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网的热搜榜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律——顶流的热度最多撑三天。
第一天全网沸腾,第二天余韵犹存,第三天就会被新的热点取代。这是信息爆炸时代的铁律,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但凤翎打破了这个铁律。
她的名字在热搜上住了整整七天,不但没有掉下去的趋势,反而以一种“你们谁都别想把我挤下来”的姿态牢牢霸占着榜首。从#凤翎徒手星兽#到#凤翎轻功三十层#再到#凤翎控物术#,每一个词条都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整个星网波澜迭起。
而第七天,一股新的势力加入了这场混战。
说唱圈。
凌晨两点,联邦说唱榜排名第三的歌手Dragon-G——本名高飞——在自己的星网主页发布了一首新歌。
歌名:《假得离谱》。
发布后二十六分钟,这首歌冲上了星网音乐榜实时热搜第一名。
不是因为这歌有多好听。
是因为歌词。
“轻功三十楼?你当你是武侠小说?
控物术?魔术道具玩得不错
自称老祖宗 我看你是炒作高手
娱乐圈的骗子 演技比功夫还六
有本事别耍花招 跟我正面battle
看我用flow拆穿你的小把戏
假的就是假的 装什么大女主剧本
这首diss送给你 不服就来diss back”
苏晓晓是在凌晨两点四十分看到这首歌的。
她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第三场直播的场地方案,被同事一条消息炸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戴上耳机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脸色从震惊变成愤怒再变成铁青,最后定格在一个她很少出现的表情上——想。
“高飞是不是有病!!!”
她把耳机往桌上一摔,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他又不认识你!他凭什么写歌骂你!什么叫‘炒作高手’?什么叫‘演技比功夫还六’?你那些是真功夫!三百万人亲眼看到的真功夫!他凭什么——”
“凭他需要流量。”
凤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长发用一木簪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被知名rapper写歌diss的女艺人,倒像是一个在午后悠闲品茶的隐士。
苏晓晓转头看她,一脸不可思议:“翎姐,你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他骂你是骗子!说你是炒作!”
凤翎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他说的没错啊。”
苏晓晓愣住了。
“我确实在炒作,”凤翎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直播教‘耍大牌’,是炒作。第二次直播表演轻功和控物术,也是炒作。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做的。他只不过是把‘炒作’换了一种更不好听的说法而已。”
“可是——”
“可是,那又怎样?”
凤翎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说我是假的,我就是假的?他说我是骗子,我就是骗子?他写了一首歌来骂我,难道我就应该气得跳脚、发声明、开记者会、哭得梨花带雨地证明自己?”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却让苏晓晓无端想起了一句话——狮子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
“可是翎姐,”苏晓晓咬了咬嘴唇,“现在星网上好多人都在转发这首歌。评论区已经吵翻天了,你的粉丝和那个高飞的粉丝在互撕,微博广场上全是在讨论这件事的。有人说你不敢回应,有人说你的功夫确实是特效,还有人说——”
“说什么?”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说你只会耍把式,没有真才艺。”
凤翎挑了挑眉。
“真才艺?”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然后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轻笑了一声:“倒也是。来了这么多天,一直在打架,好像确实没怎么展示过才艺。”
苏晓晓瞪大了眼睛:“翎姐,你会唱歌?”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七分期待三分担忧。毕竟她跟了凤翎半年,从来没听她唱过歌。公司以前也想让她走歌手路线,试过一次音之后就放弃了——据说原主的音准不太行,节奏感也不好,属于那种“修音师听了想辞职”的水平。
凤翎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第七区破败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处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廉价的光,偶尔有几辆悬浮车从半空中呼啸而过,在夜幕中拖出长长的光轨。
她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首歌。
那首歌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它原本应该永远沉睡在她的记忆里,和她曾经熟悉的山川河流、故人旧友一起,被时间的尘埃慢慢掩埋。
但此刻,那个rapper的挑衅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惊起了她记忆深处的一点涟漪。
“帮我开直播。”
凤翎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苏晓晓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凌晨三点了——”
“时间刚好,”凤翎说,“这个点还没睡的,都是真正关心这件事的人。”
苏晓晓张了张嘴,想说“这个时候开直播会不会太刻意了”,但她看到凤翎眼里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光芒,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想起来了。
她家艺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直播开启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七分。
标题只有四个字:【一首歌的事】。
这个标题太过简洁,以至于涌进来的第一批观众都在发“???”——他们以为凤翎要发声明或者律师函,结果看到的画面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女人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身后是第七区破败的夜景。
【???真要回应???】
【笑死,这个点开直播,是不敢白天回应吗?】
【一首歌的事是什么意思?你要唱歌?你不是五音不全吗?】
【前面的,那是以前,现在的凤翎什么不会?】
【高飞粉丝前来围观,坐等翻车】
【Dragon-G那首歌虽然有点蹭热度但确实挺洗脑的】
【有一说一,那首diss的flow确实不错,凤翎要是不会说唱就别硬接了】
【不会唱就别唱,别丢人现眼了】
【我预感要翻车】
凤翎扫了一眼弹幕,没有做任何回应。她只是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拿起了一旁苏晓晓紧急找来的那把琴——不是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全息乐器,而是一把真正的、木质琴身的古琴。琴身有些旧了,琴弦泛着暗淡的光泽,但音色意外地准。
这把琴是苏晓晓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原本只是放在办公室里当装饰品。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把琴居然真的能用。
事实上,凤翎看到这把琴的时候也有些意外——在这个全息投影和电子合成器统治音乐产业的时代,居然还能找到一把真正的古琴。虽然材质和工艺都比不上她前世用过的那些,但至少,它是真的。
她将琴横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嗡——
一声清越的琴音穿透了深夜的寂静。
弹幕的滚动速度明显慢了半拍。不是因为人少了,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听。
凤翎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唱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这个时代的歌她一首都没听过。她唱的是她自己记忆里的旋律——一首很老很老的歌,老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了。但她记得每一句歌词,记得每一个转音,记得那种苍凉又辽阔的意境。那首歌像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印记,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世界,依然清晰如初。
琴音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拨弦,而是一段流畅的前奏。她的手指在七琴弦上游走,指法凌厉而从容,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指尖自然流淌出来的,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
然后,她开口了。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不是靠音量,而是靠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她的声音里带着灵力,每一个字都能穿透耳膜,直抵人心。弹幕在这一刻停止了滚动。深夜三点的直播间里,三百万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悔旧太执信约誓
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如蝶。那琴声忽而激越如惊雷,忽而低回如流水,与她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不是在唱一首歌,而是在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人生八苦、世事无常的故事。
弹幕开始缓缓恢复滚动,但弹幕的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懂音乐,但这首歌让我好想哭……】
【这真的是现写的吗???这个歌词!!!这个编曲!!!这个演奏水平!!!】
【乐坛的人呢???出来分析一下啊!!!】
【太绝了,真的太绝了。这首歌比高飞那首diss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高下立判,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凤翎没有看弹幕。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首歌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长出来的。从前她听这首歌的时候,只是觉得好听。如今走过一千多年的岁月,经历过背叛、失去、生死,再唱这首歌,每一个字都有了不同的重量。
“啊——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躲不开痴恋的欣慰
啊——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琴声渐急,歌声渐高。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回荡,像是一阵穿过千年的风,裹挟着岁月的尘埃和历史的叹息,吹进了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发弹幕。
连那些专门来看热闹的黑粉都忘记了打字。
屏幕前,有人放下了手中的零食。有人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有人把耳机音量调到了最大,生怕漏掉一个音符。有人悄悄红了眼眶,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苏晓晓站在角落里,手里的营养餐包掉在了地上,她完全没有察觉。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窗边那个低头抚琴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她不认识这个人。
不是凤翎。
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比她认识的凤翎更深邃、更遥远、更神秘的灵魂。
“吞风吻雨葬落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琴声如狂风骤雨,歌声如惊雷乍起。那是一种通体舒畅的震撼,仿佛整个人被一道闪电劈中,从头顶麻到脚底。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天灵盖没了!!!我的天灵盖被唱飞了!!!】
【这是什么唱法!!!这是什么气息!!!她不换气的吗!!!】
【这rap部分比高飞那段难十倍不止!!!她是怎么做到的!!!】
【高飞出来挨打!!!你管这叫不会唱歌???】
【!!!我只会说了!!!】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唱歌???你要那些专业歌手怎么活???】
【我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专业rapper】
【冷知识:这首歌的节奏和歌词密度,比高飞那首diss难了三倍以上】
【更冷的知识:她是即兴唱的,因为这首歌本就不存在于任何音乐数据库里】
【最冷的冷知识:她已经一年多没碰过音乐了,之前公司给她录的歌修音师辞职了三个】
【???前面的你说的是真的吗???我CPU烧了】
琴声和歌声同时停下。
没有拖泥带水的尾音,没有刻意煽情的动作。凤翎只是将手指从琴弦上移开,放在膝上,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这首歌叫《难念的经》,送给深夜还没睡的你。”
顿了一下,又说。
“包括那位写歌骂我的朋友——写一首,也是写。不如多写几首,正好我也省得想歌单了。”
弹幕疯了。
【“正好我也省得想歌单了”——这是什么神级发言!!!】
【高飞:???我成代购了???】
【姐你太会说话了,我截图当壁纸了】
【这个回应,我给一万分!!!】
【把diss当成点歌,这格局我跪了】
【高飞:我谢谢你啊】
【一首歌的事——这标题我现在才看懂,太绝了】
“休息了。”
凤翎说完,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苏晓晓这才从角落里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翎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唱歌的!!!不对,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不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学会唱这种歌的!!!”
“上辈子。”
苏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翎姐你真会开玩笑。”
凤翎也笑了笑,没说话。
苏晓晓没有注意到,她家艺人在放下琴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抖。那不是紧张的抖,而是灵力消耗过度的抖。唱这首歌的时候,她不自觉地调动了体内的灵力,将那已经所剩无几的力量融入了歌声中。否则,一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歌,怎么可能在三秒钟内让三百万人集体失语?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首歌值得。
那是她从前世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高飞是在凌晨四点被经纪人的电话炸醒的。
“你他妈快去听凤翎的直播回放!!!”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高飞从未听过的、混杂着震惊和绝望的情绪,“现在!!马上!!!”
高飞迷迷糊糊地打开星网。
然后他就清醒了。
他坐在床上,把凤翎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第一遍是震撼,第二遍是沉默,第三遍——
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他的坟场。
【Dragon-G在吗?出来走两步?】
【兄弟你这波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有一说一,你那首diss其实还行,但你选错了对手】
【历史记录:著名rapper高飞,因主动diss凤翎而成为乐坛史上最大的背景板】
【有没有发现凤翎最后那句“多写几首正好省得想歌单”,伤力比任何diss都大】
【这才是真正的diss啊,不带一个脏字,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高飞:我写了一首diss,她回了一首神曲。这波血亏。】
高飞看完评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星网主页,删掉了《假得离谱》的置顶。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我错了。@凤翎,您还收徒弟吗?端茶倒水那种也行。】
全网的吃瓜群众集体笑出了眼泪。
而这一夜之后,乐坛给凤翎上了一个新的称号——
“乐坛大魔王”。
这个称号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知名乐评人的主页上。他写道:
“我从事音乐评论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歌手。不是因为她唱得好——唱得好的人很多。而是因为她唱歌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她在唱她自己。那不是技巧,那是阅历。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唱出了活了一千年才有的苍凉与通透。”
“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乐坛多了一个不可超越的存在。”
“欢迎来到大魔王的时代。”
这条评论获得了五百万点赞。
而“乐坛大魔王”这五个字,从此就跟在了凤翎的名字后面,再也没有掉下来过。
不过,此刻的凤翎还不知道网上的这些热闹。她关掉直播后,在窗边坐了很久,看着第七区凌晨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天际线处泛起了第一抹鱼肚白。
那首歌太耗心神了。不仅是灵力,还有情绪。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唱过那首歌了。
苏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小姑娘平时话多得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小麻雀,但此刻却出奇地沉默。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天亮。
“翎姐,”苏晓晓忽然开口,“你刚才唱的那首歌,真的是你写的吗?”
凤翎转头看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苏晓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首歌里唱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
“是吗?”凤翎转过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说说看,你觉得它是什么时代的故事?”
苏晓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忽然觉得——她家艺人那个侧脸,在天光微亮的背景下,好看得让人心疼。
凤翎不知道苏晓晓在想什么。她只是在想,下次还是少唱这种歌吧——太费力气了,比在三十层楼外墙表演轻功还累。
不过没关系。
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rapper,一首歌的事,已经绰绰有余了。
天刚亮,容时的通讯手环就震了。
不是一条消息,是整整十七条。
全部来自同一个发件人——联邦异能研究所所长,魏明远。
内容从第一条的“容教授,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那个研究对象的事”到第十七条的“容时你到底醒了没有醒了给我回电话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语气一条比一条急。
容时把十七条消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面不改色地打开光屏,调出了昨晚凤翎直播的完整录屏。
他没有快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歌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呼吸也停住了。
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精神力能感知能量波动。这段看似普通的直播录屏,在他看来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那不是舞台灯光,那是灵力。
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
净、纯粹、磅礴——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从另一个时代穿透而来。
他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环,给魏明远回了一条消息:
【她的档案,我要最高权限。不是请求,是要求。】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看了一眼光屏上那个定格在最后一个音符上的画面。
女人低着头,手指还搭在琴弦上。那副画面安静、从容、美得不像是真的。
容时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对于一个常年面无表情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于普通人的开怀大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做实验记录,“一首歌改变了一个人的能量场。唱完这首歌之后,她的灵力波动峰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音乐是她的能量导引媒介?”
他顿了顿,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不对。不是音乐。是情绪。音乐只是情绪的载体。”
他走到实验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直播回放里她没有说歌名。但她在唱之前,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容时把回放倒退到那个节点,放大音量,仔细听了一遍。
凤翎说的是:“这首歌叫《难念的经》。”
难念的经。
容时在星网音乐数据库里搜索这三个字。零结果。他又在更高级别的学术数据库里搜了一遍,还是零结果。他不死心,又用联邦科学院的最高权限搜索了所有已知的音乐数据库——包括那些未公开的历史档案。
依然零结果。
这首歌,不属于这个时代。
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
容时缓缓合上光屏。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正在晨光中醒来,而他脑中只有一件事:
凤翎。
你到底是谁?
而此刻,星网热搜榜的榜首已经更新。新的词条只有七个字,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一首歌的事凤翎封神#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是——
#高飞在线求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