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李天宇还在睡。他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脸埋在刘婉玲的口,小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树袋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缓慢,偶尔在睡梦中哼唧一声,像一只梦到了鱼的小猫。
刘婉玲先醒了。她没有急着起床,而是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安静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还在她脑子里转——走散的那几分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商场里回荡,没有人回应,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要爆炸。
她把他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抱住了整个世界。
她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她用指腹揉了揉他的眉心,想把那条小小的皱纹揉平。
“天宇,”她轻声叫,“起床了。”
“嗯……”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天宇,我们说好的,今天要给林姐姐帮忙。”她伸手把他捞回来,让他仰面躺着。他的眼睛还闭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副“我还没醒你别叫我”的赖皮样子。
她拿起床头叠好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小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短裤,是昨天在商场买的。
她先把T恤撑开,套进他的脑袋,然后拉他的左手,再拉右手。
他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由她摆布,手臂软塌塌的,像两煮熟的面条,她抬哪只就是哪只,一点都不配合。
“小懒猪。”她笑着骂了一句,帮他把T恤拉下来,抚平。然后拿起短裤,先把他的脚抬起来,一只,另一只,然后把短裤往上拉。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每天早上都这样,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把短裤拉上去,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起来刷牙洗脸。今天要给林姐姐帮忙,不能赖床。”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眼睛还是闭着的,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
刘婉玲扶着他的肩膀,怕他倒下去:“天宇,昨晚睡得好吗?”
“嗯……”他含混地应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睡过去。
“天宇。”她摇了摇他。
“嗯?”他终于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昨天的事,以后不许再发生了。”她的语气很认真,“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许松开姐姐的手。”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
“你要是再松开,姐姐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他清醒了一点,眼神认真起来,“我保证。”
刘婉玲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软了,没有再说什么,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刷牙吧。”
客厅里,林悦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昨天的煎饼还剩几块,她又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锅白粥,切了一碟咸菜。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朵上一对小小的银色耳钉。
“早。”她看见刘婉玲和李天宇出来,笑了一下,但笑容有点勉强,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早。”刘婉玲淡淡地应了一声,拉着李天宇在餐桌前坐下。
三个人默默地吃早餐。
气氛有点微妙,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没有昨天那么轻松了。林悦的话变少了,不像昨天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刘婉玲的话也变少了,不像昨天那样温柔地问天宇“好吃吗”“慢点吃”。
只有李天宇还像平时一样,大口大口地吃粥,喝一口牛,吃得很香。
吃完了,他擦了擦嘴,看了看刘婉玲,又看了看林悦,忽然说:“林姐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看见一个小朋友拿着一个玩具,好好看,我就松开了林姐姐的手,想去看那个玩具。然后就被挤走了。对不起,林姐姐。”
他站起来,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躬。
林悦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天宇……”她蹲下来,抱住他,“是林姐姐不好,林姐姐不该松手的。林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松手了。”
“我也不松手了。”他说,拍了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她。
刘婉玲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不是不感动,只是心里那个酸酸胀胀的感觉还在,像一团棉花堵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她没有说什么。
林悦松开李天宇,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语气:“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今天你们给我帮忙,我请你们吃大餐。”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下楼,走去美容院。
林悦的美容院在一条不太宽的街道上,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理发店、茶店、服装店、小超市、水果店,门面都不大,但五脏俱全。
美容院的招牌是粉色的,上面写着“悦己美容坊”四个字,字体圆圆的,胖胖的,看起来很可爱。
林悦掏出钥匙打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甜丝丝的,暖暖的,像一个拥抱。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们进去,然后打开灯。
美容院不大,大概五六十平米,隔成了三个区域——外面是接待区,摆着一张小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收银台,墙上挂着镜子,镜框是白色的,雕着花。
中间是美容区,放着两张美容床,粉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摆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爽肤水、精华液、按摩膏、面膜粉,还有一些李天宇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最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是林悦平时休息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一台旧电脑和一盆绿萝。
“好香啊。”李天宇吸了吸鼻子,“林姐姐,这里好香。”
“香吧?”林悦笑着说,“这是玫瑰精油的味道,姐姐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她走到收银台后面,打开电脑,登录QQ,又开了音响,放了一首轻音乐。音乐是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像小溪在石头上流淌。
“今天没什么客人,就两个老顾客约了下午来做护理。”林悦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和一条白色的浴巾,递给刘婉玲,“婉玲,你先坐着,我给你做个美甲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刘婉玲在沙发上坐下来,伸出手。
林悦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她对面,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工具箱,打开,里面全是美甲用的东西——指甲油、底油、亮油、小刷子、小镊子、小钻、小贴纸,五颜六色的,看得李天宇眼花缭乱。
“天宇,过来。”林悦朝他招招手,“姐姐也给你做。”
“男生也要做美甲?”他走过去,一脸怀疑。
“男生怎么不能做了?”林悦拿起他的小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指甲——短短的,圆圆的,指甲缝里还藏着一点泥,“你看你指甲缝里都是泥,昨天洗澡没洗净吧?”
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林悦没有放开。
“姐姐给你修一修,修净了就不涂颜色,好不好?”
“哦。”
林悦先帮刘婉玲做。她拿起一把小锉刀,把刘婉玲的指甲修成圆圆的形状,然后用小木棍把指甲部的死皮推掉,再用指甲刀剪掉倒刺。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打磨一件瓷器。
“婉玲,你的手真好看。”林悦一边修一边说,“又白又细,手指长长的,像弹钢琴的手。”
“你又不是没见过。”刘婉玲笑了笑。
“每次见都觉得好看。”林悦拿了一瓶淡粉色的指甲油,拧开盖子,小刷子在瓶口刮了一下,然后仔细地涂在刘婉玲的指甲上。
一层,两层,三层,每涂一层都要等它透再涂下一层。涂完之后又涂了一层亮油,指甲变得亮亮的,像涂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好了,你看看。”林悦拉着她的手,举到她面前。
粉色的指甲,衬得她的手更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好看。”刘婉玲点了点头,满意地说。
“天宇,到你了。”林悦转过头。
李天宇把手伸过去。林悦握住他的手,先用温水把他的手指泡了一下,然后用小刷子仔细地刷他的指甲缝,把里面的泥刷掉,再用毛巾擦。
“你看,净了吧?”她把他的手举到他面前。
他看了看,指甲缝里果然没有泥了,净净的,指甲也被修得圆圆的,整整齐齐的。
“姐姐不给你涂颜色,就涂一层亮油,好不好?”
“亮油是什么?”
“就是透明的,涂上去亮亮的,看起来净净的。”
“好。”
林悦拿起一瓶透明的亮油,小刷子蘸了一下,轻轻地涂在他的指甲上。凉凉的,滑滑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冰。
涂完以后,她拉着他的手,对着灯光看了看:“好看。小天宇的手也好看,虽然黑了点,但手指很长,以后长大了肯定是双好看的手。”
李天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刘婉玲的手,觉得好像确实比以前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上午没什么客人,林悦收拾了一下店里,擦了擦镜子,拖了拖地,把美容床上的床单换了新的。
刘婉玲帮她整理了一下柜子里的瓶瓶罐罐,把过期的挑出来扔掉,把快用完的放在外面。
李天宇没事,就坐在沙发上翻林悦的美容杂志,看里面的广告——全是漂亮姐姐的脸,白白的,嫩嫩的,笑起来牙齿白白净净的,像一排小贝壳。
翻着翻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抬起头,看见林悦正在铺美容床。
她弯腰抖床单的时候,白色的T恤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腰很细,皮肤很白,肚脐眼圆圆的,小小的。
她直起身,把床单的四角塞进床垫下面,弯着腰,臀部高高翘起,黑色的运动短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他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但脑子里那个画面一直在转。
中午在外面吃了一碗牛肉面,三人回到美容院。刚坐下,林悦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对刘婉玲说:“下午的客人取消了,说临时有事,不来了。”
“那下午没事了?”刘婉玲问。
“没事了。”林悦想了想,忽然笑了,“婉玲,你不是说最近肩膀酸吗?我帮你做个按摩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还会按摩?”
“当然会了,我这美容院又不是只做脸,身体护理也做的。”林悦拍了拍美容床,“来,躺下,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刘婉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天宇,又看了看林悦,点了点头:“好吧。”
林悦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纯棉浴巾,递给刘婉玲:“你先去换衣服,把衣服脱了,围上这个。”
“全脱?”刘婉玲接过浴巾,表情有点犹豫。
“做后背按摩肯定要脱啊,不然怎么按?”林悦理所当然地说,“你放心,我帮你围好,不会走光的。”
刘婉玲拿着浴巾进了里面的小房间,关上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她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巾——浴巾从腋下围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还有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她的头发用夹子夹起来,挽成一个松松的髻,露出后颈和耳朵。
浴巾很白,她的皮肤也很白,白得几乎和浴巾融为一体,只有肩膀和锁骨的位置,浴巾的边缘下面,能看见一点点弧线的起点。
“天宇,你坐沙发上,别乱跑。”刘婉玲叮嘱了一句,然后趴在美容床上,脸埋进床头的那个洞里。
浴巾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腰很细,臀很圆,从腰到臀的弧线像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流畅而饱满。
浴巾的下摆盖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截的小腿,脚趾头上还涂着今天早上林悦帮她涂的淡粉色指甲油。
林悦走到美容床边,把刘婉玲身上的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整片后背。
她的背很白,很光滑,肩胛骨的形状像两片蝴蝶的翅膀,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浴巾的边缘,像一条浅浅的沟壑,把后背分成两半。
林悦在手心里倒了一点精油,双手搓了搓,然后按在刘婉玲的背上。
“嗯——”刘婉玲闷哼了一声,声音闷在床里,听起来闷闷的。
“舒服吧?”林悦得意地说。
“嗯……还行。”
林悦的手在刘婉玲的背上慢慢地推着,从肩胛骨推到腰,从腰推到肩胛骨,来来的。
她的手不大,但很有力,指节分明,每一下都按在位上,不轻不重,刚刚好。
“婉玲,你的肩膀好硬。是不是上课批作业批的?”
“可能吧……确实有点累。”
“还有你的腰,也好硬。你平时不运动吧?”
“谁说的,我每天都要从三楼走到一楼,再从一楼走到三楼,一天好几次呢。”
林悦被她逗笑了:“那叫运动?那叫走路。”
“走路也是运动。”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气氛比早上轻松了不少。李天宇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林姐姐的手在婉玲姐姐的背上推来推去,婉玲姐姐趴在那里,眼睛闭着,表情很放松,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笑。
林悦按了一会儿,转头看了李天宇一眼:“天宇,过来。”
他走过去,站在美容床边。
“来,你帮姐姐按一下。”林悦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刘婉玲的背上,“就这样,轻轻地按,从上往下。”
他的手贴上她后背的瞬间,像被吸住了一样,不想拿开。
她的皮肤好滑。
不是那种涂了东西的滑,是那种天然的、健康的、像丝绸一样的滑。他的掌心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能感觉到下面骨头的形状,和肌肉的柔软。
“对,就这样,往下按。”林悦在旁边指导他。
他的手慢慢地往下移,从肩胛骨推到腰。她的腰很细,他的两只手几乎就能把她的腰整个握住。他按了按腰的两侧,她的身体颤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里酸吗?”林悦问。
“有点……”刘婉玲的声音闷在床里,“天宇,轻一点。”
他放轻了一点,手指在她的腰侧画着圈,慢慢地揉着。她的皮肤在指腹下微微发烫,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石。
他的手继续往下,越过了浴巾的边缘,按到了她腰和臀交接的地方。
那里的弧线开始往上翘,从平缓变成陡峭,像一个慢慢隆起的坡。
他的手停在那个坡的起点,犹豫了一下。
“继续啊。”林悦说,语气很自然,“按到臀侧,那里也有位。”
他的手指慢慢地滑过去,碰到了那片的、饱满的弧形。隔着薄薄的浴巾,他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软软的,弹弹的,像一块刚揉好的面团,手指按下去,会陷进去一点点,然后又会弹回来。
他开始按,轻轻地,慢慢地,指腹在浴巾上画着圈。
“嗯哼……”刘婉玲又闷哼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长了一点,也轻了一点。
林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在那片上停留了很久。
按了左边的,又按了右边的,来来的,指腹在那片柔软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
他不知道自己在按什么位,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好软,好弹,好舒服。
他的手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刘婉玲趴在床上,眼睛闭着,没有阻止他。
她当然知道那双手在按哪里,当然知道那几个“圆”画得有多大、有多久。但她不想叫他停下来。不是因为舒服——虽然确实舒服——而是因为是他的手。
那双小小的、黑黑的、指甲被涂得亮亮的手。
她熟悉那双手的每一手指、每一条纹路、每一寸温度,就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
她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地覆着,没有拉开。
林悦站在旁边,看了看刘婉玲的表情——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她又看了看李天宇的手——停在那片上,画着圆,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像在梦里弹一首他不知道的曲子。
“好了天宇,”林悦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按得太久了,让姐姐来吧。”
他的手停了,从她背上拿开。
刘婉玲的心里忽然有一点失落。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悦继续按。她的手法比李天宇专业多了,每一下都按在位上,力度也刚好,不轻不重。但刘婉玲觉得,好像没有刚才那么舒服了。
不是因为林悦按得不好。
是因为刚才那双手,不是林悦的。
按了大概半个小时,刘婉玲的呼吸变得均匀了,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睡着了。
“婉玲?”林悦轻声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婉玲姐姐睡着了。”李天宇小声说。
“让她睡吧。”林悦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刘婉玲身上,然后转头看李天宇,“昨天晚上她肯定没睡好,担心你担心的。半夜我好几次听见她起来,喊你的名字。”
李天宇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林悦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小天宇,你以后真的不能再松手了。婉玲姐姐很担心你的。”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
林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蛋:“好了,姐姐不怪你了。来,你帮姐姐也按按吧,姐姐的肩膀也酸。”
她走到另一张美容床前,脱了鞋,趴上去,把脸埋进床头的洞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的运动短裤,T恤的下摆盖住了屁股,但从侧面看,还是能看见短裤下面那两条又白又长的腿。
“来,按吧。”她的声音闷在床里,听起来闷闷的。
李天宇站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背,有点犹豫。
“姐姐,我没有精油。”
“不用精油,你就随便按按就行。”林悦说,“按哪儿都行,姐姐不挑。”
他伸出手,贴上她的后背。
她的背和刘婉玲的不一样——刘婉玲的背很白很滑,像一块温润的玉。林悦的背也很白,但更瘦一点,肩胛骨的形状更明显,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他按了按她的肩膀,她的肩膀也很硬,和刘婉玲的一样硬。他用力按了按,她“嗯”了一声:“对,就是那儿,用点力。”
他用了一点力,拇指在肩胛骨上画着圈。
“嗯……舒服……”她的声音闷在床里,听起来软绵绵的。
他的手慢慢地往下移。越过了肩胛骨,越过了腰,越过了浴巾——她没有围浴巾,穿的是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
T恤的下摆盖住了短裤的裤腰,他的手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只觉得手下是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布料,布料下面是软软的、弹弹的肌肉。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腰和臀交接的地方。
就像刚才对刘婉玲做的那样,他的手指在那片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林悦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短裤的布料上画着圆,那片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像一块被风吹过的果冻,弹弹的,软软的。
“小天宇,”林悦的声音从床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按得还挺舒服的。”
“真的吗?”他问,手上没有停。
“真的。”她说,“比姐姐店里请的按摩师还舒服。”
他知道她在说笑,但心里还是很高兴,按得更认真了。手指在那片上画着圆,从左边画到右边,从右边画到左边,来来的。
画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慢慢地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腰。腰很细,他的手几乎能圈住。他的手指在腰侧按了按,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那里痒。”她说。
“哦。”他的手移开了。
移到了她的背。背很滑,T恤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他的手在背上画着圈,从上往下,从下往上。
画着画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T恤的下摆,碰到了她的皮肤。
好滑。
他的手指贴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从指尖窜到心口的酥麻。她的皮肤温热、光滑、细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嫩得他不敢用力。
“小天宇,”林悦的声音变了,不是闷闷的了,是清晰的、带着一点笑意的,“你在摸姐姐的团团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拿开。
“姐姐,你的皮肤好滑。”他说,声音很真诚,不是在夸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悦笑了,笑得床都在抖:“谢谢小天宇夸姐姐。那再帮姐姐好好按按......”
李天宇点了点头,这将是他第一次按摩.......
良久。
按摩结束后......
他转过身,看见林悦正从床上撑起来,一只手按着按摩巾,另一只手在揉眼睛。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婉玲还在睡?”她小声问。
“嗯。”他也小声回答。
“那让她睡吧。”林悦从床上下来,按摩巾在身后系了个结,遮住了前面,但遮不住后面那片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绯红。她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天宇,”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你刚才看到的、摸到的……那些东西,不要跟婉玲姐姐说,好不好?”
“为什么?”他仰头看着她。
“因为……”林悦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因为那是女孩子的秘密。女孩子有很多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你帮姐姐保守秘密,姐姐以后还带你玩,好不好?”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乖。”林悦笑了,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贴在他额头上的感觉像一片温热的羽毛。亲完以后,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种亮亮的、暖暖的光。
然后她转身走向里面的小房间,边走边说:“姐姐去换衣服,你在这看着婉玲姐姐,她醒了叫姐姐。”
“好。”
她走进小房间,关上了门。
李天宇站在美容床边,看着刘婉玲安静地睡着的脸。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子,鼻子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伸出小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
她没有反应。
他又碰了碰,然后把手缩回来,放在自己口上,感受着心跳。
咚咚,咚咚。
有点快。
但很踏实。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美容院的地板上,亮亮的,暖暖的。音响里还在放着那首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像小溪在石头上流淌。
美容院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刘婉玲的,均匀而平稳。
林悦的,从小房间里传出来,不太均匀,带着一点余韵未消的急促。
还有他自己的。
在这片安静里,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玫瑰精油的香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湿润的、属于林悦姐姐的味道,一起涌进他的鼻子里。
他把这口气存了很久,才慢慢地吐出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切都很好。
只是有些事情,从今天开始,又多了一个。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越来越长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很轻,云很白。
美容院里飘着玫瑰精油的香味,音响里放着一首不知道名字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像小溪在石头上流淌。
刘婉玲还在美容床上睡觉,呼吸均匀,睫毛微颤,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林悦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李天宇,手指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李天宇窝在她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亮的,暖暖的。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林悦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鹏城的夏天很长。
长到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但他知道,会结束的。
暑假会结束,旅行会结束,这些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子,都会结束。
然后他会回到村里,回到那条河,那片田,那些蝉鸣,那个总是亮着一盏灯的二楼的宿舍。
会回到那个每天晚上都会让他摸“小肉球”的婉玲姐姐身边。
他不知道哪一种更好。
他只知道,现在很好。
这样就够了。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
美容院里很安静,只有钢琴曲的声音,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平静的,安稳的,像一首没有人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