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硫磺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夜并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站在大红松后,熟练地拉开枪栓,重新顶上一颗铅弹。
这是他父亲当年在深山里用命换来的铁律,永远不要低估一只濒死野兽的反扑。
确定那只狍子彻底没了动静,苏夜才端着土枪,踩着没膝深的积雪,一步步走了过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重而扎实的脚印,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声响。
走到跟前,苏夜低头看去,只见这只肥美的傻狍子正躺在血泊之中。
铅铁砂在它前崩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眼夺目。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穿了它的心脏,难救。
“呼……”
苏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拎了拎狍子的后腿。
沉甸甸的压手感传来,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只狍子极其肥硕,浑身都是厚实的冬膘,约莫得有四十五斤重。
在1979年这个缺衣少食、滴水成冰的饥荒年头,这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此时的黑市上,猪肉都要卖到七八毛钱一斤,还经常有价无市。
而这种纯天然、味道鲜美的野味狍子肉,价格只会比猪肉更高。
保守估计,按照黑市每斤八毛钱的价格,这整只狍子就能卖出整整三十六块钱!
三十六块钱,在这个时代,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上整整一个月了。
更别提在这偏僻穷苦的靠山屯,三十六块钱,能买到多少救命的口粮和急需的生活物资。
苏夜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两世为人,他太清楚手里有钱有粮的重要性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寂静的原始森林里,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收!”
苏夜意念一动,右手轻轻搭在狍子那逐渐冰冷的皮毛上。
刹那间,那只足足有四十五斤重的庞大狍子,瞬间凭空消失在了雪地上。
只留下一滩在严寒中迅速凝固、变得漆黑黏稠的血迹。
苏夜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之中。
空间里,那三倍的时间流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黑土地上,之前种下的作物仿佛吹气球一般,又长高了一截,绿意葱茏。
而那只刚死去的狍子,正静静地躺在空间边缘那片隔绝一切的灰雾地带。
在这个空间里,只要他不主动拿出来,死物就会永远保持在收进去那一刻的状态。
不会腐烂,不会变质,甚至连伤口处的血迹都不会涸。
看着空间里的丰收景象,苏夜心里踏实无比,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底牌。
关于空间的秘密,他打算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是已经成了他女人的沈秋萍和林婉儿,他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对身边的人反而越安全。
苏夜直起腰,用积雪仔细地将地上的血迹掩埋,又折断了几树枝扫去自己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他紧了紧身后的土枪,看了一眼渐渐偏西的太阳。
“该回去了,萍姨和婉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苏夜喃喃自语了一句,踩着来时的路,迅速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的身体在灵泉水的改造下,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浑身发热,气力充沛。
快到村口的时候,苏夜找了个隐蔽的山坳,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只野兔。
这野兔是他之前套住的,此时正耷拉着脑袋,身上还有一丝余温。
背筐里放着一只肥兔子,手里拎着土枪,苏夜昂首阔步地走进了靠山屯。
一回到自家的茅草屋前,厚重的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沈秋萍和林婉儿母女俩,正红着眼眶,俏脸冻得通红地站在门口张望。
显然,她们已经在门口守了不知道多久,就盼着他平安归来。
“苏夜哥哥!”
林婉儿惊呼一声,像一只欢快的小喜鹊,不顾严寒直接扑进了苏夜的怀里。
苏夜哈哈大笑,一把将她香软的身躯搂住,只觉得满身的寒气瞬间被冲散了。
“慢点,傻丫头,摔着了怎么办?”
苏夜宠溺地捏了捏林婉儿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柔情。
沈秋萍也急忙迎了上来,拍打着苏夜身上的积雪,眼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泪光。
“小夜,你可算回来了,急死萍姨了。”
“快进屋,炕我已经烧得滚热了,锅里还热着姜汤。”
看着两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苏夜心里只觉得一阵滚烫。
“萍姨,我没事,你看,我今天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苏夜笑着把背筐卸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只肥硕的野兔子。
“哎呀,好肥的兔子!”
林婉儿眼睛一亮,高兴得拍手欢呼起来。
沈秋萍也是一脸惊喜,但更多的是心疼苏夜受的罪。
“快,小夜,先进屋暖和暖和,萍姨给你盛汤去。”
那一晚,小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沈秋萍成熟温婉,看向苏夜的目光里,带着能融化冰雪的顺从与温柔。
林婉儿则娇俏可人,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苏夜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苏夜尽情地享受着母女俩的服侍,只觉得前世的一切苦难,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救赎。
第二天清晨,雪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夜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得净利落。
“萍姨,婉儿,今天我要去一趟镇上,把手里的山货换点钱。”
苏夜一边穿着厚实的狗皮袄子,一边对屋里的母女俩说道。
沈秋萍有些担忧,拉着他的手叮嘱:“小夜,路上雪滑,千万要小心啊。”
“放心吧,萍姨,我省得。”
苏夜反手握住她有些粗糙却温软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里尽是宠溺。
林婉儿则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洗得净的毛票和几张粮票。
“苏夜哥哥,这是我跟娘攒的一点钱,你带上,看看镇上能不能买点盐和洋火。”
苏夜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分分钱,心里滑过一阵暖流。
“傻丫头,钱你们自己留着,哥哥身上有钱,今天去镇上,给你们买雪花膏回来擦脸。”
苏夜哈哈一笑,摸了摸林婉儿的小脑袋,转头走出了家门。
出了靠山屯,苏夜一路上风驰电掣,直奔镇上的黑市而去。
在这个年代,私自买卖被称为“投机倒把”,抓到了是要坐牢的。
但严寒和饥饿,早已让镇上饥肠辘辘的城里人们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夜在黑市一条偏僻的胡同口,用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移出了那只四十多斤重的傻狍子。
这年代的黑市,好东西一露头,立刻就会引起哄抢。
“嚯!好俊的狍子!这得有四十多斤吧?”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黑市倒爷,眼尖地凑了上来,哈着白气问道。
苏夜压低了声音,语气沉稳:“四十五斤,纯正的山里货,刚打没多久,新鲜得很。”
那倒爷咽了口唾沫,伸手在狍子身上捏了捏,眼里满是贪婪。
“小兄弟,这大雪封山的,能弄到这稀罕玩意儿,你也是个有本事的。”
“开个价吧,这东西我要了。”
苏夜伸出三手指,语气不容置疑:“八毛一斤,少一分都不卖。”
倒爷皱了皱眉,作势要走:“八毛?这也太贵了,猪肉才多少钱一斤?”
苏夜冷笑了一声,作势就要把狍子往背篓里装。
“大叔,这大冷天的,你上哪去买猪肉?更别提这纯野味的狍子肉了。”
“你要是不想要,后面多的是人排队等着用它过冬。”
倒爷见苏夜不上套,急忙一把按住狍子,嘿嘿赔笑。
“行行行,算你小子厉害,八毛就八毛,这整只我都要了!”
倒爷从怀里摸出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数出三十六块钱递给苏夜。
交易完成得极快,苏夜接过钱,仔细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三十六块钱落袋为安,苏夜在黑市里转了一圈,用多余的野兔肉换了一些工业券。
接着,他去了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两盒蛤蜊油、一盒雪花膏,还有几斤精细的白面和盐巴。
看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年货,苏夜心里别提多美了。
等他踩着积雪回到靠山屯,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刚走到自家柴门口,他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正是靠山屯生产队的大队长,王德贵。
看到苏夜提着背篓回来,王德贵眼睛猛地一亮,急忙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
“小夜,你可算回来了,叔在这等了你小半天了。”
苏夜有些诧异,急忙上前迎了几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德贵叔,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站院子里?快进屋坐。”
对于王德贵,苏夜心里一直存着一份感激。
前世他家最困难的时候,王德贵没少暗地里帮衬,是个面冷心热的实在人。
王德贵摇了摇头,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角,又看了一眼茅草屋紧闭的房门。
“屋里萍姨和婉儿在呢,我就不进去了,省得传出什么闲话,影响不好。”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王德贵作为大队长,做事向来十分注重分寸。
苏夜笑了笑,放下了背篓,掏出一盒刚买的大前门烟,递过去一。
“叔,有啥事您就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王德贵接过烟,在手里捏了捏,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
“小夜啊,叔今天来,其实是代表队里的社员们,来求你帮个忙的。”
苏夜一挑眉,有些疑惑:“求我帮忙?叔,我一无权二无钱的,能帮上啥忙?”
王德贵苦笑着抽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暮色中一闪一灭。
“实不相瞒,队里已经三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这大雪封了山,原本就缺粮,社员们天天喝棒子面糊糊,大人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再这么下去,这个冬,队里怕是熬不过去啊……”
说到这,王德贵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红。
作为一个生产队的大队长,看着社员们挨饿,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苏夜沉默了,他能理解王德贵的难处。
在这个1979年的寒冬,物资匮乏到了极点,稍微不注意就会死人。
“叔,那您的意思是?”
苏夜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王德贵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和恳求。
“小夜,叔听说你昨天进山放了枪?”
“你是老苏兄弟的儿子,你爹当年那是咱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猎户。”
“叔知道,你手里肯定是有本事的,昨天进山,是不是弄到好东西了?”
王德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语气近乎讨好。
“叔今天来,是代表队里问问,你手里要是还有余肉……”
“能不能,匀给队里一些,让大家伙开开荤,好歹熬过这个坎?”
听完王德贵的话,苏夜心里已经明镜似的。
他在考虑,这肉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不卖吧,王德贵平时对他确实不错,而且以后在靠山屯生活,少不得要和队里打交道。
卖吧,如果价格太高,队里肯定买不起,而且也容易招人眼红。
但如果价格太低,自己岂不是亏本了?
看着王德贵那张布满沧桑和期盼的脸,苏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人不能忘本,这辈子重生,除了弥补对沈秋萍母女的愧疚,他也要活得堂堂正正。
“德贵叔,看您说的,您以前没少帮衬我家,小夜心里都记着呢。”
苏夜看着王德贵,诚恳地开口。
“既然是队里需要,我苏夜绝对没有推脱的道理。”
听到苏夜松口,王德贵大喜过望,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呀,小夜,叔就知道你是个讲情义的好孩子!”
“不过……小夜啊,这价格……”
王德贵有些欲言又止,队里的工分不值钱,社员们凑出点买肉的钱也不容易。
苏夜笑了笑,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德贵的话。
“叔,我也不跟您来虚的。”
“现在黑市上的肉价,少说也得八毛钱一斤,还抢不着。”
“既然是匀给生产队,是给乡亲们救急的,我按七毛一斤算,您看成不?”
听到七毛一斤这个价格,王德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大雪封山的子里,能有肉吃就不错了,苏夜居然还主动降了价!
“七毛?小夜,这……这太便宜了,你这孩子太实在了!”
王德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连拍着苏夜的肩膀。
苏夜笑了笑:“叔,只要能帮到大家伙,少挣点不算啥。”
“叔这次来,代表队里要二十斤肉,成不?”
王德贵希冀地看着苏夜,二十斤肉,虽然不多,但好歹能给社员们熬几大锅汤,见见油水。
苏夜点了点头:“成,二十斤,一共十四块钱。”
王德贵站在风雪里,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得有些不像话的年轻人,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甚至隐隐在苏夜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老苏在世时的影子,那般顶天立地,让人心里踏实。
“好孩子,叔代全队的老小,谢谢你了!”
王德贵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着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揭开。
里面全是些毛票,一分、两分、一角、两角,甚至还有带着汗渍和泥垢的硬币。
这是他挨家挨户,好不容易从社员们手里抠出来的救命钱。
王德贵数出了一叠票子,递到苏夜手里,粗粝的大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小夜,这是十四块钱,你数数。叔知道你亏了,这情分,队里人都记着呢。”
苏夜接过那叠温热的零钱,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在1979年这个大雪封山的极寒年头,这十四块钱,承载了太多家庭活下去的希望。
“叔,钱没错。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后屋棚子里把肉给你切出来。”
苏夜冲王德贵笑了笑,转过身,快步朝着屋后的简易木棚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靠山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冷冽的风在呼呼地刮着。
苏夜走进木棚,这里堆满了杂乱的柴火和草,是平时用来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出来。”
苏夜意念轻动,那只足足有四十五斤重的傻狍子,瞬间凭空出现在了草堆上。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野兽的血腥味。
苏夜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从腰间拔出了父亲当年留下来的那把锋利猎刀。
这把刀跟着他父亲在深山里饮过无数野兽的血,刀锋依旧锐利,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苏夜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狍子的脊骨,一刀切了下去。
他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夜滋养,力大无穷,切肉断骨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不过片刻工夫,整整二十斤肥瘦相间的狍子肉,就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个净的破麻袋里。
至于剩下的二十五斤好肉,还有那一整张完整无缺的狍子皮,则被苏夜留了下来。
这些肉,他打算留在家里,给沈秋萍和林婉儿慢慢改善伙食。
在这缺衣少食的饥荒年,这两十五斤纯野味,足够让两个女人在这个冬里养得白白胖胖。
苏夜心念一动,将剩下的狍子肉、骨头和整张狍子皮,重新收回了随身空间里。
空间那灰雾朦胧的边缘,是绝对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依然是什么样。
而那片黑土地上,之前种下的作物,在三倍流速和灵泉水的催化下,已经长得郁郁葱茏。
看着这一幕,苏夜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守护家人的最大底牌。
关于空间的秘密,他这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哪怕是沈秋萍母女,他也绝对不会透露半字。
在这个年代,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反而活得越安全、越长久。
苏夜拎着沉甸甸的破麻袋,快步走出了后棚,来到了前院。
王德贵正蹲在地上,冻得直打哆嗦,一见苏夜出来,急忙拍拍屁股站了起身。
“德贵叔,肉在这,刚好二十斤,多出来的半斤八两,就算我送给乡亲们尝个鲜了。”
苏夜把麻袋递了过去,语气温和而大方。
王德贵急忙接过麻袋,入手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喜上眉梢。
他隔着麻袋摸了摸,那厚实的肉质和肥腻的冬膘,让他忍不住暗暗咽了口唾沫。
“哎呀,这肉可真肥!小夜,叔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王德贵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夸赞:“你这孩子,心眼实在,随你爹,都是能挑大梁的汉子!”
“叔,这大晚上的,您赶紧把肉拿回去吧,省得在路上冻坏了。”
苏夜笑着叮嘱了一句。
“好,好,叔这就走!小夜,你在家也注意安全,有啥难处随时来找叔!”
王德贵将麻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夜色中。
苏夜目送着王德贵离去,直到那佝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风雪里,他才转身回了屋。
一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松脂香气的融融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苏夜哥哥!”
林婉儿像个轻盈的小鹿一样,迎头便扑了上来,急急地搂住了苏夜的胳膊。
“外面冷不冷?德贵叔走了?”
小姑娘仰着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关切。
“走了,把肉拿回去了。”
苏夜宠溺地笑了笑,伸出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哎呀,苏夜哥哥手好凉,快去炕上坐着暖和暖和!”
林婉儿娇呼了一声,却顺势将苏夜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捂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沈秋萍这时也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贴饼子。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腰间系着围裙,身段却依旧显得丰腴而曼妙。
那张温婉如水的脸庞上,带着抹不掉的温柔与顺从,一双美眸亮汪闪闪地看着苏夜。
“小夜,快洗手吃饭,今晚有大烟囱里炖的野兔肉,我放了好多木耳呢。”
沈秋萍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流进了苏夜的心坎里。
苏夜看着眼前这两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前世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他拉着林婉儿走到炕沿边坐下,随手从怀里摸出了那一沓厚厚的票子。
“萍姨,婉儿,你们看这是啥。”
苏夜笑着将那十四块钱,还有今天在黑市上卖狍子剩下的三十来块钱,一股脑全拍在炕桌上。
那一叠绿绿红红的钞票,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散发着诱人至极的光泽。
沈秋萍和林婉儿顿时愣住了,母女俩齐刷刷地盯着炕桌上的钱,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得有四十多块钱吧?”
沈秋萍有些失声,纤细的手指捂着红唇,惊讶得微微颤抖。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四十多块钱,绝对是一笔顶了天的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