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盘膝坐在屋子正中央，月光从屋顶破洞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他的皮肤变得光滑紧致，触手温润，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灵光流转。四十年风霜在脸上刻下的细纹消失了大半，虽然五官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变化在胯下。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玄阳淬体丹，“玄阳”二字果然不是白叫的。他的命子因为长年营养不良和修为停滞而萎缩疲软，此刻像是被灌入了生机，粗长了一圈不止，沉甸甸地垂下，紫红色的顶端从包膜中半探出来，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东西四十年来都像死了半截一样，如今终于活了过来。
“这副作用，倒是挺合这门派的。”
陈默自嘲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每一块肌肉都在欢呼雀跃。握了握拳头，掌心里灵力自动凝聚，发出微弱的嗡鸣。
炼气七层巅峰。
一夜之间，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七层巅峰。
整个合欢宗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陈默赤着脚走出破屋。
夜风裹着后山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吹得他长发飞扬。他站在月光下，俯瞰着脚下灯火点点的合欢宗，外门、内门、核心弟子的洞府层层叠叠，在夜色中像是一块巨大的阶梯蛋糕。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没人会在深夜里练功。
但陈默记得。
记得白天那里站了多少人，记得沈清雪的脚踩在他脸上的触感，记得每一张嘲笑他的面孔。
“沈清雪。”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系统光幕弹了出来。
“叮——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完成第一次双修。双修对象修为不低于炼气五层。”
“任务奖励：《太古阴阳诀》第二重、灵器级道袍×1、中品灵石×50。”
“失败惩罚：无。本任务为引导任务，不设惩罚，但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以获得后续功法。”
陈默看着光幕，挑了一下眉毛。
炼气五层以上的女弟子？
合欢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弟子。这个双修门派里，男女比例将近三七开，外门女弟子少说也有两千多人，练气五层以上的至少占一半。
而这两千多人里——
“每一个都认识我。”
陈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整个合欢宗，从上到下，不认识他陈默的女弟子一个都没有。毕竟一个废物了四十年的男人，想不出名都难。上到太上长老柳如烟，下到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谁不知道后山住着一个炼气一层的“老废物”？
他在宗门里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一个活的警示牌。
“再不好好修炼，将来就跟陈默一样。”
这句话，合欢宗的女弟子们教育后辈的时候，用了整整四十年。
陈默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破屋。
屋里已经被气浪冲成了废墟，但那块黑色玉佩——现在已经变成了系统——还挂在他脖子上，安安静静地贴在心口。
“欲眼。”
他低念一声。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上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到窗外树枝上停着一只鸟，鸟的体内有微弱的灵光流动——那是一只低阶灵雀。他看到远处草丛里有一只老鼠，老鼠体内同样有灵光，只是更加微弱，几乎不可见。
系统的说明浮现在脑海中：欲眼，可洞察生灵修为、灵属性、体质强弱，修为差距越大，信息越详细。
“好东西。”
陈默收起欲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又低头看了看胯下那条终于恢复了生机的巨龙。
“炼气七层巅峰，加上太古阴阳诀和欲眼……够了。”
他推开门，向东边望去。
那里是百草堂的方向。
合欢宗女弟子最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