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往前走。
明明是鞑靼人围他,可那架势,倒像是他一个人包围了整个鞑靼大军。
鞑靼兵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这些草原汉子的认知。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恶魔。
这家伙就是个恶魔,本不死。
大汉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贾琥没停下,也没犹豫。
他单手举起大锤,再次冲进万人阵。
鞑靼首领阿卡姆往后撤了几步,看得眼皮直跳。
这人不知道什么叫怕吗?
不要命了?
挡在他面前的可不是老弱病残,那是货真价实的鞑靼勇士!
往年大汉不都是被他们追着打的吗?
怎么就冒出这么个东西?
先是那个老不死的偷袭粮草,现在小的又当着他的面了上千人。
这对父子是专门来克他的?
贾琥哪知道阿卡姆在想什么。
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就一句话:
老子就是穿越过来砸你的。
可惜阿卡姆听不懂什么叫穿越者。
贾琥撞进万人阵。
人头翻涌。
刀枪密密麻麻。
马蹄砸在地上,震得天摇地动。
大锤抡过去,人仰马翻。
没人扛得住他。
骑兵冲上来,骑兵死。
步兵扑过来,步兵亡。
一步就能砸翻十个人。
往前冲。
挥锤。
。
血把贾琥整个人都染透了。
身边全是鞑靼人的尸首。
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就到了万人阵正 ** 。
一个人,一把大锤。
没人敢上前。
贾琥抬头看向阿卡姆的方向,发现那家伙正打算跑。
他皱起眉头。
再不快点,那货真要溜了,他可追不上。
“虎贲营!”
“在!”
“跟我上,砍了鞑靼首领的脑袋!”
贾琥大锤指向阿卡姆的方向。
“是!”
贾琥带头冲了过去。
可这时候,阿卡姆和他儿子已经翻身上马,往远处跑了。
等贾琥到那里,只看见那俩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雁门关那边。
赵乾手里就几千人,本挡不住鞑靼兵的攻势。
城门刚破,东边最先失守,紧接着西、南、北三面也接连传来坏消息。
赵乾一刀劈翻迎面冲来的一个 ** 兵,扫了眼身边,只剩二十来号人了。
完了,彻底完了,老 ** 他!
他盯着远处那面鞑靼的帅旗,咬牙低吼:“贾琥,你可得活下来!”
眼珠子猛地一缩——那帅旗倒了!
赵乾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地抖。
贾琥成了!阿卡姆死了!
“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好样的!好!”
“弟兄们,鞑靼的帅旗倒了,他们头儿死了,跟着老子把这些杂碎光!”
“冲!”
身后那二十来号人瞬间像打了鸡血,抡起刀枪就朝面前的 ** 剁过去。
赵乾又吼了一嗓子:“鞑靼的帅旗倒了!”
** 兵们忍不住回头,一看那旗真的倒了,脸色全变了。
队伍一下就炸了锅,开始往后撤,乱成一团。
贾琥盯着阿卡姆逃跑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可他两条腿怎么也追不上那战马,只能瞪眼。
出来快一炷香了, ** 没成,得赶紧回雁门关帮忙,那边撑不了太久。
但他没急着走。
贾琥一铁锤砸断那面代表鞑靼最高指挥的帅旗,然后掉头往雁门关方向去。
一路上他见一个砍一个, ** 兵被他得胆寒,有人瞪着眼喊:“恶魔!这是个恶魔!”
武器一扔,撒腿就往草原上跑。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跟着跑,一个接一个。
后来凡是碰上贾琥的 ** 兵,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贾琥顾不上追,只顾着往雁门关冲。
好几万 ** 兵挤在一起,他冲过去的地方,血花四溅,人仰马翻,把本就乱成一团的敌军搅得更乱。
“不行,太快不了,等我到那儿,城里的人早被光了。”
远远瞧见东城门那扇破烂的大门,贾琥眼睛红得滴血。
“虎贲营!”
“到!”
“抢马,直接冲回雁门关。”
他边跑边留心,尽量只把马背上的人掉,把马留下。
抢到一匹后,他翻身上去。
“贾三,我先走,你们跟上来!”
喊声太大,他得扯着嗓子吼。
“是!”
可他身上的武器和铁甲太重,普通马本撑不住。才跑了两里地,就换了四匹马。
马背颠得厉害,贾琥挥锤的动作多少受了影响,可要收拾这帮鞑靼人还是绰绰有余。他硬是从敌阵里碾出一条血路。
冲到东门城墙底下的时候,那匹马彻底撑不住了,四蹄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贾琥又一次被摔了下来。不过这小子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皮糙肉厚本没什么事。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镇天锤,大步冲进城门。
刚迈过门槛,正好看见一个鞑靼兵端着长刀,满脸凶相地捅进赵乾身体里。
贾琥眼珠子都红了,吼了一嗓子:“你找死!”
话音没落,他顺手捞起脚边一支长枪,甩手就扔了出去。枪杆带着风声直直扎过去,精准贯穿那个鞑靼兵的脑门。
贾琥几步冲到赵乾身边,一把把人扶住。
赵乾喘着气,声音虚得很:“别管我,先把那些……”
贾琥没接话,把赵乾靠着墙放好,提起镇天锤就往城里头冲。
没一会儿工夫,虎贲营的人也赶到了,跟贾琥一块儿把城里剩下的鞑靼兵收拾净。
半柱香之后,城中再看不见一个敌人。百姓们陆陆续续从屋里探出头来,士兵们也聚到一块儿。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贾琥。
一身的血。
单手拎着那把大得吓人的镇天锤。
他冲着所有人喊了一句:“这一仗,咱们赢了。”
人群炸了锅。
“赢了!咱们赢了!”
有人哭得稀里哗啦,可嘴上还在扯着嗓子喊:“傻蛋你看见没有?咱们赢了!”
贾琥走过去把赵乾扶起来。赵乾眼眶红红的。
“总算……总算熬过来了。”
他看着贾琥那张还带着点青涩的脸,猛地抬高声音:
“战神!”
将士们跟着吼。
百姓们也跟着吼。
“战神!”
“战神!”
“战神!”
捷报入京
七月十五。
大汉京都,金銮殿。
前两天赵乾派人送来的八百里急报到了朝堂上:鞑靼首领阿卡姆纠集十万兵马犯境。文武百官当场吵翻了天。
武将们主张立刻发兵支援边关,免得损失越来越大。
文官们却咬死国库没钱,凑不出能跟十万鞑靼兵对抗的军饷,不如先调集各路兵马守住京城,免得鞑靼人直接打到皇城底下。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谁也压不住谁。
武云帝脸都黑了,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下去。
“你们当朕是摆设?”
百官吓得浑身一抖,齐刷刷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武云帝缓缓坐回龙椅上,目光扫了一圈。
“兵部尚书,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板压在所有人心头。
法度年纪过百,脚步颤巍巍走到大殿 ** ,双膝跪地,声音嘶哑: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理应交由太上皇定夺。”
武云帝面色铁青,盯着兵部尚书,一句话没说。
法度毫无惧色。他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对这年轻皇帝本没放在眼里。
“太上皇口谕——”
戴权的嗓音从金銮殿门口传来,尖细阴柔,穿透整座大殿。
文武百官依旧跪着,只是齐齐转身朝门口方向叩拜。武云帝从龙椅高台上走下来,站到最前方,弯腰拱手。他是皇帝,不必下跪。
“太上皇口谕:着山海关守将即刻支援雁门关,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领兵五万赶赴前线。其余军务调度,由皇帝自行安排。”
“儿臣,领旨。”
武云帝说完,转头看向戴权,语气平淡:
“回去替朕向父皇问安。改,朕亲自去看望他老人家。”
“是。”
戴权弯腰行礼。
目送戴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武云帝脸上的温度彻底降下来。他单手一挥,转身坐回龙椅。
“太上皇的口谕,诸位都听见了。去办吧。粮草由户部尚书筹备。退朝!”
“吾皇 ** ** 万 ** !”
武云帝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父皇啊父皇,这天下,到底还是不是朕的?
登基六年了。太上皇对朝廷的掌控,依然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困住。整个朝堂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真正属于他。
三天后。
京都城照旧繁华喧闹。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天在吵嚷中拉开序幕。
城外官道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红翎信使风尘仆仆。
冲进城门后,他扯开嗓子大喊:
“边疆大捷——”
“边疆大捷——”
“边疆大捷——”
一声接一声的捷报,像火星点燃柴。街上的百姓跟着欢呼起来,整座城瞬间沸腾。
金銮殿内,早朝正在进行。一名守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