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试着用意念沟通随身空间,想要将这只活蹦乱跳的母野鸡也收进去。
然而,脑海中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排斥感,空间那灰雾边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活物挡在外面。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随身空间虽然神奇,流速也是外界的三倍,但只能种植养殖农作物,且存放死物,本无法收纳活着的动物。
“看来只能把这小家伙绑着带回去了。”
苏夜无奈地笑了笑,顺手将那只已经死透了的公野鸡,收进了存放死物的空间静止区。
空间里保鲜效果极好,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绝对不用担心在这天寒地冻里被冻坏或者变质。
至于这只活母鸡,他只能用刚才那麻绳捆扎结实,随手拎在手里。
做好这一切后,苏夜摸了摸前挂着的老土枪,粗糙的枪托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杆枪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在大山里,它就是苏夜最忠实的伙伴。
风,似乎刮得更猛烈了。
鹅毛大雪落在苏夜的肩膀上,又很快被他温热的体温融化。
苏夜辨认了一下靠山屯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虽然刚动用完空间定身的能力,脑海深处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重生回来不过几天,他就已经能在这大雪封山的子里,顿顿有肉吃。
前世那些饥寒交迫、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去的绝望,再也不会发生了。
这一世,他有空间,有枪,有吃不完的粮食,绝不让沈秋萍和林婉儿再受半点委屈!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无比坚定的光芒。
走着走着,路过一片已经枯死的桦木林时,苏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空间感知虽然有些疲惫,但依然在本能地扫视着周围。
在一棵半倒塌、覆盖着积雪的腐烂桦木部,他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苏夜走过去,用脚踢开厚厚的积雪,露出了里面一团褐色的小东西。
“哟,这是冻榛蘑?”
苏夜眼睛一亮,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
由于气温极低,这几朵野榛蘑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硬邦邦的像一块块小石头。
但长白山的野榛蘑可是极品,味道鲜美异常,炖野鸡更是绝配。
“萍姨最喜欢吃小鸡炖蘑菇了,婉儿那丫头也是个馋猫。”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母女俩咽口水的娇俏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这几朵冻榛蘑掰了下来。
接着,他又在周围的腐木缝隙里,仔细地搜寻了一番。
运气不错,在几烂木头底下,他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十几朵元蘑和榛蘑。
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配上他打到的野鸡,足够炖上一大锅,香飘十里。
苏夜把这些冻蘑菇装进随身携带的布口袋里,和那只活母鸡拎在一处。
“齐活了,回家!”
苏夜直起腰,紧了紧身上的大棉袄,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的靠山屯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烟炮刮得越发张狂,漫天风雪扯地连天。
当靠山屯那几十户低矮的泥草房出现在视线中时,苏夜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踏实。
村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大门紧闭,只有零星的烟囱里冒出几缕有气无力的青烟。
在这个饥荒年间,大家为了省粮食,大多躺在炕上不动弹,减少体力消耗。
苏夜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快步朝着自家那破旧却温馨的小院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看到自家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厚棉袄、扎着两麻花辫的娇小身影,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朝山路的方向张望着。
那是林婉儿。
寒风把她白皙的小脸吹得通红,两只小手正不断地哈着气,却固执地不肯回屋。
当她看清风雪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儿。
“苏夜哥哥!”
林婉儿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呼,像一只出笼的小家雀,不管不顾地朝着苏夜飞奔而来。
苏夜见状心里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慢点跑,雪厚,别摔着!”
“苏夜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林婉儿仰起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雪花,一双美眸里全是依恋和欣喜。
两个甜甜的酒窝在红扑扑的脸颊上若隐若现,可爱得紧。
苏夜心里一片滚烫,伸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小鼻子。
“傻丫头,你男人本事大着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婉儿听他自称“你男人”,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子。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却舍不得从苏夜温热的怀里挣脱出来。
“苏夜哥哥,又猎到了!”
林婉儿突然注意到了苏夜手里拎着的活物,忍不住捂着小嘴惊呼出声。
在这个大雪封山、连麻雀都冻死的时节,苏夜竟然能抓到活野鸡!
“进去说,外面冷,看把你冻的。”
苏夜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拍掉林婉儿肩膀上和头发上的积雪。
他拉着林婉儿温热的小手,大步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屋内的沈秋萍也急忙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碎花棉袄,却依旧遮挡不住那丰腴饱满的身段。
一头乌黑的发丝有些慵懒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温婉动人。
“小夜,你回来了,没伤着吧?”
沈秋萍美眸在苏夜身上来回打量,眼里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昨夜两人跨过了那层关系后,她整颗心都系在了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人身上。
“萍姨,我好着呢,一点事没有。”
苏夜看着眼前的成熟美妇,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炽热。
前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两个女人,这一世,他要用所有的温柔去弥补她们。
“娘!你快看,苏夜哥带回了什么!”
林婉儿献宝似地拉着沈秋萍的手,指着苏夜放在雪地上的东西。
苏夜笑了笑,借着麻袋的遮掩,把空间里的那只死公鸡也取了出来。
两只肥美硕大的野鸡,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还有那一小堆硬邦邦的野榛蘑,散发着山林特有的清香。
“这……”
沈秋萍看清地上的东西,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红唇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夜,这,这都是你一个人打着的?”
沈秋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在这个能饿死人的冬天,这样一顿丰盛的猎物,简直就是老天爷赐下来的活命稻草。
“今天运气好,碰上一窝,就顺手给捎回来了。”
苏夜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得地说道。
“苏夜哥哥,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咱们屯子最厉害的猎手!”
林婉儿兴奋得直蹦跶,搂着苏夜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发育得初具规模的娇躯在苏夜的胳膊上轻轻摩擦,让苏夜有些心猿意马。
沈秋萍看着女儿那副不避嫌的样子,俏脸微微一红,有些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
但她看向苏夜的眼神里,却荡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水意。
这个年轻、强壮,又极有本事的男人,如今是她们母女唯一的依靠了。
“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小夜累坏了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沈秋萍温声道,作势就要去拎地上的两只野鸡。
“不用,我来就行,你身子骨弱,别冻着手。”
苏夜哪里舍得让沈秋萍这粗活,抢先一步拎起野鸡和蘑菇,带着母女俩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暖和得像春天一样。
苏夜把老土枪挂在墙上,脱掉厚重的棉大衣,顿觉一阵轻松。
沈秋萍早就倒好了一碗温热的白开水,双手递到苏夜面前。
“小夜,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夜接过水,顺手握住了沈秋萍柔嫩的手掌,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秋萍浑身一颤,有些慌乱地看了旁边的女儿一眼,俏脸瞬间通红。
但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苏夜握着,美眸中满是羞涩与柔情。
林婉儿此时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着那只活母鸡的羽毛,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苏夜喝了几口水,把碗放下,看着地上的两只鸡,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在这缺粮的冬里,闷声发大财固然重要,但人情往来也绝对不能少。
尤其是生产队大队长王德贵。
前世今生,王德贵都对他们家颇为照顾,甚至前几天还送来了二十斤救命的粮食。
虽然苏夜现在有空间,不缺吃的,但这份恩情,他必须得还,而且要加倍地还。
只有和村里的部打好关系,他在这靠山屯才能立得稳,以后做些什么也不会招人眼红。
“萍姨,婉儿,这两只鸡,咱们今天留一只。”
苏夜指着那只已经死透的公野鸡说道。
“这只公的,肉多,萍姨你今天就用这些榛蘑,把它给炖了,咱们晚上好好补补身子。”
林婉儿听到这话,顿时高兴得直拍手:“好耶!吃小鸡炖蘑菇咯!”
沈秋萍也温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成,听你的,等会儿我就去烧水拔毛。”
接着,苏夜把那只活蹦乱跳的母野鸡拎了起来。
“这只母的,还活络着,婉儿,你现在把它给大队长王叔家送去。”
苏夜看着林婉儿,认真地叮嘱道。
沈秋萍闻言,顿时有些迟疑:“小夜,这野鸡金贵,王大队长虽然照顾咱,但这送这么大的礼……”
她倒不是小气,只是在这个年头,一只活野鸡能换不少粮食,实在是太稀罕了。
“萍姨,话不能这么说。”
苏夜走过去,轻轻按住沈秋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
“前几天大烟炮最猛的时候,王叔大雪天给咱送来二十斤苞米面,那是救命的恩情。”
“在咱靠山屯,要是没有王叔在上面罩着,我一个成分不好的孤儿,带着你们娘儿俩,子不知道得多难过。”
“这只鸡送过去,是咱的本分,也是让王叔知道,咱苏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沈秋萍听着苏夜条理清晰的分析,眼里的爱意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做事沉稳、大度,比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要看得长远。
“好,小夜,还是你想得周到,听你的。”
沈秋萍温柔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婉儿,去,把厚围巾戴上,把这鸡给你王大伯送去,路上慢着点,别摔了。”
林婉儿虽然嘴馋,但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自然明白大队长对自家的恩情。
“我知道了,苏夜哥,娘,我这就去。”
林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戴上棉帽子,又用厚厚的毛线围巾把小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苏夜把捆好的母野鸡递到她手里,还不忘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去吧,送完早点回来,等会儿让你娘给你炖鸡屁股吃。”
“讨厌,苏夜哥你真坏,我才不吃鸡屁股呢!”
林婉儿娇嗔地瞪了苏夜一眼,逗得苏夜和沈秋萍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婉儿抱着那只沉甸甸的母野鸡,出了家门。
冷风一吹,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想到苏夜刚才那宠溺的眼神,她的小脸上依旧是一片滚烫。
“苏夜哥哥现在变得好厉害,越来越有男人的担当了……”
林婉儿在心里甜滋滋地想着,脚底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村里只有微弱的月光映在雪地上,勉强能看清路。
靠山屯大队长王德贵家住在村子中间,是一座相对规整的三间大土房,在村里算是不错的人家。
林婉儿紧了紧怀里的野鸡,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王德贵家门口。
笃笃笃——
林婉儿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轻轻敲了敲王德贵家的木门。
“谁啊,大晚上的?”
屋里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中年妇女声音,正是王德贵的媳妇,李秀兰。
“大娘,是我,婉儿!”
林婉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屋里静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秀兰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当她看清是林婉儿时,顿时有些惊讶:“哟,是婉儿啊,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大娘,我不进去了,我给王大伯送点东西就走。”
林婉儿懂事地站在门槛外,没有急着进去。
此时,屋里的王德贵也披着棉袄走了出来。
看到是林婉儿,王德贵有些疑惑地问道:“婉儿,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还是没粮了?”
在王德贵看来,林婉儿这大晚上过来,多半是家里遇到了什么难处。
“不是的,王大伯,家里挺好的。”
林婉儿摇了摇头,然后把一直捂在棉大衣底下的母野鸡抱了出来,递到了王德贵面前。
“这是苏夜哥哥今天进山打着的,特意让我给您送来,说是谢谢您前几天给咱送的苞米面。”
王德贵和李秀兰顺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只见林婉儿怀里捧着的,赫然是一只活蹦乱跳、体态丰腴的母野鸡!
“嘶——!”
王德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当场。
在这个大雪封山、连耗子都找不到吃的年头,苏夜居然进山抓到了活野鸡?
李秀兰更是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真是小夜在山里打着的?”
王德贵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苏夜哥可厉害了,今天一共打着两只呢,这只活的,他特意交待一定要送给您和槐花姐她们尝尝鲜。”
林婉儿抬起小脑瓜,俏脸上写满了自豪。
看着林婉儿那真诚而骄傲的神情,王德贵的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一只活野鸡的价值,可比那二十斤粗粮苞米面贵重多了。
苏夜这孩子,不仅有本事在这大冬天的打到猎物,而且还如此知恩图报。
“这孩子……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是个响当当的汉子啊。”
王德贵看着手里的野鸡,忍不住连连惊叹。
李秀兰也是满脸的笑意,看着林婉儿是越看越喜欢,直夸苏夜有出息。
“婉儿啊,你回去替我谢谢小夜。”
王德贵把野鸡接了过去,粗糙的大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有情有义,是个好后生,以后在靠山屯,只要有我王德贵一口饭吃,就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送走林婉儿后,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风雪呼呼地刮着,拍打着糊了报纸的木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屋里却因为烧着火炕,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一丝燥的木柴香。
苏夜看着站在灶台前忙碌的沈秋萍,心头热乎乎的。
沈秋萍生得丰腴,碎花大棉袄穿在她身上,非但显不出臃肿,反而把那段腰身勾勒得越发迷人。
她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挺翘的轮廓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苏夜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伸出强壮的胳膊,从后面一把将温软的美妇搂进了怀里。
“啊……”
沈秋萍惊呼了一声,身子顿时软了大半,等闻到身后熟悉的大烟叶和雄浑的男子气概,才放松下来。
“小夜,别闹……婉儿指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
沈秋萍红着脸,有些慌乱地挣扎着,声音软糯得像一滩水,毫无威信可言。
苏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皂香,只觉得心旷神怡。
“回来就回来了,你是我媳妇,我抱自家媳妇,天经地义。”
苏夜嘿嘿一笑,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捏了捏,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听着苏夜那句“自家媳妇”,沈秋萍的眼眶微微一热,整个人彻底瘫在了他怀里。
在这个艰难的年头,在这个大雪封山的饥荒岁月里,苏夜的话,就是她最踏实的避风港。
“你啊,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前几天还跟个闷葫芦似的。”
沈秋萍转过身,美眸含情脉脉地看着苏夜,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口。
苏夜抓住她温热柔嫩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宠溺。
“以前那是没想通,现在想通了,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傻子才当闷葫芦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黏糊得像是要拉出丝来。
沈秋萍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招架不住,俏脸绯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好啦,快放开,我去烧水把那只公鸡给收拾了,等婉儿回来就能下锅。”
苏夜也知道分寸,笑了笑便松开了手,转身去帮着挑水劈柴。
重活一世,他不仅要让这对母女吃饱穿暖,更要给她们最极致的呵护。
大铁锅里倒满了清水,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不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白滚滚的热气。
苏夜将那只死透了的肥公鸡拎了过来,麻利地放血、褪毛。
这公鸡极肥,肚子上滚着厚厚的一层黄油,这在1979年的冬里,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这鸡真肥,得有好几斤重呢。”
沈秋萍在一旁看着,美眸亮晶晶的,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那当然,长白山里的野物,吃的是松子草籽,喝的是山泉,肉质最是紧实。”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滚水烫着鸡毛,几下就将公鸡收拾得净净。
洗净后的野鸡肉,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油脂丰盈,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夜拿起锃亮的菜刀,手起刀落,“咔咔咔”几声,便将整只鸡剁成了均匀的小块。
沈秋萍则在一旁,将那十几朵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榛蘑和元蘑放进大瓷盆里,倒上温水开始浸泡。
随着温水的浸润,原本瘪硬邦邦的蘑菇开始慢慢舒展开来,散发出一种独属于大山的泥土芬芳。
苏夜趁着沈秋萍不注意,手指悄悄划过水盆,意念微动。
一缕精纯无比的空间灵泉水,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了浸泡蘑菇的水中。
他不能暴露自己随身空间的秘密,但用灵泉水给家里的饭菜加点料,还是轻而易举的。
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将食材原本的鲜味激发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婉儿欢快的清脆喊声。
“苏夜哥哥!娘!我回来啦!”
紧接着,木门被一把推开,夹杂着一股刺骨的冷风,林婉儿像个红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哎哟,你慢着点,毛手毛脚的。”
沈秋萍赶紧迎上去,一边帮女儿摘掉帽子,一边拍打着她身上的积雪。
林婉儿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两只小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夜哥哥,你不知道,王大伯看见那只活野鸡的时候,眼睛瞪得有多大!”
林婉儿一边哈着气,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跟苏夜学着刚才王德贵夫妻俩的反应。
“大娘还直夸你有出息呢,说你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以后在屯子里绝对亏待不了咱们!”
苏夜看着她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拉过她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暖着。
“这下放心了吧?你苏夜哥哥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白送的。”
林婉儿感受着苏夜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里甜丝丝的,乖巧地倚在他身边。
“嗯!苏夜哥哥最厉害了!”
“行了,快别腻歪了,婉儿去把手洗了,咱们准备炖鸡!”
沈秋萍看着粘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互动。
“好咧!吃小鸡炖蘑菇咯!”
林婉儿欢呼一声,一蹦一跳地跑去洗手,那股子活泼劲儿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冬都有了生机。
苏夜再次走到灶台前,大铁锅此时已经洗净烧,锅底隐隐有些发红。
他伸手进怀里假装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白花花的猪板油。
虽然野鸡本身油脂丰富,但用猪油起锅爆香,那味道才会更加浓郁香醇。
“刺啦——!”
大块的猪板油一落入滚烫的锅底,瞬间发出一声欢快的爆鸣,一股浓郁的肉脂香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沈秋萍和林婉儿同时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都流露出对肉食最原始的渴望。
在这个连玉米面都要省着吃的年头,光是这口猪油的香味,就足以让人疯狂。
苏夜用大铁铲迅速翻动着,将炸出的油渣捞出,留下一锅清亮、散发着异香的底油。
接着,他将切好的姜片、葱段和几瓣野蒜扔进锅里,大火爆香。
“轰——!”
大山里纯天然的辛辣与猪油的香气完美融合,瞬间形成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直冲脑门。
“好香啊……苏夜哥哥,我都快流口水了。”
林婉儿眼巴巴地趴在灶台边上,小巧的鼻子一动一动的,活脱脱像一只馋嘴的小猫。
苏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馋猫,一会儿有你吃饱的时候。”
说罢,他端起那一盆剁好的野鸡肉,顺着锅边猛地倒了进去。
“嘶啦啦——!”
鸡肉与滚油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剧烈的声响,白色的水汽混合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将整个厨房笼罩。
苏夜手臂肌肉鼓胀,大铁铲在他手里翻飞,将鸡肉块快速翻炒。
随着温度的升高,野鸡肉表面的水分被迅速锁住,鸡皮开始微微蜷缩,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那层厚厚的黄油也随之化开,融入了锅底的汤汁中,散发出极其纯正的野味芳香。
“萍姨,把浸好的榛蘑捞出来,水别倒,留着炖汤。”
苏夜大声吩咐道。
沈秋萍应了一声,连忙将浸泡得胖乎乎、散发着山林清香的野榛蘑捞了出来,递给苏夜。
苏夜顺手将那一大盘榛蘑和元蘑倒进了锅里,与金黄的鸡肉混在一起。
“哗啦!”
榛蘑一入锅,吸饱了水分的菌体立刻开始吸收锅里的鸡油和油脂。
山珍与野味的碰撞,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那种泥土、松针、菌菇与肥美鸡肉混合在一起的奇特香气,瞬间穿透了屋门,甚至顺着烟囱飘向了寒冷的夜空。
“把那盆泡蘑菇的水倒进来。”
苏夜指了指那盆融入了空间灵泉水的水。
沈秋萍赶紧端起盆,小心翼翼地将澄清的菇汤倒进了锅里。
“咕嘟咕嘟……”
汤汁瞬间没过了鸡肉和蘑菇,在旺火的加热下,很快便大滚起来。
苏夜盖上厚重的木锅盖,舒了一口气:“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半个时辰后就能吃了。”
沈秋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苏夜,柔声道:“小夜,你去炕上歇着吧,接下来的火我来看着。”
“对啊,苏夜哥哥,你今天在山里走了一天,肯定累坏了,我给你揉揉腿!”
林婉儿也乖巧地凑过来,拉着苏夜的手臂往里屋拽。
苏夜看着母女俩贴心的举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
前世,他自私自利,最后落得孤家寡人,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这一世,他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地守着她们,享受这份迟来的天伦之乐。
“行,听你们的,今天我也享受享受当大老爷们的待遇。”
苏夜哈哈一笑,顺从地跟着林婉儿进了里屋,脱鞋盘腿坐在了热乎乎的炕头上。
林婉儿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脱了鞋爬上炕,跪坐在苏夜身后,伸出一双小手,有模有样地在苏夜宽阔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苏夜哥哥,力道合适吗?”
林婉儿一边捏着,一边凑在苏夜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呼吸扑在苏夜耳廓上,有些痒痒的。
“合适,我婉儿妹妹的手艺,天下第一。”
苏夜闭着眼睛享受着,嘴里不忘打趣道。
林婉儿听了,吃吃地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羞涩与满足。
外面的灶膛里,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沈秋萍温柔的身影在门口若隐若现,时不时往里添一柴。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让人安心的温暖与宁静。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屋锅里的小鸡炖蘑菇,开始爆发出无法阻挡的诱人威力。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醇,穿透了木门的缝隙,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流淌。
灵泉水的作用在这一刻显现得淋漓尽致,它将鸡肉的膻味彻底除去,只留下最纯粹的鲜香。
同时,也让野榛蘑那股独特的山林气息被放大到了极致。
两相结合,散发出的香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勾魂夺魄。
林婉儿揉着揉着,小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咕噜”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手,捂着小肚子,俏脸通红。
“苏夜哥哥,这也太香了,比咱们上次吃的野兔肉还要香十倍!”
苏夜睁开眼,看着她垂涎三尺的模样,哑然失笑。
“去,告诉你娘,可以贴玉米面饼子了。”
苏夜拍了拍她的小手说道。
吃小鸡炖蘑菇,怎么能少得了贴饼子?
用纯正的棒子面捏成饼子,贴在铁锅的内沿上,下面沾着浓郁的鸡汤,上面被蒸汽蒸熟。
那味道,吃上一口,给个县长都不换。
“好咧!”
林婉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跳下炕,冲向了外屋。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沈秋萍和林婉儿低声说笑的声音,伴随着“啪啪”的拍饼子声。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极其煎熬的等待中终于度过了。
当沈秋萍最终掀开木锅盖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瞬间被一片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白色雾气所笼罩。
“呼——!”
雾气之中,夹杂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香气,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那是野鸡肉的油脂香,是榛蘑的醇厚山珍香,还有玉米面饼子特有的粮食微甜。
三种香味完美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颗威力巨大的“香气炸弹”,彻底引三人的唾液腺。
“太香了……娘,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林婉儿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梦幻表情。
沈秋萍也是美眸发亮,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酱褐色汤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见大铁锅里,鸡肉已经炖得酥烂,骨肉分离,浸透了浓郁的酱色汤汁。
原本瘪的榛蘑此时吸饱了汤汁,个个显得饱满多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而贴在锅边的一圈玉米面饼子,下面的一半已经浸成了酱褐色,上面的一半则是金黄色,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小夜,快来,开饭了!”
沈秋萍有些兴奋地朝里屋喊道,声音里带着特有的欢欣。
“来喽!”
苏夜穿鞋下炕,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沈秋萍拿着大瓷盆,将锅里的小鸡炖蘑菇连汤带水地盛了满满一大盆。
又用铲子将那十几个贴饼子一个个铲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另一个竹笸箩里。
饼子的底部因为贴着铁锅,结了一层金黄酥脆的焦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围坐在热乎乎的炕桌旁,中间放着那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鸡炖蘑菇。
旁边是一笸箩金黄焦脆的贴饼子。
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红晕。
“萍姨,婉儿,动筷子,今天管饱,敞开了吃!”
苏夜看着眼前的两女,笑着发出了开吃令。
“那我不客气啦!”
林婉儿早就按捺不住了,拿起一双筷子,快准狠地夹起了一块肥美的野鸡腿肉,放进了嘴里。
鸡肉入口的瞬间,林婉儿的一双美眸陡然圆睁,整个人仿佛被定身了一样。
“唔……!”
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惊呼,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野鸡肉已经被炖得极烂,几乎不用怎么咀嚼,舌头一抿,那鲜嫩的肉质便化了开来。
浓郁的汤汁伴随着鸡肉本身的鲜美,在口腔里瞬间爆炸,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那种极致的鲜美,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灵泉水特有的甘甜,好吃得让人想哭。
“苏夜哥哥……这也太好吃了!呜呜,太好吃了!”
林婉儿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甚至顾不上淑女形象,连骨头都要吮吸个净。
沈秋萍也夹起了一朵榛蘑放进嘴里。
榛蘑极具弹性,一口咬下去,里面吸饱的鲜美鸡汤瞬间在嘴里爆浆开来。
那种浓郁的山珍香气,混合着野鸡的油脂,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这……这味道怎么会这么鲜?”
沈秋萍美眸中满是震撼,她活了三十六岁,还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东西。
这味道简直就像是仙界才有的一般,让人灵魂都跟着颤栗。
苏夜看着母女俩吃得一脸满足,心里也是升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拿起一个玉米面贴饼子,在酱褐色的浓郁鸡汤里狠狠地蘸了一下。
吸饱了鸡汤的饼子顿时变得沉甸甸的,散发着酱香与粮香。
苏夜一大口咬下去,焦脆的底壳在嘴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鸡汤的咸鲜、榛蘑的醇香,以及玉米面天然的甜香,在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呼……确实好吃!”
苏夜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灵泉水的作用,让这道普通的小鸡炖蘑菇,直接升华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在这个寒冷刺骨、大雪封山的冬夜里。
屋里三个人,围着一盆热气腾腾、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的小鸡炖蘑菇,大快朵颐。
温暖、幸福、满足,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