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直播定在三天后。
这个时间不是凤翎定的,是苏晓晓定的。小姑娘说,适当的饥饿营销能让期待值拉满,这是她大学选修课上学到的。凤翎对此不置可否,但她看到苏晓晓难得露出那种“我很专业”的表情,便点了点头,由她去了。
事实证明,苏晓晓的“饥饿营销”效果拔群。
三天里,#凤翎耍大牌教学#的词条在热搜上住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讨论量突破五百亿。各大星网论坛的置顶帖全是关于那场直播的逐帧分析——有人逐秒拆解隔空捏瓶的原理,有人一帧一帧截图研究徒手碎砖的力学轨迹,还有人把凤翎写在白墙上的字迹放大分析笔锋走向。
结果无一例外:没法解释。
民间的讨论尚且如此热闹,学术界更是炸开了锅。
帝国理工学院物理系的一位老教授在星网上公开发文,措辞极其谨慎:“视频中展示的现象违背了目前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魔术表演,但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物理学的基础框架。”
这条发文收获了三百二十万点赞和一百八十万条评论。热门评论第一条写的是:“教授,您是不是忘了昨天您还说星兽那事儿是特效?”
老教授没有回复那条评论。
但有人替他回了。
联邦异能研究所的官方账号,在沉默了一周之后,忽然发布了一条只有六个字的声明:
【正在关注此事。】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能量监测曲线截图。有好事者将这张截图放大、增强、比对之后,发现这条曲线的峰值数值,与凤翎直播时徒手碎砖那几秒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
声明发布后不到一小时,联邦异能研究所的官网被挤崩了。
而这一切的当事人,正在云霄传媒那间还没装修完的办公室里,教苏晓晓泡茶。
“水温不能太高,八十度就够了。”凤翎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将茶杯推到苏晓晓面前,“这茶叶是我从网上买的,品质一般,但还算能喝。”
苏晓晓端着茶杯,受宠若惊地抿了一小口。她其实喝不出什么好坏,只觉得有点苦,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翎姐,明天就是第二场直播了,你想好教什么了吗?”
凤翎端着茶杯,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水蒸气,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中。
“上次教的是理,”她说,“这次教点有用的。”
“有用的?”苏晓晓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有用的?”
凤翎没有直接回答。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框窗户。第七区破败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展开来,高低错落的旧式建筑鳞次栉比,远处的悬浮车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的光轨。
“晓晓,你知道我醒来以后,最不习惯的是什么吗?”
苏晓晓想了想:“高科技?”
“不是。”
“那是……吃的?”
凤翎摇了摇头。她伸手指向窗外那些在半空中穿梭的悬浮车,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淡的遗憾。
“是我不能飞了。”
苏晓晓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打翻。
“飞?!”
第二场直播的地点没有选在云霄传媒的办公室。
准确地说,苏晓晓在听到凤翎说“这次去外面”之后,整个人就像一台被强制超频的电脑,CPU直接烧冒烟了。她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来做场地勘察,最终选中了第七区一栋废弃的三十层旧式居民楼。
“为什么选这里?”凤翎站在楼前,抬头打量着这栋外墙斑驳的老建筑。
“因为,”苏晓晓翻开手里的电子记事本,一本正经地汇报,“第一,这里是开放式公共区域,不存在场地租赁的合规问题。第二,这栋楼有三十层,视觉冲击力足够。第三,楼顶有一个废弃的天台花园,可以作为直播的收尾场景。第四——”
“行了,”凤翎抬手打断她,“这个就够了。”
苏晓晓咽下了后面的“第五第六第七”,脸上露出一个被认可的、小小的得意的笑容。
直播设备架设在居民楼正前方的空地上。这次用的不是上次那台二手货,而是苏晓晓咬牙从设备租赁公司租来的专业级户外直播套件——高清、防抖、多机位自由切换。租金不菲,但苏晓晓说这是“”,凤翎便随她去了。
开播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一点五十分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弹幕像不要钱一样地刷:
【来了来了来了!!前排占座!!】
【上次的捏瓶子和碎砖我反复看了五十遍,今天求更狠的】
【听说这次是户外直播?要嘛?野外求生第二季?】
【我赌五毛钱,今天的内容和“飞”有关】
【飞?前面的你嗑药了?人怎么可能会飞】
【以前我也不信人能徒手碎砖,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凤翎教信徒!!!】
【话说有没有人注意到,联邦异能研究所昨天发公告了?】
【看到了看到了,异能研究所都惊动了,这姐是真的有点东西】
【异能研究所是什么机构?怎么没听过?】
【嘘——别问,懂的都懂】
两点整。
凤翎准时出现在镜头前。
她今天的装束和上次一样简洁——黑色运动裤,白色T恤,脚上穿的是一双浅灰色的软底布鞋。头发没有扎,随意散落在肩头,被下午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大家好,又见面了。”
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午后聊天的节奏。
“上次的课程,我们讲的是‘耍大牌的底气’。今天,我们进入实环节。”
她侧过身,让镜头能完整地拍摄到她身后的那栋三十层旧楼。
“今天演示的内容有两项。”
“第一项,叫‘如何优雅地不走寻常路’。”
她说完,转身朝居民楼走去。
摄影机位立刻切换,跟上了她的背影。
弹幕开始兴奋:
【要进楼了要进楼了】
【不走寻常路是什么意思?爬楼梯?坐电梯?】
【这栋楼好像废弃很久了,电梯肯定不能用】
【难道要爬楼梯上去?三十层?这不就是普通健身吗有什么好看的】
【前面的别急,凤姐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凤翎走到楼前,没有进楼。她停在了外墙的正下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三十层的高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斑驳的墙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混凝土。外墙上稀稀落落地分布着一些窗户和阳台,大多数玻璃都已经碎裂,只剩下空洞的窗框。
“这栋楼,”凤翎的声音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入直播间,“总高度大约九十米。从地面到楼顶,有三条路径。”
她伸出三手指。
“第一种,走楼梯。正常人大约需要五到八分钟。”
“第二种,坐电梯。但这栋楼的电梯已经坏了。”
“第三种——”
她收了手指,将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我演示给你们看。”
然后,她跳了。
不是助跑,不是蹲下蓄力,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她只是膝盖微微一弯,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向上弹射而去。
第一跳,她稳稳地落在了第三层的一个空调外机上。
那个外机已经锈迹斑斑,被她踩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金属的呻吟,但她的身体没有丝毫晃动。她甚至没有低头看脚下的落点——仿佛那个落点在她起跳之前就已经精确地计算好了。
弹幕瞬间沸腾:
【!!!这一跳有三层楼高吧!!!】
【弹跳力这么好???她是运动员吗???】
【等等她没停下来——】
凤翎确实没有停。
她的脚尖在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身体借力再度向上跃起。这一次的落点,是第六层的窗台边缘。她的脚掌只沾了窗台不到三厘米的宽度,身体却稳得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然后,她继续向上。
第九层的外墙凸起。第十二层的排水管支架。第十五层的阳台护栏。第十八层的破旧雨棚。第二十一层的窗檐。第二十四层的空调外机。第二十七层的天井横梁。
每一次落点都不超过巴掌大小,每一次跳跃的轨迹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她的身体在垂直的墙面上轻盈得如同一只白鹤,三十层的高度在她的脚下仿佛只是一段稀疏平常的台阶。
风把她的长发和白T恤吹得猎猎作响,午后的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上升的速度甚至比普通人走楼梯还要快——快得多。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轻功吧这是轻功吧这是轻功吧???】
【妈妈我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
【有没有人计算一下她的垂直弹跳力???这一跳至少五米起步吧???】
【不是弹跳力的问题,是她怎么做到在墙面上连续借力而不减速的???牛顿的棺材板我按不住了】
【我在武馆练了十年跑酷,我负责任地说,这个动作序列在物理学上是不可能完成的。她每个落点的缓冲时间几乎为零,这违反了动量守恒】
【前面的,你在凤翎面前讲物理?你是不是没看过上一期节目?】
【来了来了,常打脸物理学】
【摄影师呢???摄影师怎么跟上的???】
摄影师当然跟不上。
苏晓晓提前在楼外设置了三个不同角度的固定机位,外加一个自动追踪的航拍球。此刻,航拍球正以最大功率追着凤翎的轨迹向上攀升,镜头死死锁住那道白色的身影。
在航拍球的广角画面里,凤翎的身形在斑驳的外墙上划出一道优雅的折线,每一段折线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每一处落点都精准得如同经过精密测算。
第二十八层。
第二十九层。
第三十层。
最后一个落点,她单手在楼顶护栏上轻轻一撑,整个人翻身越过护栏,稳稳地落在了天台花园的正中央。
从起跳到落地,整个过程,二十七秒。
弹幕清空了整整五秒钟。
这是凤翎直播间的标志性现象——每当观众集体陷入震撼到失语的状态时,弹幕就会出现短暂的空白期。苏晓晓已经把这个现象总结为“凤翎沉默时间”,并且记在了自己的工作笔记里。
五秒后,弹幕海啸如期而至:
【二十七秒!!!我计了时!!!二十七秒从地面到三十层楼顶!!!】
【这是什么???这是人吗???这真的是人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学这个!!!】
【求教学求教学求教学求教学】
【凤翎老师请收我为徒!!!我愿意交学费!!!倾家荡产的那种!!!】
【帝国理工学院物理系官号:……我们正在开会,暂时不发表评论。】
【帝国理工怂了哈哈哈哈哈哈】
【异能研究所呢???出来挨打!!!】
【我是联邦体育频道的记者,请问凤翎小姐有兴趣参加下一届星际运动会吗?】
【星际运动会???你是想让其他选手集体退赛吗???】
弹幕狂欢的同时,凤翎正站在天台花园的中央,等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二十七秒攀登三十层楼,对这具尚未修炼出灵力的身体来说,消耗确实不小。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但眼神依旧是那种沉静的、不慌不忙的从容。
等呼吸完全平稳之后,她才重新看向镜头。航拍球已经悬停在她面前,镜头忠实地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以上,”她说,“是第一项演示——如何优雅地不走寻常路。在古代,这种技巧有一个更简洁的名字——”
她顿了顿,说出了两个字:
“轻功。”
弹幕又是一阵狂:
【轻功!!!她真的说了轻功!!!】
【所以古代的轻功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小说编的???】
【我突然觉得我前半辈子看的武侠小说都是纪实文学】
【凤翎老师你是不是穿越来的???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凤翎扫到这条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否认。
“接下来,”她走到天台中央一张落满灰尘的石桌旁,“是今天的第二项演示。”
石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空的易拉罐,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还有一本被雨水泡烂了的旧杂志。
这些东西是苏晓晓提前布置好的。凤翎让她准备的,说是“教具”。
“第二项演示,”凤翎在石桌前站定,面朝镜头,“叫‘如何优雅地不自己动手’。”
弹幕:
【不自己动手???什么意思???】
【让助理帮忙???这不是耍大牌吗???】
【前面的,凤姐耍大牌还需要助理帮忙?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期待期待期待】
凤翎没有直接解释。她只是将右手平伸,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悬空在那三样物品上方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
“请大家看好。”
她的手指轻轻一勾。
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刚要打出“???”,下一秒——
石桌上的易拉罐动了一下。
不是滚了一下,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缓缓地、稳稳地,从石桌上漂浮了起来。
弹幕再次进入“凤翎沉默时间”。
易拉罐继续上升,悬浮在凤翎掌心下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微微旋转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温柔地包裹住。铝制罐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光。
凤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没有瞪眼,没有咬牙,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仿佛让一个物体悬浮在空中,对她来说只是像眨眼一样自然而然的事。
然后,她的中指也勾了一下。
碎石也飘起来了。
接着是无名指。
那本泡烂的旧杂志抖了抖粘在一起的书页,也缓缓离开了石桌。
三样物品悬浮在她掌心下方,呈品字形排列,缓缓地顺时针旋转着。易拉罐,碎石,旧杂志——三样重量、形状、材质完全不同的物体,在同一股力量的托举下,如同三颗围绕行星运转的卫星。
弹幕终于活过来了,但活过来的方式很失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隔空取物???这是隔空取物???】
【我的世界观碎了,碎得比上次那个矿泉水瓶还碎】
【有没有魔术师来分析一下这是不是魔术???】
【我是职业魔术师,我盯着看了整整一分钟,没有任何破绽。没有线,没有磁力装置,没有任何可能的魔术手法。这不是魔术。】
【联邦异能研究所呢!!!出来上班啊!!!】
【我怀疑凤翎是外星人,建议相关部门查一下】
【外星人?格局小了,我怀疑她是】
【修真者!一定是修真者!我网文看得多你们相信我!】
【前面的你网文看多了,但这次我居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此刻已经突破了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于星际顶流来说或许不算夸张,但要考虑到——这是一个零推广、零官方推荐、零平台扶持的个人直播间。一千万人,是靠着口口相传、转发分享、热搜引流,一个接一个地涌进来的。
而在这场直播开始之前,这个数字还只有两百万。
凤翎将三样物品轻轻放回石桌上,收回手,对着镜头微微歪了歪头。
“这就是今天的第二项演示。在古代,这种技巧也有一个更简洁的名字——”
她顿了顿。
“控物术。”
弹幕彻底炸了。
但凤翎还没说完。
她抬手示意镜头拉近一点,然后伸出了她的右手,让镜头能清晰地拍到她的手掌——净、白皙、指节分明,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装置。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弹幕疯狂刷屏:
【对对对对对!!!】
【求求你了告诉我们吧!!!】
【我愿意用我男朋友十年的寿命换这个秘密!!!】
【前面的你男朋友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愿意!!!】
凤翎收回手,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伤力极大。
“不好意思,”她说,“这个属于进阶课程的内容。要学进阶课程,需要先完成入门考核。”
弹幕集体哀嚎:
【什么考核!!!你说!!!我什么都能做!!!】
【考核内容是徒手碎砖吗???那我可能不太行……】
【体能考核???跑步???仰卧起坐???】
【不会是收费的吧?多少钱我出!】
凤翎摇了摇头。
“考核内容很简单。”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张纸。
苏晓晓之前帮她打印好的。
凤翎将纸展开,对着镜头。
上面写着三行字:
入门考核第一项:
每天对着镜子,大声说三遍:
“我很强。”
弹幕又沉默了。
不是那种震撼到失语的沉默,而是另一种——被忽然戳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
良久之后,第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然后是第二条:
【我也是。】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我总觉得说自己强是自恋,会被别人笑】
【我爸妈一直说我不行,我就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
【凤翎老师你是教耍大牌的,但我怎么觉得你在教我怎么活】
【我哭了。不是难过,就是忽然想哭。】
凤翎看着这些弹幕,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我之前说过,耍大牌靠的不是脾气,是底气。底气从哪里来?”
她指了指镜头的方向,也就是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人。
“从你相信自己开始。”
“如果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有再多的本事,也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而一个相信自己的人——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人敢轻视你。”
“因为自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她将那张纸折叠好,收进口袋。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是刚才的入门考核,所有人都有份。”
“下节课我会检查。”
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下课。”
直播画面定格在她转身的背影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白T恤,阳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落在斑驳的天台地面上,笔直而笃定。
直播结束后二十分钟。
联邦异能研究所总部,第九实验室。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技术员正在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光屏上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研究员,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看到了鬼。
“能量波动分析结果出来了没有?”为首的一位老者沉声问道。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出来了,所长。”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第二项演示——她称之为‘控物术’的那一段——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21000。评级——”
他顿住了,像是说不出口。
“评级多少?”老者催促。
技术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数字。
“评级:SS。”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SS级。
在联邦异能研究所的能量评级体系中,S级已经是“极其危险”的代名词,SS级则是一个理论上的等级——一个从未在真实世界中观测到过的等级。
而现在,这个等级被一个二十三岁的女艺人轻松突破了。
良久之后,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给我接科学院。找容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他,他那个‘研究对象’——我们需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