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瞧,正是记忆里那个熟悉的石锁,心里更确定了之前的猜测——这身体确实被改造过。贾琥仔细感受掌心的分量,把石锁放下,目光投向墙角那只千斤重的大家伙。
走到巨型石锁前,有了刚才的底,贾琥大致摸清了自己现在的力量。他随手一抓,那千斤石锁就这么轻飘飘地离了地。
胳膊上的力道清晰传过来,贾琥估摸着,自己也就用了五分劲,就能把这个千斤重的玩意儿举得这么轻松。照这么算,自己现在的力气差不多有两千斤。
之前这身体的力量,大概在一千斤刚出头。贾琥为啥这么肯定?
原因很简单,以前这具身体也试着搬过这个千斤石锁,当时也就勉强提起来几厘米,哪像现在这样,跟玩似的。
旁边站着的贾三几个人,早就看傻了眼。
他们是贾琥的亲兵,对贾琥的实力门儿清。虽说贾琥之前也是个狠角色,连鞑靼那边都知道有这么一号猛人,可正因为了解他的底细,这会儿见贾琥轻轻松松就把以前几乎拿不动的石锁举起来,贾三他们才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贾琥拎着石锁练了半个钟头,扭头看向两旁的兵器架,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把大刀,胡乱舞了两下。
“太轻了。”
贾琥心里嘀咕。
他又拿起一杆长枪,在手里掂了掂。
“还是太轻。”
贾琥扫了眼架子上的各种兵器,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普通人用着还行,自己使起来本发挥不出本事。
想把自己力量上的优势使出来,只能挑重型家伙。贾琥翻遍脑子里的记忆,发现自己对锤子情有独钟,估计是祖传功夫的关系。
他爷爷贾代化和老爹贾牧都是用锤的高手,靠着身体上的优势,打起仗来无人能挡。
贾琥叹了口气,看来那些又威风又能装样子的兵器跟自己没缘分,再见了,方天画戟。
“把我的狼牙锤拿来。”
贾琥吐槽完,对站在一旁的贾三说道。
贾琥以前用的是一柄两米长的大锤,锤头像椭圆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尖刺,另一头跟长枪的枪头差不多。
中间是铁制长柄,重一百八十斤,他拎着这玩意儿在鞑靼那里出了不小的名气。
半盏茶的工夫,贾三才扛着锤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贾琥跟前。
“贾三,身子骨得练练啊。”
贾琥看着贾三,笑着调侃了一句。
贾三被笑得脸通红,一句话也没吭。
可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笑他的人,盯得对方后背发凉,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贾琥觉得没意思透了,接过贾三递来的兵器,走到空地 ** ,抡了起来。
锤法凌厉,每一锤砸出去,都像老虎在咆哮,刮起一阵狂风。
贾三几个人眼眶红了,泪珠子在眼里打转。
之前看贾牧父子过招,只觉得威风八面,现在只剩下贾琥一个人。
此情此景,眼泪就止不住了。
“太轻。”
贾琥收了招式,攥紧狼牙锤的把子,心里直嘀咕。
他力气翻了一倍,再用老家伙,自然觉得不趁手。
大战马上要打,没空去寻新的,只能先将就着。等打完这一仗,再找把合用的。
“少爷这锤法是越来越利落了,”
“老爷要是瞧见了,准得乐开花,八成会说‘就算老祖宗宁国公活过来,也得夸我儿子!’”
贾三在旁边拍着马屁,眼前好像浮现出贾牧站在贾琥身边的模样。
这话让贾琥心里一动。父亲提过的先祖宁国公,正是祖父贾演。
祖父?
嗯?
贾琥猛然记起来,祖父贾演当年立下泼天战功,受封宁国公。
开国皇帝问他还想要啥,贾演开口要了一柄战锤。
皇帝下令,让天下最好的工匠打了把远超现在工艺的大锤。
用的天外玄铁,足足八百斤重,皇帝当场赐名镇天锤。
意思是,这锤是帮皇家镇天下的,也说明宁荣二公对朝廷忠心耿耿。
可贾演当年也只能勉强提起来,更别提上阵拼了,只好供在祠堂里。
贾琥他爹贾牧,真是个莽夫。去边疆赴任前,连夜把这镇天锤从祠堂搬了出来。
按贾牧的话说,这么厉害的兵器,不该在祠堂落灰,它天生就该上战场。
但他显然高看了自己,也小瞧了他爷爷宁国公。
当年的贾演多猛?战功够封王了。只是因为一门出了两个国公,太扎眼。
为了家族长久,宁国公贾演和弟弟荣国公贾源商量,拒了封王,改要一柄战锤。
贾牧把锤带到边关,才发现不中用。
扛着都费劲,上战场抡两下,估计就得被人捅几个窟窿。
只好硬着头皮,让镇天锤从祠堂吃灰,变成在库房吃灰。
贾琥想明白这些,冲贾三他们喊道:
“去库房,把镇天锤搬出来。少爷我往后就用它敌。”
贾三那帮人当然听说过镇天锤的名头。贾牧和他儿子贾琥平时用的家伙,全是照着这把锤子仿的。可见贾牧当年对镇天锤有多着魔,那简直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现在贾琥说要使镇天锤,贾三几个虽然心里直打鼓,可主子发了话,他们也只能照办。
几个人跑到库房一看,角落里那柄三米多长的巨锤,直接把几人给整懵了。
贾三先上去试着提锤尾,光提那一头就费老大劲,想把整把锤子端起来简直做梦。
他琢磨了一瞬,找来两捆绳子和两碗口粗的木棍。绳子一头缠在锤头,另一头绑在锤柄中间,木棍穿进绳圈里。
前头站两人,后头站两人,四个人摆好架势。
齐声吼了一嗓子:“起!”
镇天锤缓缓离了地,四个人东倒西歪地往前挪。贾三在旁边给四人喊号子。
“哟呵,这不是平威风八面的四位爷吗?咋腿都软了?这也不行啊。”
“十八,你倒是快点啊,拖后腿了吧,连累其他三个兄弟。”
“十九,你是不是故意抬高了?重量全压十八那边了,看他脚都打颤了吧?”
“二十……”
“二十一……”
贾三围着四个人叨叨个没完,心里暗暗得意:让你们刚才在少爷面前笑话我。
快到练武场的时候,贾三立马换了副嘴脸,一脸正经的模样把四个人气得脸都绿了。
可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收拾这货的时候。
四个人摇摇晃晃抬着镇天锤进了练武场。
贾琥一瞧,四个人脸上又红又青又黑的,也没多想,只当是锤子太重给累的。哪知道这帮人全是被贾三给气的。
贾琥早就知道自己用的家伙是照着镇天锤打的,可看到真家伙的时候还是震住了。
这镇天锤的样式跟手中的武器差不多,他那狼牙棒活脱脱就是镇天锤的缩小版。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他手里的狼牙锤,锤尾带了个枪尖,而镇天锤的锤尾是个圆柄。
整把镇天锤乌黑发亮,黑色里还透着暗红。远远望去,在太阳底下,镇天锤像在散发黑红色的光,好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贾琥一眼就相中了这把武器。他上前单手一抄,把镇天锤举过头顶。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尊战神,浑身泛着耀眼的光芒。
贾琥只觉得这镇天锤虽然沉,但拿在手里却刚刚好,顺手得很。
李元霸那对擂鼓翁金锤,单只四百斤,双锤八百,名声在外,天下无敌。
可贾琥觉得,自己手里这对镇天锤,同样不差。
他认准一个道理——功夫再快,也怕一锤。
战场上讲的就是硬碰硬,力量才是说话的底气。
院子里的贾三等人,看贾琥举起了那对巨锤。
锤风刚一扫,旁边武器架“哗啦”
倒了一地。几人眼睛被吹得睁不开,耳朵里全是刺耳的风声。
紧接着,贾琥猛地一声暴喝。
“轰!”
地面狠狠一震。
贾三睁开眼,整个人愣住了。
练武场正 ** 的石板碎成了网状,中心直接塌下去半米深的坑,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这一锤要是砸在人身上……
贾三喉咙动了动,没敢往下想。
贾琥收锤站定,浑身筋骨噼啪作响,神清气爽。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对巨锤,越看越顺眼,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浑厚有力,穿过院墙,传到府外的街上。
路过的行人听见这阵笑声,心里的慌乱莫名就散了。鞑靼人围城的阴影,在这笑声里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谁都知道,这是贾琥将军在笑。
他笑,就说明这仗有得打。
没几天,贾琥对上了战场的子。
趁这空档,他低头看了眼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疤。
力气再大,身子还是肉长的。万一哪天在战场上被流箭阴了,怎么办?
他寻思着,得去找人打一副好甲。
贾琥这人,向来想就,不墨迹。
他直接叫上贾三几个,往城里的铁匠铺走。
如今战事吃紧,铁匠铺全归了军队管。铺子里都是叮叮当当打刀箭的声音。
等他说完来意,那老师傅没吭声,脸上明显带着为难。
贾琥眉头一皱,眼神当场就变了。
气无声无息地往外放,整个铺子里气压骤然一低,空气都像粘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