙悦赶紧拉好衣服,红着脸摇了摇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没事,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叫啥名字,我该咋感谢你。”
黄铭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递给她,眼神清明。
“我叫黄铭,刚给你们酒店送完黄瓜。”
孙悦接过文件,手指不经意碰到了黄铭温热的手背,只觉得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身子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黄铭,咬了咬红唇。
“黄铭,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去我家坐坐喝杯水吧。”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透着成熟女人毫不掩饰的邀请。
黄铭看着她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心里明白这又是一段甩不掉的桃花债。
但他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卖黄瓜的钱拿回去给秦香茹过好子,可没工夫在城里风花雪月。
“孙经理客气了,我家里还有个老娘们等着这卖菜钱抓药呢,就不打扰了。”
黄铭随便扯了个借口,转身大步走到三轮车旁,蹬着车溜溜达达离开了巷子。
留下孙悦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是失落又是气恼地跺了跺脚。
这世上居然还有对她孙悦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的男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黄铭一路吹着口哨回到白竹村,刚推开自家院门,就看见秦香茹正和隔壁的王大婶在院子里拉家常。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把那两万块钱拍在石桌上。
“秦姨,黄瓜卖出去了,这是两万块钱,你拿去随便花。”
秦香茹和王大婶看着那一桌子的红钞票,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大婶拍着大腿,一迭声地夸赞。
“哎哟喂,香茹啊,你家阿铭这是出息了啊,一车黄瓜卖两万,这可是摇钱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