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冬天的早晨,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破旧的木窗棂子上糊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屋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拼命地撞击着房门。
然而,西屋的土炕上,却是一片春意盎然,温暖如春。
苏夜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正搂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
沈秋萍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蛋上还带着一抹未曾褪去的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得格外娇柔。
前世那场噩梦般的饥荒,让这个温婉如水的女人一头撞死在土炕沿上,鲜血染红了半边墙。
而这一世,她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怀里,真实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疼惜与几乎凝成实质的占有欲。
“嗯……”
沈秋萍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缓缓睁开了水汪汪的双眼,一看到苏夜那炽热的目光,俏脸顿时红透了。
“小夜……你,你醒了……”
她红着脸,有些羞涩地想往被子里缩,昨晚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让她这个三十六岁的成熟女人至今想起来还羞红了脸。
苏夜咧嘴一笑,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粗糙的大手在被窝里捏了捏她丰腴的细腰。
“萍姨,昨晚睡得好不?”
沈秋萍有些招架不住他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咬着红唇,声若细蚊:“好……就是身上酸得厉害,你个坏东西,折腾死人。”
“那今晚我轻点。”
苏夜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让沈秋萍的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就在这时,东屋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接着是林婉儿轻快的脚步声。
“苏夜哥哥!娘!你们醒了吗?”
林婉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一只欢快的小百灵鸟。
沈秋萍吓了一跳,慌忙从苏夜的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醒了,婉儿,娘这就起!”
沈秋萍红着脸白了苏夜一眼,那千娇百媚的模样,看得苏夜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苏夜笑了笑,也翻身坐了起来,套上那件厚重的棉袄。
吃过早饭,苏夜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子。
虽然现在有了粮食和盐,但在这个饥荒年间,坐吃山空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他的随身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那些玉米苗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用不了多久就能收获。
空间只能种植作物和存放死物,不能养殖活畜,但他完全可以把空间里的产出拿出来,在现实里养殖。
“萍姨,婉儿,今天我得再去一趟镇上。”
苏夜一边整理着厚重的狗皮帽子,一边对屋里的母女俩喊道。
沈秋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夜,今天风雪大,要不别去了吧?昨儿个买的盐和煤油还够用呢。”
林婉儿也跑了过来,小手紧紧地攥着苏夜的衣角,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是啊,苏夜哥哥,路不好走,万一摔着了咋整?”
看着母女俩那如出一辙的关心眼神,苏夜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他伸手宠溺地刮了刮林婉儿的小鼻子,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哥我的身板硬实着呢。今天去镇上,是想看看能不能换点鸡仔回来。”
“鸡仔?”
沈秋萍愣了一下,端着空碗走了出来:“小夜,这天寒地冻的,山里连草籽都找不到,买鸡仔回来,咱拿啥喂啊?”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人都要饿肚子,哪里还有余粮去喂鸡?
苏夜自然不能告诉她们自己空间里有源源不断的玉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宽慰道:“萍姨,我自有办法,保准饿不着它们。等开春了,咱天天能吃上新鲜鸡蛋,还能给婉儿补身子。”
听到苏夜是为了给自己补身子,林婉儿心里甜丝丝的,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
“苏夜哥哥对我最好了!”
沈秋萍见苏夜坚持,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温柔地帮他整理好衣领,轻声叮嘱:“那你一路上小心着点,早些回来,我和婉儿在家里等你。”
“好咧,在家乖乖等我。”
苏夜冲母女俩摆了摆手,转身拉开柴房的木门,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山路上的雪已经积得极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苏夜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荒无一人,只有漫天的风雪和呼啸的山风。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直接进入了脑海中的随身空间。
一百平米的黑土地上,昨晚刚种下的玉米在三倍的时间加速和灵泉水的浇灌下,此刻竟然已经抽出了嫩绿的叶片,长势喜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和淡淡的灵气,让人神清气爽。
“只要这一茬玉米熟了,喂几只鸡简直是小菜一碟。”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底气大增。
他快步朝着红石镇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步子越发轻快。
一个多小时后,苏夜再次来到了红石镇的集市。
今天的集市比昨天还要冷清,天寒地冻的,连摆摊的商贩都少了一半。
苏夜在集市上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羊皮大衣的老头。
老头缩着脖子,双手在袖筒里,面前放着一个用破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竹筐。
“大叔,你这筐里卖的是啥?”
苏夜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声问了一句。
那老头抬起满是褶子的脸,警惕地看了苏夜一眼,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不像是来找茬的。
老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的一角,露出了里面一团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伙子,抓鸡仔不?自家抱出来的,皮实得很。”
筐子里,几只嫩黄色的小鸡仔正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发出极其微弱的“叽叽”声。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棉袄、冻得流鼻涕的中年汉子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老刘头,你真是想钱想疯了。这天寒地冻的,谁家有闲粮喂鸡?买回去不出一宿就得冻成冰疙瘩,白瞎了钱!”
被叫作老刘头的老汉脸色有些难看,嗫嚅着反驳道:“我这可是纯种的本地土鸡,好养活得很,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哪舍得这时候拿出来卖……”
周围几个路过的歇脚汉子也纷纷摇头。
“这时候买鸡,那就是纯纯的冤大头。”
“就是,自己都吃不饱,还养鸡,搞笑呢吧。”
听着周围的冷嘲热讽,苏夜面色如常,本不为所动。
他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筐里的小鸡仔,这些鸡仔虽然因为寒冷显得有些没精神,但骨架都不错,眼睛也还算明亮,显然被老刘头照顾得很好。
“大叔,这鸡仔怎么卖?”
苏夜抬头看着老刘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刘头一听有人真想买,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急忙竖起四手指头。
“小伙子,你要是诚心要,四毛钱一只,不二价!”
“四毛?老刘头,你抢钱呢吧?夏天的时候才两毛一只!”
刚才那个看热闹的中年汉子又叫嚷了起来。
老刘头急红了脸:“那能一样吗?这大冬天的,能把它们孵出来、养到这么大,我费了多大劲?天天放在炕头上温着,这都是命子啊!”
苏夜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四毛钱一只,确实比夏天贵了一倍,但在如今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能买到活着的鸡仔,已经是运气了。
而且,他有随身空间作为后盾,本不用担心饲料和成活率的问题。
“大叔,你这筐里一共有几只?”
苏夜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老刘头见苏夜是真想买,赶紧把棉被全部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小鸡仔。
“一共就这六只了,三只公的,三只母的,本想着配个套,好养活。”
苏夜点了点头,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三公三母没问题,便从兜里摸出了几张毛票。
“成,六只我全要了,一共两块四毛钱,您数数。”
苏夜把两张一元和四张一角的纸币递了过去。
在1979年,两块四毛钱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能买十几斤粗粮了。
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汉子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夜。
“,这年轻人真舍得花钱啊,两块四,就买这六只随时会冻死的毛球?”
“败家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过几天有他哭的。”
苏夜本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议论,把小鸡仔小心翼翼地捧进自己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为了防止鸡仔冻死,他特意在包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净草,又把包口收紧,只留下一道透气的缝隙。
“得咧,小伙子,你拿好,这鸡仔可得捂热乎了,千万不能见风。”
老刘头接过钱,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冲着苏夜千恩万谢。
这两块四毛钱,足够他买几十斤高粱米,撑过这个最艰难的冬月了。
苏夜揣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神色自若地转头朝着靠山屯走去。
回程的路上,风雪更大了。
苏夜将帆布包死死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着那六只脆弱的小生命。
一路上,包里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微弱叫声,这微弱的生命力,在这冰天雪地里,却显得格外朝气蓬勃。
苏夜低头看着怀里的包,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等快到屯子的时候,他照例在没人的地方停下,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倒出了一小把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饱满的玉米粒,放进了包里。
这些玉米粒带着淡淡的灵气,小鸡仔们一闻到味道,立刻兴奋地啄食起来。
“多吃点,小家伙们,回去了给你们盖个暖和的新家。”
苏夜摸了摸包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抬脚跨进了院门。
“咯吱——”
推开木门,正在院子里扫雪的林婉儿听到动静,立刻把扫帚一扔,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苏夜哥哥!你回来啦!”
林婉儿的小脸蛋被风吹得有些红,一双杏眼里满是惊喜,拉着苏夜的衣袖就不撒手。
“外面可冷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娘正在屋里烙饼呢。”
听到动静的沈秋萍也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温婉的俏脸上面露关切。
“小夜,没冻着吧?快进屋去去寒气。”
苏夜看着眼前这两个全心全意牵挂着自己的女人,一路上所有的疲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笑着拍了拍怀里的帆布包,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萍姨,婉儿,看我带回啥好东西了。”
林婉儿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整个人都快贴到苏夜身上了,使劲地嗅着鼻子。
“什么呀?苏夜哥哥,我怎么听到有小鸟叫的声音?”
苏夜笑了笑,解开帆布包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把口子敞开。
“叽叽叽——”
一阵清脆、欢快的鸡叫声顿时在安静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六个嫩黄色、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背包的缝隙里探了出来,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
“呀!是小鸡仔!”
林婉儿惊喜地叫出声来,一双小手捂住嘴,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伸出一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其中一只最活泼的小鸡仔。
那小鸡仔也不怕人,顺势用毛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逗得林婉儿“咯咯”直笑,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
沈秋萍也愣住了,她急忙走过来,看着背包里那六只活蹦乱跳的小鸡仔,眼里满是震惊。
“小夜……你,你真把鸡仔买回来了?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她虽然惊喜,但更多的是心疼钱,在这个年头,钱比命还金贵。
苏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萍姨,不贵,一共才花了块两毛四分钱,四毛钱一只。”
“三只公的,三只母的,正好配成三对。”
“两块四……”
沈秋萍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但看着那六只充满生机的小生命,又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在这个死气沉沉、到处都是饥荒和死亡的冬天,这六只小鸡仔的到来,仿佛给这个家带来了一股蓬勃的生气。
“小夜,这天太冷了,得赶紧给它们暖和暖和,不然在院子里待久了,非得冻死不可。”
沈秋萍到底是过子的女人,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把手里的铲子一放,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去找个旧纸箱子,再垫点草,把它们先放在炕头暖和着。”
“不用那么麻烦,萍姨。”
苏夜叫住了她,指了指柴房旁边的一个避风的小角落。
“那儿地势高,又避风。我等会儿去后山砍点松树枝,在院角搭个保温的鸡圈,里面铺上厚厚的麦秸秆,上面再盖一层旧棉被,保准冻不着它们。”
“而且,我带了些粗粮回来,足够它们吃一阵子了。”
听到苏夜想得这么周到,沈秋萍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温柔,几乎要溢出水来。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男人,做起事来却比那些上了年纪的当家人还要沉稳、周到,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成,都听你的。不过现在风雪大,你先在屋里暖和会儿,我去给它们弄点温水喝。”
沈秋萍柔声说道,眼里盛满了柔情蜜意。
她小心翼翼地把六只小鸡仔从帆布包里捧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怀里,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绝世珍宝。
小鸡仔们在沈秋萍温暖的怀抱里,似乎也感受到了善意,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叫得更欢了,伸着小脖子去啄她衣服上的扣子。
沈秋萍被逗得抿嘴直笑,那温婉动人的模样,在寒冷的冬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林婉儿则是蹲在鸡圈边,双手托着下巴,目睛地看着那些小鸡仔。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青春洋溢、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轮廓。
苏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心中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充盈着。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家,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
他开始动手,从柴房里抱出一些木板和草,在避风的墙角忙碌起来。
苏夜的身板挺拔,肩膀宽阔,起活来动作净利落,充满了阳刚男人的力量感。
他穿着有些紧身的棉袄,随着他弯腰、抬木板的动作,脊背上隆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林婉儿虽然蹲在鸡圈旁看着鸡仔,但一双大眼睛却不时地往苏夜身上瞟。
看着苏夜那宽阔的后背,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林婉儿的小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晚的一些画面。
昨晚,在那个黑暗而温暖的屋子里,虽然苏夜是和母亲在西屋,但东屋和西屋只隔了一道木板墙。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那些粗重的喘息声和母亲压抑的娇吟,毫无保留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林婉儿虽然才十八岁,有些懵懂,但也隐隐明白了那代表着什么。
尤其是此刻,看着苏夜活时流露出的那种强大而可靠的力量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犹如小鹿乱撞。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苏夜身上那股好闻的、充满了男人味的汗水和松木香气。
林婉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一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时覆上了一层水汽,有些迷离。
她看着苏夜,眼神里不仅有崇拜和依恋,更多了一种少女初开情窦、无法抑制的渴望。
“苏夜哥哥……”
林婉儿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声音软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酥麻感。
苏夜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着她。
“咋了,婉儿?是不是冷了?快进屋去,这儿有风。”
苏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以为她是冻着了,语气里满是宠溺。
林婉儿没有动,反而往前挪了挪,娇小的身子几乎要贴到苏夜的大腿上。
她仰着俏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夜那张英俊刚毅的脸,最后落在了他那厚实、温热的嘴唇上。
“苏夜哥哥,我不冷……我身上,热得很……”
林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异样的娇媚。
她拉住苏夜的大手,将自己温热的小脸贴在他的掌心里,一双有酒窝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感受着苏夜掌心粗糙的茧子和惊人的热度,林婉儿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哀求的渴望。
“苏夜哥哥……我,我又想要了……”