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网的热搜又变了。
如果说前两天的热搜是“问号文学”的狂欢,那么今天一早的热搜就是“大字报”的文艺复兴。词条一个比一个扎眼——
#凤翎单方面解约#
#凤翎耍大牌#
#联邦娱乐法务部声明#
#凤翎拒绝配合节目宣传#
#业内人士爆料凤翎片场耍大牌#
苏晓晓蹲在云霄传媒那间还没装修完的办公室里,一边啃着从便利店买的营养餐包,一边刷着光屏上的热搜,越刷脸色越难看。
“太过分了!”
她把营养餐包往桌上一拍,差点把那张二手办公桌拍散架。
“什么叫‘拒绝配合节目宣传’?明明是公司先把你的通告停了!什么叫‘片场耍大牌’?你出道三年加起来才演过几个有台词的角色,哪个片场让你耍过大牌?这分明是——”
“先吃你的饭。”
凤翎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好像被骂上热搜的那个人不是她。
苏晓晓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急了。
“翎姐,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星网上全是骂你的,那个‘业内人士爆料’的帖子底下,评论都三万多了,全是——”
“念几条我听听。”
苏晓晓愣住了:“什么?”
“骂我的评论,”凤翎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语气像是让人念今天的天气预报,“挑几条有趣的念念。”
苏晓晓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家艺人,但还是翻开了光屏,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凤翎这种人就是娱乐圈的毒瘤,没有代表作还这么横,建议封到底。’”
“‘昨天看到她徒手星兽的视频还觉得挺酷的,今天看到她解约还不想赔违约金,瞬间下头。’”
“‘联邦娱乐培养了她这么多年,说解约就解约,白眼狼一个。’”
“‘耍大牌耍到傅总头上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晓晓念不下去了,关掉光屏,气愤地瞪着一双圆眼睛:“翎姐,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凤翎放下杯子。
她确实不生气。前世她渡劫失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千年修为毁于一旦的时候,那种痛才是真的痛。和那种痛比起来,网上这些不痛不痒的骂声,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但她知道苏晓晓不懂这些。
在小姑娘的世界里,被几万个人同时骂,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晓晓,”凤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们说我在耍大牌。那我耍了吗?”
苏晓晓一愣:“当然没有!你做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做!是傅总先封你的——”
“对,”凤翎说,“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就说我耍大牌。这说明什么?”
苏晓晓眨了眨眼。
“说明他们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凤翎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苏晓晓看不懂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既然他们这么抬举我,”凤翎站起身,理了理衣领,“那我就耍给他们看看。”
“什、什么意思?”
凤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台刚拆封的直播设备——那是昨天苏晓晓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型号老了一点,但该有的功能都有。
“帮我再开一次直播。”
苏晓晓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又来?!上次直播不到一分钟就被封了——”
“上次是上次,”凤翎走到那台设备前,低头打量着那些按钮和接口,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凤翎的手指在设备边缘轻轻敲了敲。
“上次我们用的是联邦娱乐的账号。这次——”
她偏过头,对苏晓晓露出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我们用自己的。”
【云霄传媒官方直播间】于当上午十点整正式上线。
苏晓晓用公司的注册信息申请了一个全新的星网直播号,认证信息一栏写的是“云霄传媒签约艺人”。这个认证简陋得可怜,粉丝数为零,关注者为零,连个头像都是用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但凤翎只做了一件事。
她把直播间链接转发到了自己的个人星网主页。
那个已经有一千二百万粉丝的、两天内涨粉一千倍的、此刻正被全网围观的个人主页。
三秒后,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弹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咆哮着涌入画面底部:
【来了来了来了!前排看戏!】
【这就是耍大牌的那个?】
【还敢开直播?脸皮真厚】
【违约金赔了吗?】
【昨天星兽是不是特效啊来解释一下呗】
【被封了还敢直播,敬你是条汉子】
【耍大牌耍大牌耍大牌】
苏晓晓坐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里,看着那些弹幕,手心里全是汗。
凤翎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坐在镜头前,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是正襟危坐,而是那种闲适的、随意的、像是要跟老朋友聊天的姿态。
她只做了两个字的开场白:
“来了?”
弹幕顿了一瞬。
然后更猛烈地爆发了:
【???她怎么还这么淡定???】
【这语气好像她在等我们一样???】
【好大的口气】
【别的不说这个心理素质我是服的】
【脸皮也是服的】
【前方预警:这姐可能要开始洗白了】
凤翎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扬。
“洗白?不。我今天不洗白。”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搭在膝上,目光穿过镜头,像是在和每一个看直播的人对视。
“我今天,是想跟大家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弹幕又顿了一瞬。
【学术问题???】
【她是不是疯了???】
【快跑她要开始装了】
【本学术人闻讯赶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学术问题】
【前面的你太天真了,她这种艺人能说出什么学术】
“有的。”
凤翎仿佛听到了弹幕的质疑,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们今天探讨的课题是——”
她抬手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让画面里只留下她的上半身和身后那面还没来得及刷漆的白墙。然后她拿起一支记号笔,转身在白墙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字迹漂亮得不像用记号笔写出来的。
写的是:
《如何科学地耍大牌》
弹幕炸了。
【????????????????????】
【她真敢写啊???】
【笑死我了科学地耍大牌是什么鬼】
【家人们我笑疯了这姐有点意思】
【反向作?我承认我被吸引到了】
【这不就是耍大牌本人亲自教学吗哈哈哈哈】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我不骂了我想听她怎么编】
凤翎转过身,将笔帽“咔嗒”一声合上,重新看向镜头。
“在正式开讲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耍大牌?”
她停顿了一拍,让问题在弹幕中发酵,然后自问自答:
“答案是:确实比别人强的人。”
弹幕瞬间分成了两派:
【没错没错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她有什么代表作吗???】
【代表作没有,但人家能徒手星兽啊】
【那是运气好吧?我不信一个女艺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是就是,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道具兽】
“道具兽?”
凤翎的目光扫到这条弹幕,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她没有解释。她只是把镜头往旁边挪了一下,让画面覆盖到她左手边的那张二手办公桌。
“看到这张桌子了吗?”
弹幕刷刷地飞过:
【看到了,挺破的】
【公司好穷的样子】
【重点不是桌子吧喂】
凤翎没理会那些歪楼的弹幕。她伸出右手,五指自然张开,轻轻放在桌面上。
“看好。”
她话音落下,五指收拢。
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狰狞的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像平常人端起水杯那样,用五手指,轻轻地、自然地,握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手。
桌面纹丝不动。
弹幕还没来得及打出“???”,就看见凤翎将手挪开,露出了掌心覆盖的那一小块区域。
桌面上,多了一个洞。
不是砸出来的,不是锤出来的,而是被手指生生捏碎、捏穿的那种。木屑细密如沙,洞口的边缘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周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弹幕清空了三秒。
然后——
【??????????????????????????】
【我草】
【我草啊】
【那张桌子是实木的吗???有没有人来鉴定一下???】
【我是做家具的,我刚反复看了三遍,那是真·实木,而且看起来是铁橡木,硬度很高的那种】
【她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五手指???】
【不是,她一丁点发力的表情都没有啊???这是什么???内功吗???】
【昨天说星兽是特效的人呢?出来挨打!】
【耍大牌?这姐耍的是真功夫吧!】
凤翎将手上的木屑轻轻拍掉,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刚才的这一下,在耍大牌的学术体系里,叫‘基本功’。”
她站起身,将镜头扶正,后退了两步,让画面能照到她的全身。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最简单的运动装——白T恤,黑色长裤,平底鞋。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头发也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但弹幕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普通女大学生”,刚刚用五手指在铁橡木桌面上戳了一个洞。
“耍大牌的第一课,”凤翎伸出一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授课,“不是摆脸色,不是耍脾气,不是让助理跑腿。这些都是最低级的耍大牌,耍得越狠,越显得自己廉价。”
“真正高级的耍大牌,是——”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而笃定。
“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没有人敢动你。”
“你说一句话,不用解释,就有人照办。”
“你签一份合同,不用看条款,因为对方不敢骗你。”
凤翎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要做到这一点,靠的不是脾气,是底气。”
“底气从哪里来?”
她走到墙边,在《如何科学地耍大牌》的标题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靠的是所有人都做不到,只有你做得到。
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辨认了,但苏晓晓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后台——在线人数,三百八十万。
而且还在涨。
“所以,”凤翎将笔丢到桌上,重新坐回镜头前,姿态随性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今天的第一课,不讲大道理,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一个真正有资格耍大牌的人,是怎么耍的。”
她伸出三手指。
“演示三个。”
“第一,你们做不到的。”
“第二,你们想学的。”
“第三——”
她弯了弯嘴角。
“你们看完以后,会主动帮我转发的。”
弹幕彻底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那个笑容!!!】
【好狂!但是好帅!!我好爱!!!】
【我一个男的都觉得好他妈帅】
【我不管她耍不耍大牌了我想学那个捏桌子的功夫!!】
【第三是什么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转发?她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她转发?】
【前面的,你看完再说话,我预感我们要被打脸】
凤翎没有让观众等太久。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托在左手掌心。
“第一个,物理课。”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悬在水瓶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然后,她缓缓收拢手指。
水瓶纹丝不动。
但是——
瓶身开始变瘪。
不是被她捏瘪的。她的手离水瓶还有五厘米,从头到尾没有碰到瓶身。可那只空的矿泉水瓶,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一样,从瓶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内塌陷。
塑料挤压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三秒后,矿泉水瓶变成了一个只有原来三分之一大小的、被捏得严严实实的塑料球。
弹幕疯了。
【????????隔空捏瓶???????】
【这不是物理课这是魔法课吧???】
【道具!!一定是道具!!!】
【前面的,她全程没有切换镜头你说这是道具???】
【我是学物理的,我现在正在拿头撞墙】
【有没有人录屏!赶紧录屏!这他妈又要上热搜了!!】
【这科学吗???这不科学啊!!!】
【从今天起我的信仰从科学改为凤翎教】
凤翎将变成球的矿泉水瓶随手抛进垃圾桶,又从地上拿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砖。
一块货真价实的、苏晓晓昨天刚从楼下装修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灰扑扑的红砖。
“第二个,生活课。”
她将砖托在掌心,对着镜头展示了一圈,让观众看清楚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砖。然后她将砖平放在桌子上,右手握拳,拳眼朝上。
“大家平时拆快递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找不到剪刀?”
弹幕:
【???拆快递和砖有什么关系???】
【这个转折我没反应过来】
【姐你要什么姐】
凤翎没有解释。
她只是用拳眼的那一侧——就是手掌握拳后小指那一侧的骨骼——轻轻往砖头中央敲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得不像是在敲砖,像是在叩门。笃。
砖头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
断面平整得像是用切割机切过一样。
弹幕已经不是疯了,是死了。
【………………】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是真砖吗???有没有懂行的???】
【我家三代做建筑,我以我爷爷的名义发誓,那是真砖。标号C30的红砖。】
【徒手劈砖不算什么,武术队也能做到。但用拳眼敲砖,而且是这么轻的一下,断面这么平整——不可能。】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凤翎老师,请问您收徒弟吗?】
【跪了,真的跪了】
凤翎将两半砖头整齐地码放在桌角,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她重新看向镜头。
表情依旧是那副闲适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表演只是顺手泡了一杯茶。
“第三个,”她说,“社交课。”
弹幕已经安静了很多。不是没人说话,而是大家都屏着呼吸在等。
凤翎重新拿起那支记号笔,走到墙边,在《如何科学地耍大牌》的标题下方,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转过身,正对着镜头。
“第三个演示,不在我这里。在你们那里。”
“我今天的直播,没有买推广,没有买水军,没有任何官方推荐。从开播到现在——”
她侧头看了一眼苏晓晓举起来的数据提示。
“——在线人数,四百二十万。最高同时在线,五百零三万。互动总量,一点三亿。”
“这些数字,是你们每一个人贡献的。”
凤翎把笔放下。
“你们为什么会来看这场直播?因为好奇?因为想骂我?因为想看我出丑?”
“都不是。”
“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想知道——一个敢在全网黑的时候公开挑战‘耍大牌’这个标签的人,到底有什么底牌。”
“这个逻辑,在娱乐圈通用。”
“别人骂你,你不用还嘴。你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有他们骂不起的本事。到时候,骂你的人会变成笑话,旁观的人会变成粉丝,而帮你转发的——”
她指了指镜头,也就是在看直播的每一个人。
“就是在场的各位。”
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像被点燃的烟花,轰然炸开。
【我转发!我立刻转发!】
【妈的这姐是真有东西!!不是花架子!!!】
【我在实验室看直播,我们整个课题组都在看,导师都忘了催数据了】
【我正在上班摸鱼,领导从我身后走过,停下来看了三分钟,然后问我这是哪个频道的讲座】
【她说得对啊!她有什么好反驳的?她就是这么强啊!】
【从黑转路,从路转粉,三分钟完成转变】
【这就是顶级耍大牌吗?爱了爱了】
【转发!转发!转发!】
【兄弟姐妹们冲!让她上热搜!】
苏晓晓在角落里盯着后台数据,手里的营养餐包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开播十七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六百万,转发量四百二十万。而“云霄传媒官方直播间”这个零粉丝起步的账号,此刻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她抬头看向凤翎。
凤翎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椅上,端着她那杯白开水,神情淡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下课。”
直播结束。
但这场直播引发的海啸,才刚刚开始。
联邦娱乐大厦,顶层会议室。
傅瑾辰面前的光屏上正在播放凤翎直播的录屏。画面定格在她最后那个微微颔首的画面上,弹幕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法务部、公关部、艺人管理部的负责人全数到齐。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像是一拉满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啪。”
傅瑾辰关掉了光屏。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握着光屏控制器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那个公司——云霄传媒,注册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法务部部长连忙翻开文件,“在第七区一栋旧写字楼里,注册资本只有一万星际币,员工——”
“一万?”
傅瑾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一个注册资金一万星际币的皮包公司。一个零粉丝起步的直播账号。一个被他亲手封、全网唾骂的二十三岁女艺人。
十七分钟,六百万在线。
傅瑾辰睁开眼,拿起手环给莫莉发了一条消息。
【凤翎的合同重新评估。去找她谈,违约金可以减免,条件是她回来。】
消息发出去三秒后,莫莉回了一条。
【傅总……她刚才在直播里说,第三课会教“如何科学地拒绝前东家”。我们还谈吗?】
傅瑾辰盯着那条回复,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手环,转头看向窗外——那面崭新的、昨天刚换上的钢化玻璃幕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了一道明亮的方块。
但那道裂纹的痕迹,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非常不好。
科学院总部,十七号实验室。
容时面前的四块光屏同时亮着。第一块播放着凤翎直播的完整录屏,第二块显示着隔空捏瓶瞬间的能量波动数据,第三块是徒手碎砖的力学分析模型,第四块——
第四块是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
发件人:联邦安全局,特别行动处。
文件标题:【SSS级异常档案——编号零一七:关于F-1182号公民的初步评估报告】
容时没有立刻打开第四块光屏上的文件。
他依然盯着第一块光屏上的画面——女人坐在破旧的办公椅上,端着白开水,神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的洞府里喝茶。
她把耍大牌这件事,变成了一门课。
容时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嘲笑,而是某种近乎欣赏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他将那抹弧度迅速压了下去,伸手划开了第四块光屏上的加密文件。
文件首页,是一张凤翎的标准证件照。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醒目的红色字迹:
【建议:立即纳入最高级别监测名单。监测等级——】
容时的目光移到下一行,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枚他只在最严密的档案中见过的印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